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致海倫妮 韋爾蒂

1927年7月25日,蒙塔諾拉

親愛的韋爾蒂博士夫人:

感謝您的來信!很高興聽到您可能到提契諾來,可能造訪我——您得當真做到!

您想知道更多關於我生日的事情?其實,沒有多少可講的。整個夏天我來自維也納的女友都在這兒,應該說,我們當然還不是共棲生物,她住在隔壁的房子裡,在飯店吃飯,然而,她到底是在這兒,因此我的隱士生活有了改變。我原本要與她和胡戈·巴爾一家一起過生日的,可是生日三天前,巴爾被匆忙地送到蘇黎世的醫院,在我生日那天,他做了手術。我們還是過了生日,瓦斯梅爾<注:"瓦斯梅爾(maxwassmer,1887—1970),瑞士化學家、企業家和藝術收藏家。">開了汽車來,他帶了酒,並在附近一家農村飯店訂了午餐,有我和女友妮儂、瓦斯梅爾、漢斯·莫澤<注:"漢斯·莫澤(hansalbertmoser,1882—1978),瑞士作家。">(他和瓦斯梅爾一同來的)、路易斯·莫利埃<注:"路易斯·莫利埃(louismoilliet,1880—1962),瑞士畫家。">的一位兄弟和他美麗的妻子,畫家卡迪諾的妹妹以及巴爾夫人前夫的女兒,我的朋友朗大夫和他的女兒。我們狼吞虎嚥地吃了雞,喝了美味的蔬菜湯,還吃了蛋糕,喝了不少酒。下午回到我家。這期間家裡堆了幾十封電報和一大摞信,之後連續幾天又有電報和信,要讀它們,得花上我三個星期的時間。

下午我們坐在家裡陽臺上新的花園桌旁喝茶,跳狐步舞,女孩們得給我一個親吻,這使我的女友情緒不佳。黃昏的時候我們進入森林,坐到一個石室裡,我們有面包、乳酪和本地的酒。這就是生日會的結尾,十點鐘他們就離開了。……

附帶說句,沒有一家瑞士或德國的官方機構、政府部門、大學或者官方學院打擾我。

相反,報紙則大張其嘴,如果從數量上看,我會是個偉大人物。寄來的報紙有八十份,大多數刊登了一些愚蠢的謊言,他們只知道《卡門青德》,最多還有《羅斯哈爾德》。民族主義類報刊保持沉默,資本主義類報刊禮貌而淺薄地報道謊言,還有社會主義類報刊,它們一致讓我察覺到,我是個資本主義作家,只能被他們微笑看著。……

胡戈·巴爾昨天從蘇黎世被接回家了。他的胃切除了一半,他躺在床上,情緒不錯,自認為會痊癒。目前他還不知道自己嚴重的病情,按照醫學的觀點看,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了。昨天、今天我都去看望他了,接下來的日子,這會是我最大的憂慮。他所寫的我的傳記廣受好評,這令他高興。

這期間我大姐姐在我這兒待了一星期,同時我兒子海納也在這兒住了幾天,他是徒步走過恩加丁過來的。……

衷心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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