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致弗裡茨 布魯普巴赫

1940年2月20日,蒙塔諾拉

尊敬的布魯普巴赫博士:

自從讀過您的書<注:"布魯普巴赫的自傳《六十年異見者》。">後,我一直想給您寫信。這本書讓我很感興趣,尤其是青年時代那部分,然後是關於蘇聯的敘述,和一些您認識的人物的形象。不過,您像描寫活生生的東西一樣寫到的那些主義,那些社會主義圈子和流派之類,整體上給我的感覺卻像一些理想範式,對我而言它們沒有多少真實性,最後我想,可能如今您也會認為,這些範式和那段您親身經歷並參與過的不切實際的歷史,在當今的現實中只剩下了一點淺淡的陰影。不過我很樂意,也很高興通過您的書認識您。我之所以到今天才給您寫信,是因為事務纏身和糟糕的處境,總之我生活得也並不容易,現在老了,身體上和精神上經常都有難過的時候。

有件事促使了我今天給您寫信並致意。您知道嗎?朗博士被瑞士聯邦法院起訴了。您可能認識他,他是我最親密的朋友之一。現在這個不夠成熟的男人和他溫順勇敢的妻子一起困在蘇黎世,幾乎身無分文,也沒有朋友,我擔心他承受不了遷延日久的官司。總之我只是想把這個情況告訴您,並冒昧地請求您,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如果您也不反對的話,對他表示一點關懷。官司的事上您幫不了他,但我想著,比如您也許可以給他打個電話,提不提我都行,您看著辦就好,請他出來喝杯茶,聊個把鐘頭。只要他能在孤立無援中感覺到人們還是帶著好意看待他就行。也有可能官司讓他萬事無心,他誰也不想見,什麼也不想說——即便如此,接到這樣的電話也能讓他好過些。

他和妻子住在一家名叫約克的小旅店,霍赫法特街14號。

我不想給您添麻煩,也只想讓那兩個可憐人能在撫慰和支援中度過一小時,此外沒別的想法。如果您有任何不便,就請放下此事好了,當然那兩人也完全不知道我對您發出過這樣的請求。他經常給我寫信。

先寫這些吧,案頭還有很多事等著我。現在我家裡有位客人,您也認識的,蘇黎世的作家胡姆,我很尊敬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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