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
「……」
「嘿,哈爾?」
「什麼事馬里奧?」
「你睡著了嗎?」
「波波,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好多次了。如果我還在跟你說話我就不可能睡著。」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很高興我能幫你確認這點。」
「你今天打得可真好啊。你讓那個傢伙看上去像被打垮了。他打出的那個底線球你接到了,還摔了一跤,然後還能出近網球,佩木利斯說這時候那個傢伙看上去真是全身上下都垮了,他這麼說的。」
「波,我打敗了個小孩而已。沒什麼了不起。我覺得我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以後再要講這事就沒意思了。這是個尊嚴問題。我覺得我們應該讓這種事情悄悄過去。說到這裡。」
「嘿,哈爾?」
「……」
「嘿,哈爾?」
「很晚了,馬里奧。睡覺時間。閉上眼睛,想點什麼糊塗的事情。」
「媽媽們經常這麼說。」
「對我很有用,波。」
「你覺得我滿腦子都是糊塗的事情。你讓我跟你住一間房是因為你可憐我。」
「波波,我都不想跟你辯論這個。我只能把這當成警告了。你沒睡夠的時候就會發脾氣。我們現在在西邊地平線上都能看到你發的脾氣了。」
「我問你有沒有睡著的時候是想問你你覺得你相不相信上帝,今天,你在場上的時候,你把那人都打趴了。」
「又來了?」
「……」
「我真不敢相信,深更半夜在完全黑暗的房間裡,我累得要命,頭髮都在疼,而且六個小時以後就要參加早間訓練,我還要跟你討論這種問題,馬里奧。」
「……」
「你一個禮拜就要問我一次這個問題。」
「可你從來不說。」
「所以今晚為了讓你閉嘴我跟你說,算我對上帝有點意見吧,波。我要說上帝似乎管理風格有點懶散,我不喜歡。我很反對死亡。從各方面看上帝看上去是支援死亡的。我不知道我跟他在這一點上怎麼達成共識,波。」
「你說的這些是本人去世之後你的想法。」
「……」
「你看,你從來不說。」
「我說了,我剛不就說了。」
「……」
「我只是說了你不想聽的話罷了,波波。」
「……」
「這兩者有區別。」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覺得你不相信上帝,今天,在場上。上帝真的在那兒。你的所有動作都好像你真的相信一樣。」
「……」
「你心裡怎麼覺得呢?你不信?」
「馬里奧,你和我對彼此來說都是個秘密。我們之間在這個問題上有無法彌合的分歧。讓我們安安靜靜躺著想一想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