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得伴成人紙尿褲之年

好幾次,馬哈特對著史地普利,把美國叫作「你們圍起來的國家」,或者「你們牆住的國家」。

一個渾身塗油的靈魂導師穿著緊身褲和背心,以瑜伽蓮花姿勢坐著。他可能40歲。他以蓮花坐姿坐在馬薩諸塞州恩菲爾德的恩菲爾德網球學校健身房肩部拉力器上面的溼巾機上。他身上鼓起一塊塊肌肉,聚集在一起,讓他看上去像甲殼綱動物。他的頭油光發亮,頭髮墨黑,打薄成很多層次。他的微笑能感染人。沒人知道這人是從哪兒來的,或者為什麼沒人趕他走,但他總是在這兒,以瑜伽姿勢坐在健身房橡膠地板上方一米的位置。他的緊身背心上絲印著「transcend」,背面是熒光橙色的「deusprovidebit」。總是同一件背心。有時候緊身褲的顏色會有所不同。

靈魂導師以他人的汗水為生。這可是從字面意義上說。他人的體液、鹽分、脂肪酸。他像一個受人喜愛的瘋子。他是恩菲爾德網球學校的標誌性人物。你在健身房裡做幾套舉重練習,幾套腿部彎曲練習,幾套腹肌練習,幾套下蹲練習,這時候你身上充滿了熱烘烘黏糊糊的汗水,然後,如果你讓他舔你的手臂和額頭,他會回饋給你一些小小的關於健身的至理名言。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會說:「上帝說:勿讓自體所舉之重超過自體之重。」大家都認為他對健身和防傷的建議通常還挺管用的。他的舌頭又小又硬,但感覺不錯,像小貓的舌頭。這舉動不是什麼同性戀或者與性有關的事情。很多女孩也讓他舔。他可以說一點都無害。據說他和學校的創辦人因坎旦薩博士很久以前就認識。

很多新來的學生認為他是個怪物,不想看到他。什麼樣的靈魂導師穿著緊身褲,以他人的汗水為生?他們抱怨道。天知道他在健身房晚上關門以後究竟在裡面做什麼,他們說。

有時候一些新來的學生不讓他靠近他們,並把肩部拉力器上的重量調到比他們的體重更高的數字。導師坐在溼巾機上,笑而不語。他們於是陷了下去,然後一臉痛苦,想把手柄拉下來,但最後,負重過度的肩部拉力練習變成了引體向上。他們自己的身體朝著他們想拉下的重量而去。所有人都應該看一眼一個朝著他想拉下的重量上升的人的眼睛。我喜歡坐在溼巾機上的靈魂導師從不笑話他們,甚至他巨大的棕色脖子上的頭都不像個智者那樣搖一搖。他只是微笑著,藏起他的舌頭。他像個嬰兒。他看到的一切與他碰撞,然後沉下去,連個泡泡都不起。他只是坐在那兒。我也想這樣,可以安安靜靜坐在那兒,把生活拉向自己,一個額頭一個額頭地拉。據說他的名字叫萊爾。

那天是至尊我和c和窮託尼一起出去搶的。早上天很亮我們有點不舒服但是我們在哈佛廣場的人行道上弄到了點能讓我們醒過來的東西那裡有暖和的房簷雪從遮陽篷上掉下去後來窮託尼看到一個他以前在科德角或者什麼地方認識的老熟人一個那種正經人於是窮託尼跑過去假裝要免費給他口交於是這個老正經人讓我們跟他一起進了他的車結果之後我們把他搶了從老正經人那裡弄到了足夠讓我們好上一天的錢然後又把他洗劫一空c想我們應該把老正經人的臉打爛割下來然後把他的車開到中國城裡他認識的一個斜眼販子那裡一起賣掉但窮託尼這個時候臉色煞白說不可以這樣然後舉出了各種原因什麼的所以最後我們就把這傢伙留在紀念大道上他的車裡我們把他的下巴打碎了為了讓他不能告狀c後來堅持並且不由分說把他的一隻耳朵割了下來弄得一團糟什麼的然後把耳朵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裡所以至尊我就覺得這到底為了什麼呢。