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地向著西黛島啟程。
經冬復暑,她便遷往消夏的別墅,尋找那兒的穹蒼和山谷,
以及迷人的群山與平陸;
從栽種著大麗花的房前,到遠處麥浪滾滾的天邊,這一切都屬於她的田產。接著,她可以在湖面上划船,
悠閒地乘著馬車來到林間,
衣裙雪白地在青草間奔跑撒歡,倦倦地在蔭涼的繃床上小睡半天,或是將紫花插在髮間,策馬揮鞭,馳騁在拂動的枝葉下面。
炎熱的午間,她在清泉裡嬉水,兩口清涼的泉水溢在池塘周圍,她任意轉動頭頸,如天鵝般優美,周身輕鬆,心爽意愜,看著
自己的纖纖玉體搖映於水底,
她美夢聯翩,幾欲入睡。
她的日子就這樣過去,看似幸福,卻揹著一個秘密的沉重的包袱,如此的時光,真不值得羨慕。
從她時或熱情、時或木然的雙目,她鮮有的微笑,或遲滯的舉手投足,教人看出她對生活的厭惡。
啊,有誰聽到她淒涼的靈魂的喊叫?
有哪位英俊挺拔的騎士,前來將她打救?有誰會躍馬來到,將她攬入懷抱,
帶她奔向通往安靜祥和的遠道,
將她帶入茅舍,環繞著丁香和青草,
從此與這可悲的華屋隔得迢遙?
沒人可以。這希望是可憎的罪過,她飽受本分的折磨,愛上了憂傷。她死了,穿著嶄新的衣裳,
她得不到愛情,權財也幫不上忙,她因富有而過得淒涼,
無兒無女,比寡婦還要孤苦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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