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九章 墨力的真相

造物者之歌 狷狂 第1頁,共2頁

比賽結束當晚,簡墨並沒有像薛曉峰建議的那樣,回寢室慶祝一番。而是去了與簡要事先約好的某個地方。

這是京華市陸伸區的一棟小建築。這棟全身白色的小建築才剛剛裝修好,花草樹木錯落有致,看上去頗為賞心悅目。

「今天的事情最後處理得如何?」簡要關心後續進展。

「……折騰了一下,但還算圓滿。對了,今天我遇見一個人。」簡墨將譚校長妻子的異常告訴簡要,「也許是譚夫人意外去世,譚校長擔心兒子接受不了,偷偷寫造了一個與譚夫人相似的紙人。說不定,還是一型紙人。」

「回頭我會調查一下這位譚夫人。」簡要點頭表示記下,然後指著建築和庭院問,「您覺得這個地方如何?」

在簡墨打量周圍的時候,簡要繼續說:「首家紙源雖然能夠提供人才儲備,但是為了以後長遠發展,我覺得應該成立一家屬於自己的造紙研究所。」

「安靜宜人,是個適合創作的好地方。」簡墨滿意地評價。

「少爺給取個名字吧。」簡要笑道。

簡墨想了想:「文無第一。那就叫第二造紙研究所吧。」

「那麼,歡迎光臨第二造紙研究所。」簡要推開一扇玻璃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少爺,化生池往這邊走。」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讓你弟弟做這裡的第一位化生池體驗者了?」簡墨從自己背包裡拿出一張半成品誕生紙。

誕生紙上青藍色的字跡,猶如成千上萬雙形態各異的翅膀,在無邊無際的蒼穹下翱翔。

「自由之意志,冒險的心,於萬千世界中化身萬千,於萬千化身中始終如一。」

「得意失意,勿忘回家。」

看了一眼躺在化生池邊等到睡著的簡墨,簡要輕輕推門而出,踩著樓梯上了研究所的天台。

「您既然已經來了。」簡要說,「為什麼不和他見一面呢?」

倚在欄杆上抽著煙的中年男子聞言,目光從閃著微光的化生池旁邊收回,微微一笑,「就在這兒看著,不是一樣嗎?」

「重簡方略實力提升得太快,少爺已經察覺到一些異常。還好他不清楚常規紙人組織擴張速度是怎樣的,勉強被我糊弄過去了。」簡要淡淡道,「少爺一直沒有放棄找你。」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吐出一個菸圈,看著它慢慢變大,然後又吐出一個,快速地從第一個環中鑽了過去。他頗有興趣地打量自己的傑作,然後笑了一笑。

「雛鷹長著翅膀,遲早要飛上天空。」中年男子說,「就算是獅子餵養大的,也不可能一輩子跟著在陸地上獵食。」

「我走了。」他伸手撈起放在一邊的爵士帽戴上,左手虎口的斜十字疤痕格外明顯,「其實,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需要我了。」

從今年3月起,亞歐造紙交流就成了泛亞民眾最熱衷的熱門話題之一。雖然簡墨覺得那天惡意舉報的事情,相對全泛亞比賽中發生的種種,只是一朵不起眼的小水花。但相對於其他題材,內容重複且乏味的報道,這種突發的非常規事件反而更容易為普通民眾所關注——尤其是當它還擁有一個令人喜聞樂見的反轉結局時。

謝首這個名字因此也在京華市造紙圈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陳元作為當事人之一,哪怕以特六級的成績落選,一齣門也被各路記者圍追。以至於這幾日,兩人只要沒課便寸步不離寢室,全靠薛曉峰帶飯。

不過這種輿論的持續關注帶來的壓力也並非全無好處。蘇圓和林躍在市預賽結束後的第一次學生會例會上,就被公投剝奪了學生會成員的身份,並報送學校處分。校長室立刻批示兩人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

造設系的學生們幾乎奔走相告,舉手相慶。如果說去年曙光狂歡會中,蘇圓和林躍因搗亂被簡墨趕出籌備組的事情讓整個造設系精神一振,那麼這次官方蓋章的處分,則徹底讓他們開始正視自己:造紙系又怎麼樣?不但無恥地陷害同學,還丟人丟到學校外面去了。你們有什麼資格對我們整天趾高氣揚,指手畫腳?

