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我從來都不是積極分子。我沒有組織過遊行或示威活動,也沒有參與過組織。我一直僅限於參加這些活動,我會參加所有那些我覺得對於共同利益很必要、很緊迫的活動。有時我會非常擔心,我為我們國家的民主前途命運擔憂。但更多時候,我覺得我們和他人的恐懼心理都被有意誇大了。近些年來,我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為「五星運動」黨的政治崛起而深感不安,「民粹主義」這個詞對我來說,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現在對於所有的政治力量——不管是舊是新,這個詞都很適用,所以從本質上來說它沒什麼用。我覺得「五星運動」更像一個重要的容器,它承載著民眾的不滿。引起這種不滿的原因是:無論是右翼還是左翼政黨,無論在義大利還是在整個歐洲,都以一種不適當的甚至是災難性的方式來應對經濟危機,還有我們正經歷的變化。我從沒投票支援過「五星運動」黨,因為我接受的教育讓我無法接受他們凌亂、時而天真、時而粗俗的政治語言。但是把「五星運動」視為義大利民主或對歐洲民主力量的威脅,我至今仍認為,這是一個極嚴重的錯誤。反對「五星運動」的鬥爭,使我們無法看到危險在別處。我指的是馬泰奧·薩爾維尼(matteosalvini)領導的北方聯盟黨,它比「五星運動」黨組織得更有序,多年以來它假裝受貝盧斯科尼操縱。至於薩爾維尼,我承認我對他沒有任何好感,當然我不是說他的為人。我特別不喜歡他所代表的東西,就像我不喜歡在這個星球上另一些人所代表的東西,他們都是薩爾維尼的同類:特朗普、瑪麗娜·勒龐、歐爾班和其他類似的人物。北方聯盟黨總書記薩爾維尼現在是新政府極其重要的人物,他遵循義大利最糟糕的政治傳統,但他被很多人都低估了。不少媒體用他來活躍電視辯論節目的氣氛,引起轟動效應。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那副普通人的和善面孔,他對普通民眾處境的「透徹瞭解」,讓他深得人心。而且在合適的時機,他也會把仇外和種族主義的拳頭捶在桌子上。有時,我憂心忡忡地想:薩爾維尼受到的擁護,他激起的一些糟糕的情感,讓他獲得的認同,可能會偏離他原本的意圖,會轉化成群眾的非理性反應。在危機出現時,這種情緒一直會潛伏在民眾間,不同動機會融合在一起:人們想要獲得利益,因為經濟沒有保證,廣大處於劣勢的社會群體對未來充滿擔憂。至於「五星運動」黨,他們強烈渴望執政,希望把義大利政府從由來已久的低效狀況中解救出來。但現在他們坐在議會里,以義大利總理為首,似乎正在承擔所有的過錯,這是通常情況下人們讓當權者承擔的錯誤。到時候,第一個站出來指責他們的人肯定是薩爾維尼。
2018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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