垃圾箱是恩菲爾德廣場史蒂夫甜甜圈店外面的垃圾箱。我們回到布賴頓社保房去偷點貨而羅伊·託尼在早上接近中午時總是在他那張長椅上坐著但現在所有社保房裡的黑人都醒了都在運動場上所以情況有點緊張但畢竟這是白天什麼的所以我們還是從羅伊·託尼那裡偷了半包然後我們去我們出去搶劫時藏注射用品的科普利廣場的圖書館我們到了男廁所發現雖然還很早地上已經有好幾個注射器我們跑進廁間裡c和至尊我對誰搞到了三包誰搞了兩包產生了分歧我們讓窮託尼把他的第三包東西給我們但是我們發現今晚和明天早上還得去搶明天是聖誕節所以必須提前去搶,這是個永無止境的掙扎是份全職工作根本沒有可能休聖誕假。這是他媽的婊子的活法別讓任何人糊弄你。後來我們回到哈佛廣場但到那兒的時候窮託尼想跟他那些紅皮衣同性戀們在弓與箭酒吧一起混午餐時間我平時可以容忍一個個單個的同性戀但當他們在一起時至尊我他媽的根本無法容忍於是至尊我和c就說操你媽的於是我們就去了中央廣場那裡有點冷遮陽篷都給凍住了之類的而且還在下雪所以我們去cvs藥店想偷點奈奎爾我們跑到賣拖把的那排拿了一個拖把用拖把柄把奈奎爾那排的玻璃門撬開於是偷了點奈奎爾藏在c的大外套裡我們嗑了點奈奎爾於是在紅線地鐵站頭上從一個黃種外國學生那裡搶了個書包但是裡面只有書和光碟光碟盒都他媽是塑膠的所以我們只能把書包扔進垃圾箱但這個時候我們碰到了凱利·維努瓦在她廣場發電子郵件的地方旁邊便宜唱片店旁邊的垃圾箱旁邊的街角上站街她正在癮頭上跟艾科沃斯和另一個男人講話艾科沃斯說他說斯托克利·暗星在芬威免費測過了他肯定有艾滋病那個紫色男孩說他說暗星說如果他要死他也根本不在乎了他才不會在乎把艾滋病傳給別人所以大家都要知道別跟斯托克利·暗星合用注射器也別用斯托克利·暗星用過的注射器不管你癮頭重成什麼樣了就是你覺得要死了也不能碰他的東西。c說你腦子裡必須有這個念頭因為當你很難過剛買了藥但沒有注射器這個時候暗星有的話你肯定控制不了。我們所有混這行還有那麼點腦子的人都有自己專用的注射用品除了真的老槍比如凱里和這個紫色男孩他拿走她所有的錢和注射用品他是唯一可以給她這些東西的人所以他能讓凱里一年四季七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他的控制之下給他賺更多的錢之類的,沒有比皮條客更糟糕的人而波士頓的皮條客糟到比紐約的皮條客要糟糕10倍以上紐約的皮條客在至尊我和斯托克利·暗星年輕時在哥倫布廣場賣屁股的時候他們都很冷血,我們講了一會兒話但還高著沒下來但天已經要黑了還在下雪這是個白色聖誕節如果我們不在打個比方22:00前搶劫的話羅伊·託尼的黑人們已經喝醉了肯定要跟我們找麻煩而每次我們22:00以後去找他們他們總會有麻煩跟我們找而誰想這樣呢於是我們乘紅線地鐵去哈佛廣場所有外國學生都在酒吧裡我們看到窮託尼跟他的同性戀夥伴們在麵包店背後抽著大麻我們說我們去搶一個酒吧裡聖誕節回不去家的外國學生吧然後在22:00前把貨買了於是我們一起踩著冰冷的融化了的雪跟著窮託尼一起去了弓與箭酒吧外面而洛拉姐姐和蘇珊·t.