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交任何校外的朋友。不鼓勵在打球之外尋找突破。拒絕約會。
如果你做他們讓你做的康復訓練,不管看上去多麼傻或者煩瑣,腳踝總會康復得快一點。
這一類的拉伸運動能幫助防止腹股溝拉傷。
以最好的方式對待你的膝蓋和手肘:你要跟它們一起度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是怎樣拒絕校外的約會邀請,這樣永遠沒有人再會提出此類邀請。說我很抱歉,金伯莉,或者達夫妮,我不能禮拜五出來跟你去坎布里奇電影節看修復版一面牆那麼大的《八又二分之一》,但你看,如果我連跳兩個小時繩再慢跑穿過牛頓一直到嘔吐,他們會讓我看比賽盒帶,我媽媽會大聲讀《牛津英語詞典》給我聽,一直讀到22:00熄燈;這樣,你可以確保之後達夫妮/金伯莉/珍妮弗肯定會把她們青少年社交舞之類的興趣愛好帶到別的地方去。永遠保持警惕。路越來越寬,很多可選擇的其他路線會變得越來越有吸引力。要永遠保持專注,永遠保持警惕:野生天賦有它自己的期望值,可以在所謂的正常美國生活的任何一條路線上在任何時候離你而去,所以,保持警惕。
這是怎樣更快。
這是怎樣經歷正常的生長發育急速期,四肢每天都疼得像偏頭痛一樣,因為一些肌肉組合已經在訓練中變得厚實而緊實,它們在抵抗忽然開始生長的想要撐破它們的骨頭,因此它們每時每刻都疼。對這種狀況,有藥物可以緩解。
如果你是個青少年,這是個可以讓你既不成為書呆子也不成為風流運動員的小技巧:不成為這兩種人中的任何一種人。
這比你想象得要簡單。
這是如何像父親本人讀他的多重曝光情節劇的學術評論一樣讀每個月的恩菲爾德網球學校或者美國網球協會或者北美國家組織網球協會排名。學會既關心也不關心。他們說排名能幫助你確定自己的位置,而不是確定自己是誰。記住你每個月的排名,然後忘了它們。這是怎樣:從不告訴別人你的排位。
這也是怎樣不恐懼睡覺和做夢。從不告訴別人你的排位。請學會表達恐懼的語用學:有時候一些看上去是在表達的詞語,實際上是在喚起想象。
這很難辦。
這是怎樣從鄧祿普公司弄到免費的棍子、球拍線、衣服和各種裝備,只要你讓他們把巨大的鄧祿普商標噴在你的球拍線上,再把商標縫到你肩膀上和短褲左邊口袋上,還要用鄧祿普的裝備包,這樣你就成了能走路能跨大步還流著一身汗的鄧祿普活廣告:前提是你要一直能證明你的種子地位,保持你的排名;新新英格蘭地區的鄧祿普運動員代表會把你叫作「我們的灰天鵝」;這代表穿著設計師褲,身上噴滿香水,每年兩次,會試圖幫你挑好所有衣服,像小蟲一樣煩人。
成為這項運動的學生。像很多體育界的陳詞濫調一樣,這也相當深刻。你可以被塑造,也可以被損壞。但沒有中間點。嘗試學習。成為可被教導的人。嘗試從每個人那裡學到東西,尤其是那些失敗的人。這很難。你那些一點點退步或者忽然表現失常或者倒下了,從每月排名裡逃離或者消失,完全銷聲匿跡的同伴們。網球學校裡那些等著德林特悄悄敲他們的門要跟他們談談的同伴們。對手們。一切都有教育意義。你作為這門運動學生的前程是你在不逃跑的情況下能聽進去東西的數量。球網和圍欄可以是鏡子。在球網和圍欄之間,你的對手們也同樣是鏡子。這是為什麼整件事都很可怕。這是為什麼所有對手都很可怕,而更弱的對手尤其可怕。
在你的對手身上找到你自己。他們會讓你理解這項運動。接受這項運動的本質是管理恐懼這個事實。它的目標是把你不想看到回到你身上的東西發射出去。
這是你的身體。他們想讓你知道。它會永遠跟著你。
在這件事上沒人能提出好的建議:你必須跟著最佳直覺走。對我來說,我從來不認為我真能完全明白。
但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如果有中場休息的話:布洛芬用來治療關節,諾克斯澤馬治曬傷,如果你能忍受惡臭超過曬傷,檸檬碧麗珠是必需的,孔特拉康治腰傷,安息香酊給雙手,埃普瑟姆鹽和抗腫藥給腳踝,把課外作業交給你父母,他們只想知道你沒錯過任何東西。