最高興的人當數造設系的主任石正源。他大搖大擺地坐進李銘的辦公室,毫不客氣地開啟主人最好的茶葉,泡了一壺茶。「我就說這小子不錯!不行,他這麼按部就班地上課太浪費時間了,我得找他談談……儘快修完四年學分,馬上考研究生。我先預定了,可不能讓這小子跑別人手裡。」

李銘低頭捧著杯子聞了聞茶香,慢條斯理地給老同事潑涼水,「你傻了麼?那孩子的手法是兩三年能練好的嗎?你看看學校裡大四的學生哪個有這種水準?」

「你的意思是在這之前就有人教他製作魂筆了?」石正源徹底冷靜下來,「十年前這孩子只有八九歲吧?」

「你還是先問問謝首吧。」李銘拿起茶杯,一向淡然的神色露出一絲惘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個孩子認真起來的樣子,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從前在哪裡見過?」

惡意舉報事件帶來的影響不僅僅是對京華大學,事件中的相關人員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你這次市內預賽不但突破特級升到異級,還直接越了兩個等級拿到京華市預賽的出線資格。」丁爺爺送走了一位訪客後,回到客廳向孫子意味深長地問,「這麼多人上門道賀,我原以為你會很高興。」

丁一卓擠出一個笑容,強行轉開話題:「本來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不過蘇圓鬧出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開心不起來。姑父前天打電話過來,說她正在家裡鬧脾氣,連學校都不去了。雖然沒有直接指責我,可我聽得出,他在怪我沒有維護表妹。」

「那你怎麼說的?」

「我建議他讓表妹在家冷靜幾天。」丁一卓冷笑,「人可以蠢,可不能認不清自己的立場。雖說她這次損害的不是丁家的利益,但為了一己私慾,拆自家牆角,這種習慣可不能讓她養成。」

「有機會我會找你姑姑談談。」丁爺爺望著孫子,笑容裡是欣賞和滿意,「趁早把根子給她掰正。」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是丁爺爺的貼身助理。他向丁一卓點了個頭,然後向丁爺爺彙報:「董事長,雙槽導流技術的授權合同已經簽好了。」

丁爺爺點點頭:「既然已經拿到了,那就儘快投入生產吧。」

「墨力還是不肯與我們見面?」丁一卓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道:「他的代理崔明倒是不錯,重諾守信,頭腦還靈活,膽子更是大得令人讚歎,居然敢利用我們對墨力的拉攏之心,挑起我們十一家聯合起來對付齊家。他就沒想過,我們會趁火打劫,逼墨力現身?」

「你可想與其他十家一起分享墨力?」丁爺爺笑眯眯道。

「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地方。」丁一卓嘆了一口氣,「明面上我們還真沒別的方法,只能另闢蹊徑了——這個崔明,我們有沒有拉攏的可能?」

「你當爺爺沒有想過?這件事後,崔明接替了他前總監的位置,進入點睛紙筆的高層。墨力的代理協議依舊由他保管。別的不說,光是雙槽導流這一項,合約期他就可以拿到一年八十萬佣金的提成。另外,點睛紙筆的總監級別年薪也在百萬以上。雖然這筆錢丁家不是不能給他,但如果崔明真是個聰明人,就不會為了一時之利賣了墨力,毀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名譽和前程。」

照例在唐宋度完週末,簡墨回到了宿舍,卻沒想到有人正在等他。

「東一區預賽8月1日舉行。」丁一卓直述來意,「我想向你定製兩支魂筆。」

簡墨還未回答,薛曉峰先激動起來了:丁一卓先前參賽的魂筆是大四師兄中最出色的學生製作的。如今他居然轉而向阿首定製,必是因為在市預賽時親眼見識過阿首的制筆水平了。這說明阿首的魂筆水平已經達到了大四生的水平!

陳元也沒有意外之色,但他心裡對謝首制筆水平的判斷比薛曉峰還要高一些。作為目前唯一使用過謝首魂筆的京華學生,就他數年的經驗來看,謝首不僅超過校內學生水準,也超過了一般市面上制式的魂筆水平——或許只比自己成年禮上,父親送的那支魂筆大師定製的作品略遜一籌。

只是有一件事情陳元有點想不通:經過十六歲時的天賦測試,才會被確認是否擁有造紙天賦。如果擁有造紙天賦,誰會去學習魂筆製造?謝首高二時才發生魂力暴動。在此之前,他是不可能預知自己會成為造設系的學生的。那他是如何磨鍊出這樣超群的制筆能力的?

當兩人都滿以為簡墨會欣然應允,卻見他表情遲疑了一下,道:「丁師兄,這件事情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

縱然丁一卓穩重,但面對如此出人意料的回答,面色也微微一變。他收起臉上的錯愕,溫和道:「我能知道你顧慮的原因嗎?」

簡墨為難地說:「不是我不願意為你製作魂筆,而是不能。」

前日,他的代理人崔明才將自己把齊家拒之門外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告知他。掛了電話,簡墨便找來目前最新版的《泛亞導流槽結構大全》,徹夜未眠翻閱到今天凌晨才堪堪結束。他這才深刻意識到,過往十六年他爸教給他的那些魂筆製作知識,到底有多麼珍稀寶貴,令那麼多人垂涎欲滴。借給陳元的魂筆,或許勉強還能以仿製為藉口來解釋。但定製魂筆不同於制式魂筆,必須做到精準匹配,一旦全力以赴,他是否會暴露墨力的身份?一旦暴露後,丁家又是否會對自己做出不利的舉動?

