1957年3月5日
您寄來的第一章我們當天就已閱讀,我不得不非常遺憾地告訴您,它讓我們倆很是失望。
兩個關於「傳奇」的以及結尾的章節讓我相信您的努力是認真的、真誠的,雖然語言我不完全喜歡。我們後來收到的抒情詩一章更是糟糕。第一章讓我完全失望——不是指您對我的態度或是您的耿直,而是使用的方法。對我來說這第一章純粹是哲學,德國哲學,或是現代哲學,在我的理解中就是味同嚼蠟、可質疑的東西,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在我看來,語文學、純正的日耳曼學、純正的史學、純正的文藝學好於在抽象中跋涉,這樣的跋涉既艱辛,語言也空洞,毫無魅力可言。歷史方面的闡述也不對。比如您認為潛心鑽研印度精神是1919年以後才有的特徵,其實這種鑽研您可以在《蓋特露德》及更早的作品中就能看到。
寫得夠多的了,我得費力完成寫這封信的工作。我只想說:讀了第一章後我才懂得蘇爾坎普出版社為什麼會拒絕,我幾乎沒有興趣讀這本書了。如果您是哲學家,除此之外不是別的,那麼我會明白書只能寫成這樣,可真要這樣我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興趣讀它了。但對我來說,作為語文學家,作為羅曼語學者,您必須得有更好的表現手法。
我當時在讀了您寄給我的頭兩章後,不管是在蘇爾坎普出版社還是在翁澤爾德博士那兒都積極為您說好話。但我不能再這麼做了,很遺憾摻和了這事,花去許多時間。
但我想,您不應該把失敗看得很糟糕。在我長長的人生路上,有些工作開了頭,但沒成功,幾個月後我不得不放棄。就是在《玻璃球遊戲》克內希特的生平上我也遇到了這種情況,為寫這個生平,我浪費了差不多十個月的光景。
作者「赫爾曼·黑塞」的其他小說
《玻璃球遊戲》《蓋特露德》《荒原狼》《席特哈爾塔》《彼得·卡門青》《東方之旅》《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悉達多》《漂泊的靈魂》《美麗的青春》《讀書隨感》《藝術家的命運》《流浪者之歌》《生命之歌》《孤獨者之歌》《知識與愛情》《鄉愁》《荒野之狼》《在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