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喜歡我。」我呼吸急促,堅持說道。
「我喜歡你。」他說,但激情降低了。他把手放在我的膝蓋上,開啟了我的腿,他的手指伸到了我的裙子底下,撫摸了我的大腿內部,動作很輕,就好像在探索一口黑漆漆的深井。
他看起來不慌不忙,但我希望能快一點。我想,孩子可能醒過來了,或者馬里奧在我們今天激烈的衝突之後,害怕了,想清楚了,決定在當天夜裡回到家裡。我彷彿聽到了奧托歡快的叫聲,我正想說,狗在叫,但我覺得有些不合時宜。這時卡拉諾剛撩起了我的裙子,正在用手心摩挲我的內褲中間,用手指摁壓著,隔著內褲,想要探入深處。
我呻吟了一下,想幫助他把內褲脫掉,但他制止了我。
「別,」他說,「等一下。」
他把我的內褲挪開,用手撫摸著我赤裸的私處。他食指伸了進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是的,你很美。」
裡裡外外,到處都美,這就是男性的幻想。不知道馬里奧是不是這樣,在我面前,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遲緩過。但也許,他現在也這樣,在漫長的夜裡,在別的地方,他會開啟卡爾拉消瘦的雙腿,眼睛看著被內褲半遮蓋著的地方,遲疑著。看到這個淫蕩的姿勢,他的心臟在瘋狂跳動,會用手指讓它變得更淫蕩。哦,我讓那個男人撫摸我的私處,不知道我現在的動作有多放蕩。他帶著一種好奇心,用我的體液弄溼手指,因為沒有愛,有些不情不願。卡爾拉——馬里奧一定是那麼想的,現在我確信,他是那麼想的——她是個陷入愛情的年輕女人,把自己的身體獻給情人。任何一個動作、一聲嘆息都不粗俗、不蒼白,即使是那些最粗俗的話,都不會影響到他們交媾。我可以說任何話,這都不算什麼。只是我在沙發上的模樣,此刻的樣子很不得體,卡拉諾粗大的手指,在我黏糊糊的身體深處摸索,想激起我的快感,我在褻瀆自己,讓自己蒙受恥辱。
我又想哭,但我咬著牙堅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不想又淚流滿面。我扭動著腰,搖著頭,呻吟著說:
「你要我嗎,你真的要我嗎?告訴我……」
卡拉諾點了點頭,他把我一邊腰推起來,讓我側著身子,把內褲脫了下去。我想,現在我應該離開了。我想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男人還很喜歡我。馬里奧把一切都帶走了,但沒有把我帶走,沒有把我的人,沒有把我誘人、漂亮的面孔帶走。「不要碰我屁股。」他咬了咬我的屁股,舔了一下。
「不要碰我屁股。」我說著把他的手指推開了。他撫摸我的肛門,我推開了他的手。不要。我躲開了,把一隻手伸向了他的浴衣。
「我們進入主題吧,」我感嘆說,「你有避孕套嗎?」
卡拉諾點了點頭,但他沒有動。他的手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忽然有些沮喪,他的頭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盯著天花板。
「我什麼感覺也沒有。」他小聲說。
「你感覺不到什麼?」
「我沒有勃起。」
「從來沒有嗎?」
「不是,只是現在。」
「從我們開始嗎?」
「是的。」
我羞紅了臉。他吻了我,擁抱了我,撫摸了我,但他沒有勃起,我沒能讓他熱血沸騰。他讓我動了欲,他卻無動於衷,真是混蛋。
我開啟了他的浴袍,我不能離開了,在五樓和六樓之間已經沒有臺階了,如果我要上樓去的話,只能看到深淵。
我看著他又小又蒼白的陰莖,幾乎隱藏在黑色的毛髮中間,在兩個沉重的睪丸中間。
「不用擔心,」我說,「你太激動了。」
我站了起來,脫掉了身上的裙子。我全身赤裸,但他甚至都沒有覺察到,依然盯著天花板。
「現在你躺下,」我假裝平靜,命令他,「你要放鬆下來。」
我把他推倒在沙發上,讓他仰臥著,到那時為止,那是我一直保持的姿勢。
「你的避孕套在哪裡?」
他有些憂傷地微笑了一下。
「我們已經用不上了。」他有些沮喪地指了指一個櫃子。
我來到那個櫃子面前,一個個開啟抽屜,找到了避孕套。
「但你喜歡我啊……」我回到他跟前,堅持說。
他用手背輕拍了一下額頭。
「是的,在腦子裡。」