丁一卓在市級預賽中破級成為二級異造師的訊息,簡墨早已經知道。這個訊息雖然在大眾輿論中沒有產生太大反響,但在整個京華造紙師的圈子裡,引起了極大的震動。須知陳元在特級基礎上連越兩級,都能引起無數特級師的嫉妒,甚至引來蘇圓和林躍的陷害。丁一卓卻是在特級的基礎上破級,再在異級的基礎上再越一級。在業內人的眼裡,這完全可用「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來形容。簡墨聽樓船雪說,這段日子前往丁家拜訪的異造師絡繹不絕,搞得這位學生會主席幾乎要閉門謝客了。

異造師主動上門請求定製魂筆,對曾經的簡墨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機會。但如今他卻有些猶豫了。這個時候,簡墨才深刻懷疑,簡要從那麼早就開始為自己偽造人設背景,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有這一日。

丁一卓不知道簡墨此刻內心所想,他腦子裡推測了所有簡墨可能拒絕的原因,道:「如果你是擔心造設系的高年級對你不滿,我可以用丁家的名譽向你保證,就算我畢業了,學校裡也沒人敢欺負你——至少造紙學院裡沒人敢。」

此刻已經有了計劃的簡墨還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不管是丁師兄還是其他人,因為一些暫時不能公開的原因,我目前還不能接受任何訂單。當時把魂筆借給陳元,只為救急。如今若是陳元再向我定製,我也是做不了的。」

丁一卓半信半疑,思考了幾秒鐘,將本來打算放在下一步進行的籌碼拿了出來,「謝首,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處,但還是希望你能鄭重考慮一下。現在你聲名在外,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收到不少定製請求。倘若你都拒絕,只怕於你的前程不利。我知道你有首家紙源企業做依仗,但是紙源企業同樣也要依仗造紙師。況且你作為魂筆製造師,總是要接單的。那麼我希望你能夠選擇我,或者說,選擇丁家這個盟友。」

聽到首家紙源與簡墨關係匪淺,薛曉峰又吃了一驚。陳元卻沒有太大反應。

對於這位學生會主席這麼快就打聽到首家紙源是自己的,簡墨並不吃驚,萬山丁家的本事他從來沒有小覷過。只是丁一卓就這樣遞來了橄欖枝,讓他還是有些意外。

思考了很久,簡墨回答道:「丁師兄的誠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情我不能馬上做出答覆,希望丁師兄給我一天時間。」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簡墨又回到唐宋。簡要已經把晚餐擺好了。

「這是什麼東西?」簡墨好奇地指著其中一盤問。盤裡的菜葉顏色豔麗,他還從來沒見過。

「萬千加急寄回來的,說是當地的土特產,經常食用可以去火排毒,清肝明目。」簡要笑著,拿起旁邊的紙巾。

簡墨猶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放入口中,才嚼了一下,一種像是膽汁和芥末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立刻席捲了整個口腔,接著又直衝上鼻腔,立時彎腰全吐了出來。

「呸呸呸——」他接過簡要遞來的紙巾,擦去被刺激出來的眼淚鼻涕,馬上意識到自己被簡要耍了。「你是不是早知道這玩意兒是這種鬼味道?!」

「略嚐了一小口。」簡要笑得更開心了,「真難為他找到味道這麼古怪的食物。」

「上次寄回來的小魚乾味道也是——」簡墨皺起眉頭,「他在外面就找不到能吃的東西嗎?」

「我猜,他大概是想和您分享一下,吃到這些東西時的感受。」簡要的揶揄讓簡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晚餐結束,簡墨問:「你中午打電話說晚上有一個人要和我見面。是誰?」

簡要看了看手腕,「他應該已經到了。」

一分鐘後,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穿著寬大外套的男子,在簡墨對面坐了下來。他取下墨鏡、口罩,還有帽子,清秀的臉龐顯得有些緊張。簡墨隱隱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藥品味道,卻沒有在記憶裡找到這個人的影子。「您是哪位?找我有什麼事情?」

男子的回答卻讓簡墨猛然瞪大了眼睛。「我是京華大學醫藥學院實驗室的一名研究員,我叫張代英。我想,或許你有聽說過……連英這個名字。」

一個小時後,這位研究員重新喬裝,離開了唐宋。

簡墨從窗戶看著張代英遠去的背影,回想著剛剛對方所說,內心難以平靜。「他說當年慫恿張亞寫造自己的人,是譚長秋。而譚長秋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挪用了學校科研的專項資金,所以不希望連英獨立出來新建實驗室,導致罪行暴露。你覺得這話有幾成可信?」

