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上帝:
吃完晚飯,我們都圍著桌子坐著。我、莎格、某某先生、吱吱叫、拳擊手、奧德莎和索菲亞的另外兩個姐妹。
索菲亞活不長了,某某先生說。
是的,哈波說,我看她有點不大對頭了。
聽她說的那些話,莎格說,天哪,真慘。
我們得想點辦法,某某先生說,而且還得趕快想辦法。
我們有什麼辦法呢?吱吱叫問。她一下子既要照料索菲亞又要照看她那群孩子,人顯得有些憔悴,可她咬牙挺著。她頭髮有些蓬亂,襯裙露了出來。可她還照樣幹。
把她劫出來,哈波說。向大路邊上修大橋的那幫人要點炸藥,把監獄炸個粉碎。
住口,哈波,某某先生說,我們大家都在想辦法。
我有辦法了,拳擊手說,偷偷送進一支槍去。呃,他摸摸下巴頦,也許偷偷送進一把鏗刀。
不行,奧德莎說,她要是這麼出來的話,他們還會來抓她的。
我和吱吱叫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我在想天使,上帝趕著馬車來,趕得低低的,把索菲亞帶回老家去。我好像看見他們了,看得清楚極了。天使們一身白,白頭髮、白眼睛,像得了白化病的人。上帝也是雪白的,像在銀行裡工作的胖胖的白人。天使敲打鐃鈸,其中一個吹起號角,上帝吐出一口火焰,突然間索菲亞自由了。
誰是監獄長的黑人親屬?某某先生說。
沒有人說話。
最後拳擊手開口了。他叫什麼名字?他問。
霍奇斯,哈波說,布伯·霍奇斯。
亨利·霍奇斯老頭的兒子,某某先生說。以前就住在老霍奇斯那塊地裡。
他有個兄弟叫吉米?吱吱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