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上帝:
我一邊戰戰兢兢,哭哭啼啼,一邊努力猜測我們不認識的字眼,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看了兩三封信。等我們看到她一切都好,已在非洲安頓下來的時候,某某先生和格雷迪回家了。
你能對付得了嗎?莎格問。
我簡直沒法管住自己,我真想把他宰了,我說。
別殺他,她說,耐蒂很快就會回家的。我們已經有了一個索菲亞,別讓她回到家裡看到你又成了第二個索菲亞。
要我不殺他可真難啊,我說。莎格把她的箱子騰空,把信放進去。
耶穌也挺難當的,莎格說,可耶穌總算想辦法當上了。你要記住這一點。他說過,不可殺人。也許他還想加一句:從我做起。他知道他對付的都是傻瓜。
某某先生可不是耶穌啊。我也不是耶穌,我說。
你是耐蒂的親人,她說,要是你在她快回家的時候變卦了,她會生你的氣的。
我們聽見格雷迪和某某先生在廚房裡亂翻。碗盞亂響,冰櫃的門開了又關。
不行,我殺了他我會好受一些,我說。我一直噁心反胃。我現在渾身麻木。
不行,你不能殺他。沒有人會因為殺了人而感到好受的。他們只是有所感受而已。
這總比空空落落什麼感受都沒有要好。
西麗,她說,耐蒂並不是你得操心牽掛的唯一的人。
你說些什麼呀?我問。
還有我,西麗,為我著想一點。西麗,如果你把艾伯特殺了,我就只剩下格雷迪了。我一想到這個就受不了。
我想起格雷迪的大板牙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住在這兒的時候,叫艾伯特允許我跟你一起睡吧,我說。
不知她用了什麼辦法,把這件事辦成了,她來跟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