芝士兩個我他媽的無法忍受的人也跟我們一起我們叫蘇珊·t.芝士去買啤酒我們在那裡等著但沒有單獨離開的學生可以搶但有個年紀大一點的人誰都看得出來不是學生但已經喝得很醉了站也站不穩一個人在酒吧裡跌跌撞撞已經馬上要昏過去了窮託尼叫洛拉姐姐一邊去她有時候跟窮託尼一起搶劫但她不參加流血衝突但如果有c在所有行為都會流血於是至尊我告訴蘇珊·t.芝士她也應該明白不該參與這事這個年紀大點的人跌跌撞撞出門,手扶著牆手裡拿著一件很高階的看上去裡面有錢的外套他的老鼻子往這裡那裡亂指什麼的c把弓與箭酒吧玻璃窗上的蒸汽抹掉然後跟馬路上一個搖著鈴的聖誕老人講了幾句話他看上去像上帝一樣等著嗑藥從來是永無止境的掙扎但過了一會兒在把聖誕老人趕走以後我們看著那個男人選了一條馬薩諸塞大道通往中央廣場的路還是自己走,窮託尼穿著他的高跟鞋圍著他蛇一樣的羽毛圍巾從另一個方向抄到他前面堵住他窮託尼總是能抄謝爾曼街附近海灣線旁邊的垃圾箱小道,而至尊我和c則拼命打這個人,搶劫,c把他的老臉打得稀巴爛我們確保他不可能告發我們然後把他扔在垃圾箱旁邊的一堆雪下面,然後c還想在馬薩諸塞大道上從哪輛車裡偷點油把他整個燒掉但他身上有400美元還有件皮草領的大衣和一塊手錶我們這次搶大了c甚至脫下他不是學生的鞋子尺碼不對所以還是扔進了垃圾箱。

然後但是所以但是我們回到布賴頓社保房的時候已經過了22:00太晚了羅伊·託尼的那些小嘍囉還沒走他還沒開張而這裡現在運動場上完全像個布賴頓社保房黑人大集會,到處都是玻璃菸斗,紫色袋子裡的皇冠威士忌什麼的像所有社保房的運動場一樣如果有人感覺到我們身上有那麼多錢的話他們會馬上結群來搶我們。這些人到了晚上都是動物,帶著紫色絲絨袋子摻了東西的海洛因以及快克可卡因,一個戴著愛國者橄欖球隊帽子的魁梧黑哥們兒忽然心臟病發了倒在我們旁邊的鞦韆下面但他的兄弟們沒有一個哪怕起來看看他怎麼樣了他就那麼倒著到了晚上這些人都是動物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從布賴頓社保房裡逃出來,我們討論應該怎麼辦。窮託尼想去恩菲爾德廣場從德爾菲娜那裡弄點摻了東西的海洛因或者什麼的或者問問史蒂夫甜甜圈店裡那些同性戀有沒有人知道恩菲爾德或者奧爾斯頓哪裡有沒有貨,但德爾菲娜的東西真的很爛大家都知道都是甘露醇或者奎寧還不如去買點超級瀉藥或者汽水呢c這個時候拍了一下窮託尼的後腦勺c想坐紅線去中國城但窮託尼這個時候臉色煞白說中國城太貴了什麼的,哪怕買一包,吳醫生那裡也要200美元但至少貨一定好而我們身上有四百塊還有多c指出我們終於在聖誕節可以買得起吳醫生那裡眾所周知的好貨窮託尼踩了踩他的高跟鞋說如果我們不在聖誕夜把錢都花光的話我們就撐不過聖誕節並且還要讓洛拉姐姐也撐過聖誕節這樣才能不用在聖誕節當天永無止境地掙扎最好還能再撐過去兩三天說的是對的但誰都知道c最不能夠忍受癮頭他的癮頭來得也比我們都快什麼的他現在對吳的東西已經開始犯癮開始顫抖流鼻涕等等c此刻不由分說我們說好吧我們去中國城吧如果窮託尼不想跟我們去那他可以在這裡等著大大地深呼吸一下等我們回來我們會給他買,窮託尼說他可能是個吃雞巴的同性戀但他可不是個瞪大兩隻眼睛的白痴。

