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1月

親愛的威廉太太：

謝謝，您的來信讓我們倆很高興。

《文集》出版不久就銷售一空，我讓出版商為我留了幾本樣書，很高興還有一本是給您的，希望您喜歡。我們收到了您裝算卦銅錢<注："用於《易經》中的卦象與占卜。">的錦緞小包，很可愛，我們也很喜歡。

我之前說，中國的思想家畢竟從未在官方獲得過權力與影響，這些話當然不適用於皇帝，不管是神話中的還是歷史上的（此外我對歷史上的皇帝知道得不多），而是我想起古籍中的某些段落，說的是智者與肩負使命者很少或者從來沒被統治者放到一般來說他可以發揮作用的位置上，在此問題上我也想到了柏拉圖，他很有這種抱負，但作為政治家與君主的顧問毫無建樹。

至於悲觀主義或樂觀主義，或者乾脆說世界觀，一個活生生的人，甚至一個藝術家也幾乎不能執念守一，至少我不能，我也從來不需要自以為是，我喜歡多樣性，在觀點與信仰形式上也是如此。這也妨礙我成為真正的基督徒，因為我既不相信上帝只有一個兒子，也不相信他是通往上帝或極樂世界的唯一之路。我始終對虔誠有好感，但不喜歡權威神學，它們要的是獨尊。

對此可以說很多，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令人感動的是，印刷廠工人有時出於熱情，把我的一則格言印到這種小紙片上，我建議他們什麼時候把老子的格言印上去，但這是史特勞斯<注："史特勞斯(viktorvonstrauss,1809—1899)，德國牧師、詩人，《道德經》德譯本譯者。">的德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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