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1945年8月
親愛的瑪麗安娜·韋伯:
我在裡吉山附近——好讓我妻子休息休息——收到了您的信,還有恩格爾夫婦的。我今天才能告訴你信已收到。我不久就回家,我身體不太好,沒有力氣。至少我妻子能休息一下,她也生病了,累壞了。
你們把榮格等人的話想得太悲慘了。自從「一戰」結束以來,德國在整個世介面前把自己弄得又可疑又可恨,最終還毀掉了半個世界,那麼全世界當然恨德國人,也並沒有挨個兒問問他們,是否誰其實是反對希特勒的。但在這對你們全體的仇恨和你們全民的罪過中,有一點是正當的:為什麼自打1923年以來,這幾百萬人中就沒有一個人有勇氣一槍打死那隻巨獸呢?
你們不能要求那個被德國人搶掠、玷汙、毀壞的世界有什麼心情去想德國人民中的好人所遭受的痛苦。綻開的傷口到處都有,我們也有,我也有。
我想說的是,榮格這些教授的憤怒是可以理解的,但沒有用。遇到這種關於懲罰的言論時,你們應該學著把自己當成事外之人,任何別的反應都會被看成民族主義的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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