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8月
尊敬的先生:
您的「公開信」我收到了。它重複了自1916年以來德意志民族主義報刊上幾百篇對我攻擊的文章,有的更加粗暴、更加惡意。
我認為您在上面攻擊我的那份刊物不適合討論高層次的、純粹思想上的問題,比如愛祖國與人類理想之間如何結合、能夠走多遠的問題,它們是個體的事情,是醒悟者最高的良知與責任。我老早就習慣了,在黨派報刊上(您的刊物算上一份)誠懇的討論不但不可能,也是不被接受的。
我的這個觀點是您給予我的權利。您的文章完全沒有討論思想問題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抹黑你們利益集團不喜歡的一個人。
您給了我這個權利,因為您在605頁上寫了,我當時設法抽身未曾服兵役,你赤裸裸的毀謗在看似事實的討論中一筆帶過,因此,我覺得更加卑鄙無恥。
我自然不會認為您會為您的汙衊悔改,對您來說,任何思想上的事情,如真誠、乾淨的討論等等都不重要。你已經預先對您不喜歡的物件打上不公平的烙印了。
關於您對我逃避兵役的毀謗,我以下面簡單的事實告知您:
戰爭爆發前,我已經在伯爾尼居住了許多年。戰爭一開始,我便立刻到德國駐瑞士領事館暨公使館報到,志願服兵役,而且報到了幾次。但軍事機構並沒有接受我的請求,或許因為我的年齡,或許因為我沒有受過訓練。而我從1915年春天便開始了為德國公使館服務的大範圍工作。幾年間我整個人投入這項工作,直到戰爭結束後幾個月,在1919年2月我才退出。
接下來我讓您的讀者自己判斷您和您的報紙,他們中一定有許多人並不知道,您是用什麼方法進行您的鬥爭的。
我早就知道,以這種方式討論思想問題在德國非常普遍。對此我不感興趣。這種不誠實的思想將會像在「一戰」時一樣,在下一次戰爭中愚蠢而歡呼著為不管多麼糟糕的政府決策服務,也將會如同1914年至1918年那樣,把德國帶入同樣的孤立和崩潰中。
作者「赫爾曼·黑塞」的其他小說
《玻璃球遊戲》《蓋特露德》《荒原狼》《席特哈爾塔》《彼得·卡門青》《東方之旅》《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悉達多》《漂泊的靈魂》《美麗的青春》《讀書隨感》《藝術家的命運》《流浪者之歌》《生命之歌》《孤獨者之歌》《知識與愛情》《鄉愁》《荒野之狼》《在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