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看看大街。他不在這兒。他不在這兒。她說著好像要哭了。
誰不在?我問。
某某牧師先生,她說。他趕著馬車呢。
我丈夫的馬車就在這邊上,我說。
她爬上馬車。真謝謝你啦,她說。我們坐著看那些進城來的人。我在教堂裡都沒看見過這麼多的人。有些人穿得漂漂亮亮的。有些人沒怎麼打扮。女人的裙服上都是土。
她問我,既然我知道她丈夫是誰了,那我的丈夫又是誰。她哈哈笑了笑。我說是某某先生。她說,真的嗎?好像她對他挺了解的。還不知道他結婚了。他是個英俊男子,她說,本縣裡沒有比他長得更漂亮的男人了。不管是白人還是黑人,她說。
他長相是不錯,我說。不過我這麼講的時候心裡並沒想過這一點。在我看來男人一般長得都差不多。
你這小女兒多大了?我問。
哦,她到生日就該七歲了。
她的生日是什麼時候?我問。
她想了想。她說,十二月。
我心裡說,十一月。
我挺隨便地說,你給她取了個什麼名字?
她說,哦,我們叫她寶琳。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皺起眉頭。不過我叫她奧莉維亞。
你幹嗎要叫她奧莉維亞,既然這不是她的名字?我問。
呃,你看看她就知道了,她有點調皮地邊說邊轉過臉去看看孩子,你不覺得她長得像個奧莉維亞嗎?天哪,看看她的眼睛,只有年紀大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眼睛,所以我叫她老莉維亞。她咯咯地笑了起來,奧莉維亞,她拍拍孩子的腦袋說。好了。某某牧師先生來了,她說。我看見一輛馬車和一個拿著鞭子、身穿黑衣服的大個子男人。你殷勤好客,我們十分感激。她看看揮動著尾巴在趕屁股上的蒼蠅的馬,又哈哈笑了起來。馬背好客,她說。我也跟著笑了起來。我滿臉笑容,樂不可支。
某某先生從商店裡出來。爬上大車,坐了下來。他慢慢吞吞地說,什麼事情讓你坐在這兒像個傻瓜似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