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2月

親愛的巴斯勒先生：

為您的信和所有那些書，我還欠您一聲感謝。寫信現在是件難事，因為人們只有壞事沒有好事可說，但終究還是有些好事的。我們家的好事有胡姆的來訪，他是我一直都很敬重的作家，他休假，在我們這裡小住，帶來了他馬上要寫完的新書，晚上讀給我們聽。一開始他不想讀，但後來我們在他的朗讀中度過了美好的、激動興奮的時光。我們夫妻也讀了一些其他的好作品，一段時間以來我們一起讀《歌德談話錄全集》，就是比德爾曼出版社出的五卷本，是秋天托馬斯·曼的那本小說<注："托馬斯·曼所著《綠蒂在魏瑪》。">勾起的。不久巴爾夫人可能會來我們這裡小住，她好像很需要休息休息。

世界歷史就是個瘋婆子，她非要我們接受她，還想佔有我們最後一瞥目光、最後一聲嘆息，儘管我們多麼想身處另一個地方，而且我們也很清楚，歷史上只有思想史是美好的，在惡之機器的運轉中，美好的東西只是怪異和迷思的瞬間，它們無論怎樣總是會存在的。而且，長遠地看，最惡劣的事，不是歷史一再用嘈雜、紛爭和血腥來擊打我們，而是以欺罔為鏡，在混沌的水面上變出一片虛假的、理想的天空。當我們一步一步被縛住手腳，空氣一點點被毒化時，我們還高唱著「保衛瑞士的寶貴自由」這樣的歌曲，而那個老蠢貨張伯倫——他直到1939年才察覺希特勒在欺騙全世界——如今卻儼然一副捍衛美德的高貴騎士的樣子。當然這是英國自己的事。

我們還是要努力活下去，要佩服花兒，幾千年來，什麼也阻擋不了它們年年在草地上綻放；與此同時，多少王國、朝代、國家都被雨打風吹去，再也不會復生。問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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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球遊戲》《蓋特露德》《荒原狼》《席特哈爾塔》《彼得·卡門青》《東方之旅》《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悉達多》《漂泊的靈魂》《美麗的青春》《讀書隨感》《藝術家的命運》《流浪者之歌》《生命之歌》《孤獨者之歌》《知識與愛情》《鄉愁》《荒野之狼》《在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