於是我們就揣著四百多塊錢去坐橙線地鐵,而因為相當操蛋的情形至尊我和c還差點在地鐵上強姦了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老護士但我們沒有窮託尼臉色煞白心不在焉一直在玩他的羽毛蛇說他說他似乎記得有過一件什麼事情他們好像搶過吳醫生的什麼東西也許在中國城我們可以找個低調一點的人不要去吳那裡買。但我們只認識吳醫生。c是吳年輕時在北岸和亞洲人一起為白鬼索金幹活的時候認識的。c不由分說。後來我們到了橙線地鐵終點站叫了一輛胖子開的計程車到了洪氏玩具店旁邊兩條街的地方在等一個紅燈時逃下車胖子計程車司機的好處是他們跑不過你窮託尼穿著他的高跟鞋掛著羽毛在街上亂跑簡直是道風景。窮託尼跑到洪氏玩具店前面,我們之前同意讓他低調在門口等我們,而至尊我和c則走進洪氏玩具店這地方23:00以後才開門賣茶葉包的海洛因一個晚上都賣什麼都賣但從來沒人來查因為吳醫生跟中國城的警察有協議。中國城不過聖誕節。吳醫生最讓人滿意的地方是他總是在指定的時間出現在洪氏玩具店裡。裡面有好多亞洲女人坐著吃麵條從烈酒杯一樣的小杯子裡喝著茶什麼的。亞洲小孩到處放屁,老年人戴著那種猶太人戴的帽子留著小鬍子就坐在那裡但吳醫生是個中年人他戴著鋼架眼鏡打著領帶看上去更像個銀行家而不是亞洲人但他是個百分之百心腸冰冷的商人在亞洲商人裡都屬於心腸冰冷的另外他認識很多重要人物沒人敢來碰他誰要敢來肯定頭也不剩下了而至尊我真不敢相信窮託尼居然敢哪怕搶吳的一絲毫毛他是通過c才認識吳的如果他真的搶過c說他真是一點也不知道這麼一回事也沒見過任何搶來的東西。c認識吳。我們讓窮託尼在外面等我們嘗試低調。外面零度以下而他只有一件春天的皮夾克和他的長圍巾和棕色假髮假髮可沒有帽子來得暖和他會在外面低調地凍死的c嘗試微笑著告訴吳醫生我們需要三包貨吳用他的斜眼睛模樣笑著說這嗑藥的日子肯定太美妙了c大笑說是美妙的c和這些亞洲人很熟總是他出面說話,他說我們要低調過聖誕節假期而不出去搶劫因為我前幾天在地鐵上對一個老年護士有過近似強姦的行為差點被地鐵警察抓住而吳用他針對所有非亞洲人的特別的服務行業笑容點點頭對非亞洲人他很禮貌但對他自己人他是個暴君我們看見過他和他下面的亞洲人在一起時的樣子但跟我們在一起時他通常說話很禮貌東西是貴了點但有時候讓你覺得很舒服但吳喝完他們叫茶的那玩意兒然後走到洪氏玩具店的屏風背後這是塊巨大的很亮的屏風上面畫著紫色的山或者山坡和白雲上面有長著皮翅膀的飛蛇這可是塊與眾不同的屏風至尊我可真想把它借來在注射的時候用啊但沒有任何非亞洲人或者不和吳—塊混的人能到後面但你可以在他開啟屏風的時候看到後面只有更多的亞洲女人坐在紙箱子上面還有亞洲人在寫字或者吃碗麵他們吃麵的時候碗離他們的黃頭只有一微米。亞洲人嘬麵條的時候從來不停頓。