帕特里夏·蒙特西安女士,碩士,認證物質濫用諮詢師,58恩內特之家藥物與酒精康復之家執行董事,住院病人面訪時段筆錄節選,
馬薩諸塞州恩菲爾德地區,11月4日星期三13:00—15:00——得伴成人紙尿褲之年
「還有他在桌面上敲打手指的樣子。根本不能算是敲打。更像是在敲打和刮、摳之間的動作,就像有些人刮死皮的樣子。沒有任何節奏,從來不停,但沒有任何你可以跟得上或者忍受得了的節奏。簡直是亂敲,瘋子一樣。你可以想象一個小姑娘因為有人拿走了最後一點花生醬就把家裡所有人都殺了之前腦子裡的聲音。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那種腦袋正要爆炸的聲音。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所以是啊,好啊,短回答是他在吃晚餐的時候還不停下來,我就差不多拿起叉子捅了他。差不多。我可以想象有的人會覺得我要把他捅死。但我說我可以把叉子拔出來。我告訴你我準備好在任何時候做出補償。為我的錯誤補償。我會為我自己的錯誤補償,我的意思是。我能問我會不會因為這事被限制自由嗎?你知道我明天可以在外面過夜,金已經在外出過夜記錄上批准了。如果你要看的話。不過我不是想逃脫我在這件事上的責任或者什麼。如果我選擇叫作上帝的‘更高力量’發揮作用你說我必須接受某種懲罰,我不會嘗試逃脫懲罰。如果真有懲罰要降臨的話。我只想問一下。我有沒有說過我很高興能在這裡?」
「我不是要否認什麼。我只想讓你定義‘酗酒’。如果你都不能準確定義一個詞,你怎麼能讓我把自己與這個詞繫結起來呢?我是個還算成功的個人傷害事故律師,已經幹了16年,除了今年春天在律師協會晚宴上那次荒誕的他們所謂的抽風,以及那個白痴法官不許我進他的法庭——讓我告訴你,我可以找到證據證明這個人經常在他的長袍底下手淫,我的同事和法院洗衣人員都可以提供詳盡的確證——除了一隻手都數得完的事故,我一直在酒精問題上控制得非常到位。你要相信我。你多大了,年輕姑娘?我不是在否認任何經驗能證明的客觀事實。我有沒有胰臟問題?有。我是不是在肯普和林博執政期間有過短暫失憶?沒有異議。在我喝酒的時候有沒有過家庭問題?不用問。我在戒酒療程裡有沒有感覺到蟻走症狀?感覺到過。我對我能理解的我有的問題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蟻走,不是差不多寫法的通姦,是的。但你究竟要我承認什麼呢?我想延遲在合同上簽名直到裡面所有的詞語對合同各方來說都清楚,你能說這是否認嗎?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好的!我不解釋得更清楚你就不願意繼續下去。我不說了。我不能否認我不理解的東西。這是我的立場。」
「所以我坐在那兒等著我的肉餅涼下來,突然傳來能讓人的括約肌鬆弛的尖叫聲,然後內爾在空中,舉著一把牛排叉,真的飄在空中,跨過桌面,在飛行中,橫向,我說帕特,那姑娘的身體真的和桌面保持平行,衝著我飛過來,手裡舉著叉子,尖叫著有關花生醬的話。我說上帝啊。蓋特利和迪爾不得不把叉子從我的手和桌面上拔出來。給你大概描述一下。如此野蠻的行為。別問我多痛了。我們就別提那些了,我保證。他們在急診室給我用了波考賽特59,這可以證明疼痛的程度。我告訴他們我正在戒斷期,任何麻醉藥物都不能碰。別問我他們聽到我如此有勇氣的時候有多感動了,如果你不想我流淚的話。這整個經歷讓我完全到了歇斯底里的邊緣。所以,好吧,我也有錯,我確實可能經常敲打桌面。原諒我佔用了空間。然後她居然還慷慨地說如果我道歉,她也會道歉。你說什麼我說?什麼?我說上帝啊。我的手被叉子釘在桌面上。我知道咒罵是什麼意思,但這是我見過最法西斯的厚顏無恥的咒罵。我很尊敬地希望你們能讓她屁股著地滾出去。讓她回到她那揮著叉子的家鄉去,帶著她那一整個大垃圾袋的愚蠢衣服。老實說。我覺得這整個過程是為了能在一個社團裡生活。給予與得到,放下個人問題,把它們交給組織,等等。但這難道不是,像手冊裡寫的,一個安全而滋養的環境?我很難想到比被釘在桌面上更不滋養人的狀態了。明蒂和麥克達德那些可悲的騷擾已經很糟糕了。我如果想找罵可以留在芬威。我可不是來這裡被人以我敲桌子為藉口痛打一頓的。我很想說……不是那個怪人走,就是我走。」