我有些生氣地笑了,說:
「你應該到處都喜歡我。」我背對著他,坐在他胸口上,開始撫摸他的肚子,漸漸順著他黑色的體毛向下探索,一直到他的性器周圍。卡爾拉在搞我的丈夫,我都不能搞一下這個單身男人,這個沒有任何機會、抑鬱的樂手。對於他來說,這應該是他五十三歲生日的一個驚喜。卡爾拉控制著馬里奧的陰莖,就好像那是屬於她的,讓他進入自己的身體,前面後面,他沒在我身上試過的地方。我呢,只能在這黯淡的身體前慢慢變冷。我抓住他的陰莖,把包皮推開,看看裡面有沒有損傷,我把它放在了嘴裡。過了一會兒,卡拉諾開始呻吟,我覺得像輕聲的嘶叫。很快,他的肉開始膨脹,頂著我的上顎。這就是他想要的,混蛋,這就是他期待的。他的陰莖終於從肚子下面伸了出來,搞得我肚子疼了好幾天——用馬里奧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猛擊。我丈夫不知道怎麼應付那些真正的女人,只敢面對那些二十歲左右的小婊子:沒有頭腦,沒有經驗,不會說放肆的話。
卡拉諾在抽搐,他對我說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把身子向後伸,直到我的下身對著他的嘴。我放下他的陰莖,轉過身,用鄙夷的眼神望著他說:「親我。」他非常投入地親吻著我,我聽見他的嘴在我下面發出的吧唧聲,他真的是字面上理解了我的意思。老混蛋,我對馬里奧說的隱喻,很明顯在他那裡行不通。他誤解了,他不知道我的要求是什麼。卡爾拉能不能理解我丈夫的建議,誰知道呢。我用牙咬開了避孕套的包裝,給他套上,說,上來吧。我對他說,你喜歡我的屁眼嗎,開墾一下吧。我和我丈夫從來都沒試過,我想給他講所有細節。
我的男鄰居艱難地從我身下起來,我依然匍匐在那裡。我心裡笑著,想象著告訴馬里奧這一切時他臉上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當感覺到卡拉諾在用力向我進攻,我才停止了笑。我忽然感到一陣害怕,我屏住了呼吸。像動物一樣的姿態,動物的液體,人的邪惡背叛。我轉過身看著他,也許是想求他,不要聽我的,讓他算了。我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一個不再年輕的男人,他的浴袍開啟著,臉上全是汗水,嘴唇因為專注而緊閉著。我對他說了句什麼,我不記得我說了什麼。他嘴唇張開了,張大了嘴巴,閉上了眼睛,軟塌塌地趴在了我的肩上。我側著身子,看到白色的精液湧向了避孕套的內部。
「算了吧。」我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乾笑,我說。我把他軟塌塌的陰莖上的避孕套取了下來,丟掉了,在地板上留下黏稠、有些發黃的印子,「你沒打中目標。」
我重新穿上衣服來到了門口,他緊了緊身上的浴衣,跟著我來到了門口。我為自己感到噁心。在離開之前,我小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是我的錯。」
「才不是,是我……」
我搖了搖頭,擠出一個微笑,做出善解人意的樣子。
「我用屁股那樣對著你,馬里奧的情人當然不會那麼做。」
我慢慢走上臺階。在欄杆旁邊,我看見那個棄婦蜷縮在一個角落裡。在很久之前,她用陰沉的語調,嚴肅地對我說:「我一乾二淨,大家都知道我的牌。」
在防盜門前,我好幾次搞錯了鑰匙的順序,摸索了很長時間。當我進到家裡,反鎖門時又浪費了一些時間。奧托很高興地過來歡迎我,但我沒有理會它,我去洗了個澡。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活該。我在水流下呆呆地站著,腦子裡在罵自己很難聽的話,也都是我應該得的。我大聲對自己說了一句「我愛我丈夫,所有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才平靜下來。我看了一眼表,那時已經兩點十分了。我躺在床上,關了燈,馬上就睡著了,這出乎我的意料。我睡著的時候,腦子裡依然迴盪著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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