簡要搖搖頭,「前面一半可信七八成。後面一半可信一兩成。早前我查過譚長秋,他手上權力不小,類似的傳聞從來沒斷過,但也從來都沒人拿到過切實的證據。張亞這麼說,可能是他自己捕風捉影,也可能是譚長秋故意誤導張亞。」

「我們現在基本可以把調查重心挪到譚長秋身上,但需要解答的問題還有很多。」他頓了一頓,「張代英說他是由譚長秋帶給張亞的。如果這是真的,他的造師是誰?在整件事中,這個人到底僅僅是一個工具,還是一個舉足輕重的角色?譚長秋的妻子會不會也是這個造紙師的作品?到底是譚長秋本人主導了譚夫人的復刻,還是別人復刻了譚夫人來偷換本尊?譚長秋慫恿張亞的真正原因,會不會跟譚夫人的復刻有關?」

簡墨聽到這一長串問題,不由得皺起眉頭,「還有一個問題,張亞為什麼會主動找我說這些?」

「因為少爺到京華這麼久,不但沒被趕出去,還活蹦亂跳的。」簡要嘲笑道,「張亞知道他自己是肯定摘不出來了,又害怕您,或者說連蔚報復,所以交代出一個目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慫恿者,好減輕他自己的罪行。」

看到簡墨臉上不屑的表情,簡要笑了笑,「連英的事情今天先告一段落吧。你救的那個男孩的寫造藍本找到了。」

「找到了?」簡墨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是誰?」

「藍本名叫宋朗,今年十一歲,東三區未城人。去年十二月份在學校發生意外,眼部受傷失明,只有進行眼球移植才能重見光明。宋朗的父親是東三區紙人管理局副局長。母親因是李家旁系,手上握著李氏造紙研究所在東三區的採購權。萬千採集了那個男孩——姑且叫他宋小朗吧,採集了宋小朗的dna,然後通過防走失基因庫的資訊對比到宋朗,接著去未城核對了兩人的相貌年齡,並調查了宋朗的近況,最終確定了此事。」

簡墨問:「能通過他們追查到那些造紙師嗎?」

「萬千查了宋家自去年12月起的異常動向和所接觸的人員,還有自那時起他們的資金流向,發現宋朗母親李依雲名下有兩筆較大數額的款項,在今年1月和2月,輾轉匯入了峰起區萬晨大廈一家叫作東盛的紙源公司。這家公司夏曆5139年成立,到現在有十一年了。生意一直不上不下,內部管理也是一塌糊塗,但賬面卻很好看。有風傳說,它是專門用來洗錢的一家公司。業內曾經有人向工商部門舉報,但查了兩三次沒查出什麼,就不了了之了。」

「這家公司的老闆是誰?」簡墨面色發冷。

簡要搖搖頭,「法人代表叫張盛源,但估計只是被推到臺前的偽裝。萬千眼下重點在查這家紙源公司和他們主要成員的資金流向。結果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兩人都清楚,他們追查這個非法造紙團夥的時候,對方很可能已經造生了另一個宋小朗,用以繼續完成這筆交易。

「萬千手下的情報網正嚴密監視著宋朗的行程。」簡要安慰道,「一旦發現他有離開或者入院的動靜,會立刻通知我們。」

此時此刻在京華市談論著宋朗這件事的,還另有其人。

「3月份以前的單子都結了,除了李依雲那個。其他的都很順利。」如果簡墨、簡要,或者宋小朗在這裡,肯定能認出這個將窗簾拉起的中年男子,正是從海息區倉庫離開的那個中年男子。

淺米提花窗簾遮住外面的重重暮色。燈光漫反射回房間,室內反而更加明亮了。

中年男子說話的物件正躺在書桌後的椅子上,雙腳交叉放在桌面,手裡把玩著青金石手釧問:「518號還沒找到?」

「沒有。」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無奈,「火鍋店門口的監控也毀了。鏡雖然察覺出衛生間有異能發動的痕跡,但又無法感應出異能的型別,也無法追蹤對方的去向——跟以前一樣,關鍵時候一點用也沒有!」

「你這要求可有點過了,他的天賦不在於此。」那人斜睨了他一眼,「雖說你自己的造紙,怎麼對待他別人無權置喙。但你和鏡也沒必要搞得跟有仇一樣。」

「是我想這態度嗎?」中年男人冷淡道,「他整天要死不活,不踢不動,好像我欠他什麼一樣。當初天性賦予是哪裡出了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