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義。我以後不來了。」
「怎麼突然就決定了?」
「我要回貝爾格萊德。」她說。
「你等等。先別跳步。你怎麼決定要回去了?」
「海爾特一直喜歡貝爾格萊德,而且我在這邊緊張。」
「你不會有留戀嗎?」
「沒有。」
「可你在這邊都幾年了,不是嗎?」
「哪裡都一樣。」
「你確定不要我給你的分數嗎?」
她好像沒聽見這個問題。
「我就是來道個別,」她說,然後脫口而出一句話,「你還是一個人?」
「為什麼這麼問?」
「在外國生活——一個人要難得多。」
「看情況吧。」我說。我不太想繼續這段對話。
「你懂的……」她說,「不管怎麼樣,發生的總會發生。」
「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沒意識到,但我們之所以還在一起,歸根結底是因為你。你不在了,我們也就散了。」
「為什麼?」
「因為就是這樣。我們一開始情緒都很緊張:我們被踢出了自己的生活。生活就像一陣疾風,一場永不停歇的派對。接著,我們一早晨起來發現身邊是一片空地。」
「空地?你說的空地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清楚。我想就是那種身後沒有人,身前也沒有人的糟糕感覺吧。」
「可你有海爾特呀。」
「荷蘭人在外國比在本國好得多。」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外國如魚得水,在國內卻是離開水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