斯托克利·暗星管他們叫吃鼻涕蟲的而那些亞洲手下從屏風後面穿來穿去吳在後面待了比平常長的時間c已經開始發抖癮頭上來了有毒癮的通常都有點不祥之感他跟至尊我說操他說可能如果窮託尼真的搶了吳怎麼辦如果有亞洲人在外面看到窮託尼很可能進進出出的亞洲人裡有一個會告訴吳,說窮託尼跟我們認識,我的癮頭也上來了我們都在不祥之感下犯著毒癮想知道吳到底在屏風後面哪裡之類的,我們嘗試笑著很低聲地講話喝著跟蘇打水味道差不多但更難喝又是綠色的茶。我們還在慌張的時候吳醫生終於回來了一邊微笑著手裡拿著用報紙包的美妙的三包貨誰他媽的知道報紙上面寫著什麼但圖片上都是穿著西裝的重要人物,而吳坐了下來,吳從來不會拿著貨坐在臺前這不是他做生意的方式,吳的手擋在我們的貨前微笑著說他想問c我們最近有沒有見過我們的老朋友窮託尼或者蘇珊·t.芝士我們平時跟他們一起搶劫的不是嗎他說。c說他說窮託尼是個他媽的吃雞巴的同性戀而且是個告密的人我們要把他的臉操爛還有芝士和洛拉姐姐的臉我們從秋天開始就不跟同性戀一起搶劫了。c鼻涕亂流嘗試很隨意地笑著,吳醫生大笑幾聲說那就好然後吳把我們的貨推過來說我們如果碰巧遇到窮託尼或者他們中的哪一個請告訴窮託尼他跟他們問好並且恭喜他們發財。如此之類的。然後我們拿了報紙包的貨吳拿我們的錢我們很禮貌地走了出去我得承認至尊我得承認我真想搶了窮託尼的貨馬上從中國城溜走但我們還是去了中國珍珠店門口在那兒窮託尼縮在路燈下面他灰色的牙齒在他的薄外套和裙子裡打戰他穿著他的紅外套和高跟鞋還想跟周圍大概一百萬個吳的手下保持低調。後來我們走的時候沒告訴他吳坐下來跟我們說到了他和芝士以及恭喜發財之類我們去坐橙線回到科普利廣場後面的圖書館後面我們晚上用的熱氣井那裡我們把注射用的東西從熱氣井旁邊灌木叢後面的磚塊間拿了出來我們平時藏在這裡然後開始加熱起來這個時候我注意到窮託尼在至尊我和c搶先弄起來的時候根本不抱怨因為東西是我們弄到的而窮託尼必須像平常一樣等著,但是我注意到他一點也沒抱怨,通常窮託尼總要抱怨一下至尊我平時就當沒看見但今天他一點也不抱怨他也在犯癮而貨就在眼前我注意到他隨意到處看著所有其他地方但就是不看那些貨這很不正常而c在犯癮渾身發抖一邊燒著想讓他的打火機不被底下冒出的熱氣和晚上的雪吹滅,我必須承認這個時候至尊我心裡浮現了一絲涼意哪怕熱氣井裡正在噴出那麼多熱氣我們的頭髮都在空中飄而託尼的羽毛蛇豎了起來至尊我此時又一次有了某種冰涼的不祥之感,過這種操蛋的屎一樣的生活你總會有不祥之感因為這是個永無止境的賽跑你有時候太累了根本無法打敗那永無止境的壞習慣和不良的預感之類的所以我什麼也沒說但至尊我心裡對窮託尼不抱怨有種冰涼的不良的預感他很隨意地說他要尿尿然後他就在後面的樹叢裡尿尿他的尿被下面的熱氣一吹冒出了蒸汽他背對著我們根本沒有興趣看來看去而你從來不應該背對著貨尤其是裡面有你的一份的話這十分非常不正常c正在癮頭上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只想著不能讓打火機滅掉。所以我承認至尊我必須承認我有意讓c先上而我還在加熱,我加熱得比平時慢多了,一邊亂搞讓勺子裡的雪慢慢化掉之類的而至尊我還讓打火機滅了幾次,弄棉球的時候也花了點時間而c的癮頭最大他加熱得最快一點辦法也沒有。