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上帝:
哈波悶悶不樂。他擦擦櫃檯,點上一支香菸,望望大門外,走來又走去。小吱吱叫跟在他身邊想引起他的注意。寶貝這個,她說,寶貝那個。可哈波望著她腦袋後面的地方,一口口地吐菸圈。
吱吱叫來到我和某某先生坐著的角落。她嘴裡裝了兩顆光燦燦的金牙,她老是在微笑。現在她哭了。西麗小姐,她說,哈波怎麼了?
索菲亞進監獄了,我說。
進監獄了?她那神情好像我說的是索菲亞上月球了。
她怎麼會進監獄的?她問。
她跟市長的老婆頂嘴,我說。
吱吱叫拉過一張椅子。她望著我的嘴巴。
你的真名叫什麼?我問她。她說,瑪麗·阿格紐斯。
你要讓哈波叫你的真名,我說,那樣的話,也許他即使有煩惱也會看得見你的。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沒再說下去。只是把索菲亞一個妹妹告訴我和某某先生的話告訴了她。
索菲亞和拳擊手還有所有她的孩子坐上拳擊手的汽車進城去。他們大搖大擺地在大街上溜達。正好市長和他的太太走過來。
這麼些孩子,市長太太邊說邊在手提包裡摸著。個個都乖巧伶俐。她停了下來,摸摸一個孩子的腦袋。又說,牙齒真白,真結實。
索菲亞和拳擊手沒有吭聲。等著她走過去。市長也等著,他站在後邊,用腳敲敲地面,微笑著望著她。哎呀米莉,他說,你老要打量這些黑人。米莉小姐又摸摸孩子,抬起頭看看索菲亞和拳擊手。她望望拳擊手的汽車。她看了一眼索菲亞的手錶。她對索菲亞說,你的孩子都挺乾淨的,她說,你來替我幹活,做我的用人好嗎?
索菲亞說,他媽的,不好。
她說,你說什麼?
索菲亞說,他媽的,不好。
市長看看索菲亞,把太太推到一邊。他挺起胸,喂,姑娘,你對米莉小姐說什麼來著?
索菲亞說,我說,他媽的,不好。
他打了她一個耳光。
我不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