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說話到寫作

蒂拉開始哭泣,我把他抱在懷裡。「別哭,我會把你當作我的親弟弟一樣愛你的。」

「和愛亞諾一樣嗎?」

「差不多一樣,亞諾畢竟是我的親哥哥。」

蒂拉想了想說:「既然這樣,那為什麼我和你們有一樣的姓?為什麼媽媽更喜歡我,而不是你們兩個?你們總是受懲罰,你和亞諾,而我從來沒有。」

我向他解釋:「你和我們有一樣的姓,是因為我們正式收養了你。之所以媽媽表現得更喜歡你,是因為她不想讓你覺得你和我們這些親生的孩子之間有什麼不同。」

「我是她親生的孩子!」蒂拉很生氣,轉身跑回家。

「媽媽!媽媽!」

我追在他後面。「你發誓不告訴任何人的,我剛才在開玩笑!」

太晚了,蒂拉跑到廚房,撲到母親懷裡。「告訴我,我是你的親兒子,親生的兒子,你是我的親媽媽。」

我自然受到了懲罰,因為說了蠢話。我在臥室的角落裡,被罰跪在一根玉米棒上。一會兒,亞諾帶著另一根玉米來了,跪在了旁邊。

我問他:「你,你怎麼也受懲罰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邊摸蒂拉的頭邊說:‘我愛你,小雜種。’」

我們大笑。我知道他是為了受罰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團結,也因為沒有我,他會感到無聊。

我繼續向蒂拉說些無聊的蠢話,我也向亞諾說過,然而他卻不信,因為他比我大一歲。

寫作的慾望來得稍微晚一些,當童年的銀線被剪斷,當最壞的日子來臨,我只想說「我不愛它們」的那些年。

那時我和我的父母以及兄弟們分開,去了陌生城市的一所寄宿學校。在那裡,為了緩解分離的痛苦,我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