c的地圖被抹除後窮託尼後來自大地承認蘇珊·t.芝士秋天的時候幫一個伍斯特的同性戀賴過一包吳的貨是為什麼。吳給我們的三包貨用亞洲人的說法是「熱賣產品」。裡面摻著東西。當c注射進去的那一瞬間我們就知道了,至尊我和窮託尼明白了這玩意兒是通樂牌疏通劑是那種藍得發亮的東西之類的只有亞洲人做這玩意兒c身上有通樂一樣的反應裡面摻著東西c一打進去馬上就開始高分貝尖叫馬上四腳朝天倒在了金屬的熱風井口他以最操蛋的姿勢用雙手扯著喉嚨而窮託尼穿著高跟鞋在c身邊走來走去說他怎麼在尖叫啊可憐的c但馬上把他脖子上的羽毛蛇塞進c嘴裡讓他不再高分貝尖叫以防波士頓警察聽到而血和血一樣東西從c嘴裡和鼻子裡流出來流得羽毛上到處都是這肯定是通樂的反應,到處都是血而c的眼睛開始突了出來他往羽毛上吐著血想抓住我的手套但c的手臂到處亂晃一隻眼睛突然就從臉上彈了出來好像你從嘴裡彈手指出來的那樣彈出來而那麼多血和其他東西他眼睛後面有條藍色的線然後眼睛就彈到了c臉的一側,停在那裡,看著那個同性戀窮託尼。c很快在蛇頭後面變成了淺藍色然後死掉了死掉的那一刻拉了一坨屎以至於熱氣井的熱氣把一點屎和血和噁心的東西吹到了我們臉上而窮託尼從c身邊走開把兩隻手蓋在他化了妝的臉前從手指間看c。而至尊我當然馬上把注射器拿下來了,根本不用想去嘗試另一包貨夢也不要做因為吳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先加熱哪包所以三包必然都是熱貨所以我根本夢都不會去做而現在至尊我也在發抖鼻涕亂流而我們度過聖誕節的所有錢都給了吳。可能聽上去有點他媽的不厚道但我們必須把c的屍體扔進圖書館的某個垃圾箱是因為科普利廣場的警察知道這裡是我們的熱氣井如果我們把c留在那兒的話他們肯定會知道是我們而我們肯定會被關到牢房裡戒「鳥」這個時候垃圾箱裡是空的而c的腦袋撞到垃圾箱底時發出了一種操蛋的聲音而窮託尼開始哭開始抱怨說他說他根本不知道怪獸吳復仇心會那麼重而可憐的死了的老c這樣那樣他現在一定要去戒毒去那種芬威同性戀俱樂部裡找個正經的跳舞的工作這個那個的他不停地抱怨。我什麼也沒說。我後來一路坐地鐵回廣場的時候都在想為了報仇我是不是應該把窮託尼殺了他故意讓c先弄也會讓至尊我弄哪怕他知道里面有問題,或者我是不是應該出賣他們回到吳那裡告訴他窮託尼和蘇珊·t.芝士和洛拉姐姐以及艾科沃斯現在住的地方以此換足夠的貨。或者該怎麼辦。至尊我幾乎要哭了。當窮託尼脫下他的高跟鞋要至尊我把他抱起來到裡面有c的屍體的垃圾箱口上他好把c嘴裡剩餘的羽毛拿出來的時候我想我決定了應該怎麼做。可是神通廣大的亞洲人吳在聖誕節的凌晨根本不在洪氏玩具店的屏風前面,然後窮託尼去了別的地方還出賣了我們,至尊我不得不在我媽媽公寓外面的走廊裡戒了兩天「鳥」她在至尊我能進去拿點美沙酮或者吃三頓正常的飯來稍微緩解一點之前就為了懲罰我把門鎖了以至於至尊我都沒有力氣想下一次我能站直能走路的時候究竟該試什麼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