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上帝:
莎格和我,我們倆像親姐妹一樣睡一個被窩。儘管我非常想跟她親熱,非常想好好看一番,可是不成。現在我知道我死了。可她說,不是的。生氣、發愁、想殺人都會讓你變成這種樣子的。沒什麼可發愁的。
我真喜歡摟摟抱抱,她說,兩人依偎在一起。我現在什麼別的都不需要。
對啊,我說,摟摟抱抱是叫人愜意。依偎在一起也挺有意思。這兩樣都好。
她說,就這樣打發日子,太平淡了,我們該乾點不一樣的事情。
什麼樣的事情?我問。
嗯,她上下打量我一番才說,我來給你做條長褲吧。
我要長褲幹嗎?我說,我又不是男人。
別那麼自以為是,她說,你就算穿裙子也並不好看多少。你生來不是穿裙子的料,你沒有那麼好的身段。
我不知道,我說,某某先生不會讓他老婆穿長褲的。
為什麼不讓?莎格說,這兒裡裡外外的活兒都是你乾的。你穿著裙子犁地那樣子真叫人看了生氣。我真不明白你怎麼沒被裙子絆倒,也沒把裙子捲到犁尖上去。
你納悶嗎?我說。
是的。還有,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常常穿艾伯特的長褲,他有一次還穿過我的長裙子呢。
他不會穿的。
他就是穿過的。他從前真有意思。不像現在這個樣子。他喜歡我穿長褲。長褲就好像是挑逗公牛的紅布。
呃,我說,我能想象那番情景,可我一點都不喜歡。
哎,你知道長褲該怎麼做的吧,莎格說。
我們拿什麼做長褲呢?我說。
我們最好找些別人的軍服,莎格說,先練練刀。軍服的料子又結實又好,而且還不要錢。
找傑克,我說,奧德莎的丈夫。
好吧,她說,我們天天讀耐蒂的信,做衣服。
我手裡拿的是針不是剃刀了,我心想。
她沒說什麼,只是走過來摟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