「我很抱歉打擾。我可以等會兒回來。我只想知道對想上吊的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專案’禱告詞。」
「我想你理解,我從來不否認我是個癮君子。我,你知道我去邁阿密之前就已經有癮了。在戒毒會議上站起來說我一點沒問題可以站起來說我是阿方索,我是個癮君子,無力迴天。我從卡斯特羅上臺以後就知道什麼叫回天乏力了。但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我有恐懼感。我害怕我就算承認我是阿方索,無力迴天,也不會停下。承認自己無力迴天怎麼能讓自己停止做那件讓我無力迴天的事呢?我的頭腦因為沒有辦法而日漸崩潰。我現在渴望力量,帕特女士。我想要你的建議。對癮君子阿方索來說,渴望力量是不是不好的方式呢?」
「不好意思闖進來,下午當班的又打電話來說害蟲的問題。已經是最後通牒了他們說。」
「不好意思如果這不是面訪治療時間應該談的事情。我在做我的打掃任務。我的任務是樓上的男衛生間。裡面有東西……帕特,裡面的馬桶裡有東西。根本衝不掉。那玩意兒。永遠衝不掉。總是會再次出現。衝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行。我只是來這裡問應該怎麼辦的。可能還想要些保護性的裝置。我根本無法描述馬桶裡那東西。我只能說如果這是由人類排洩出來的,我真的很擔心。別讓我描述那玩意兒。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自己上去看。我百分百肯定那東西還在那兒。我很清楚地告訴你,它哪裡也去不了。」
「我只知道我在13:00時往冰箱裡放了個該進冰箱的漢斯布丁杯,14:30我下來,準備好吃這個我自己買的布丁,但它卻不在冰箱裡了,麥克達德過來像是很關切地說要幫我找什麼的,但你看我就看了一眼,這婊子養的臉上有一大塊布丁。」
「是啊但你問我是不是想戒掉可卡因我怎麼能給你一個是或者不的答案呢?我是不是覺得我想戒那當然我肯定想戒。我已經沒有鼻隔膜了。我的隔膜像是他媽的被可卡因溶解了。你看到我這樣抬起頭來時還有隔膜嗎?我全心全意,真的想戒掉。自從隔膜的事情以後。但是從那開始我一直都想戒,但為什麼戒不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難道這不全是說想戒嗎?以及此類種種?住在這兒,參加戒毒會議所有這些事如果不是為了讓我想戒,還有什麼別的用處嗎?但我想我已經想戒了。如果我不想戒,我怎麼會還在這兒呢?人在這兒,不就是想戒的證據嗎?但為什麼我想戒,卻戒不掉呢,這是個問題。」
「這傢伙有兔唇。就是你懂的,像說thith這個詞的樣子。但是他的兔唇一直朝上。很朝上。他賣的快速丸很糟,但大麻不錯。他說我們如果給他養的蛇提供老鼠的話,他可以幫我們付掉房租的一部分。我們把錢都抽得差不多了,所以沒辦法。蛇吃老鼠。我們必須跑到寵物商店,裝作非常非常喜歡老鼠。蛇。他養蛇。杜西。它們很難聞。他從來不洗魚缸。他的嘴唇蓋住了他整個鼻子。兔唇。我猜他大概聞不到它們真正的味道。不然的話他肯定會做點什麼。他喜歡米爾德麗德。我女朋友。我不知道。她可能也有毛病。我不知道。他喜歡她。他總是在瞎扯,用那種大舌頭的發音,說你要刀我嗎,米爾德麗德,還是怎樣?