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0月21日
親愛的維甘德先生:
……您對世界語和能發出聲音的明信片的反感,我完全認同。所有一切都是按照這種順序來的:在美國順利進行,在歐洲比較麻煩,在貪婪和欠缺思想的德意志最麻煩。我們的時代很可能不但把基督精神和歐洲文明連根拔起,而且把曾經被稱為「自然」所餘下的也毀了。由此對於我們產生的結果就是:心知肚明地扮演堂吉訶德的悲劇角色,如果不是通過我們的言行和生命,就是通過我們的苦難和死亡,為精神和靈魂創造傳統繼續存在的可能性。這並非我們想要的角色,我們藝術家更多是孩童而不是英雄,對於生命中美麗的事物有所感覺——然而,一個今天的莫札特所需要的純樸的程度,不是我們所能想象得出的。
無論如何,從1789年法國大革命起,我就不喜歡革命,也不讚嘆革命者,我所欽佩的一直是貴族面對死亡的沉靜姿態。今天這種姿態很可能已經在我們這裡沉淪了。因為雖然基督教的、民主的和社會主義的真理,在一片膚淺的土地上是真的,而每一種文化和美,卻是建立在出身高貴的貴族的感官、精神和靈魂上的——今天,比較高尚的都得死亡,因為他們擁有警醒柔軟的眼睛、耳朵和靈魂,不能用高音喇叭和汽油毒氣餵養。高尚的動物滅亡時,蠢蛋就勝利了,它沒有任何要求,自我感覺良好,只會如此一直蔓延下去。
這就是我在巴登要對您說的話。現在止住。
衷心問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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