我們又不互相討厭什麼的。他會在我就在旁邊,屏住呼吸往魚缸裡倒老鼠的時候說這種話。必須是活老鼠。他的聲音真是難聽至極,像是有人捏緊鼻子,還說不出s一樣。他兩年沒洗頭。我們有個內部笑話,每週我們在日曆上畫個叉,看他到底多久不洗頭。我們有很多這樣的內部笑話,幫助我們忍受這一切。我們大概90%的時間都喝得爛醉。九十。但我們在那兒的時候他從來沒洗過頭。從來沒有。當她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那裡要不然她就帶著哈麗雅特走,就是當我在上班的時候,他開始跟她說如何和一隻雞做愛。他說他和那些雞做愛。這是在支線一個垃圾港口的一輛拖車裡,地下他藏了幾隻雞。難怪只要有人經過這些雞就像發瘋一樣亂跑。他這是性侵家禽。他一直跟她說這些,用的都是大舌音,比如你必須把大們扔在自底身上,但高潮的時候大們會從你身上飛抖一樣。她說這是最後底線了。我們走了,到了派恩街的收容所,她在那兒待了一段時間,直到出現了那個戴帽子的男人,說他在新澤西有個農莊,她就跟著跑了,帶著哈麗雅特。哈麗雅特是我們的女兒。她馬上要3歲了。但她說出來會是翻歲。我現在懷疑這孩子一輩子都說不利索。我都不知道在新澤西哪裡。新澤西真的有農莊嗎?我從小學開始就和她是同學。米爾德麗德。我們是青梅竹馬。然後這傢伙給她在收容所里弄來了一張小床,我在那個收容所只長了蝨子。他搬到了她的小床上,我開始長蝨子。我還在給加油站的機器送冰塊。要忍受這樣的生活,不爽一下怎麼可能?」
「所以這是種病,酗酒?像感冒一樣的一種病?或者像癌症?我要告訴你,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被告知要為了治癒癌症而祈禱。除了在美國南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所以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求我祈禱?因為我有病?我的生活和事業分崩離析,我到這裡進行九個月的低收入者治療,為的是治病,而你給我的處方是祈禱?倒退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我是不是在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社會歷史時代?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好吧。好吧。那麼好吧。一點問題也沒有。我很高興來到這裡。我感覺好多了。睡得也好多了。我喜歡這裡的食物。一句話,不能更好。磨牙?我磨牙?不過是神經抽搐而已。為了讓下巴更強壯。這是種全身舒適的表達。眼皮抽搐也是一樣。」
「但我真的嘗試了。我整個月都在嘗試。我去了四個面試。沒一個在11點前開始的,我想說,如果我11點都不用過去,我為什麼要那麼早起來等著?我每天都在填申請表。我到底應該去哪裡?你不能因為那隻飛蛾就把我趕出去——他們不會因為我一直在嘗試就要我。不是我的錯。你可以去問克萊奈特。問那個姓瑟拉爾的女孩子我是不是在努力。你不能。這他媽的太操蛋了。
「我說了我到底該去哪兒啊?」
「我被罰一整個月‘全樓禁閉’,就因為我用了該死的漱口水?快訊:新聞:漱口水是要吐出來的!裡面含有2%的酒精!」
「因為別人在放屁,所以我在這兒。」
「我很樂意感同身受,如果你能簡單跟我解釋一下我應該跟什麼感同身受。這是我的立場。你要求我證明我不具備的事實。這叫‘脅迫’。」
「所以我做錯了什麼,漱口不端?」
「我等會兒等你空了再過來。」
「它又回來了。有那麼一瞬間我有過希望。我有過希望。但它又來了。」
「你先讓我說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