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克站在遠遠的窗邊。他現出恐懼的樣子,慌忙把他的兩手放在背後)你要什麼?(範爾鮑克看到薩納司,於是由遊廊走來轉向右邊出去)你做什麼?你等什麼魔鬼?
薩納司(看見範爾鮑克走過他的身邊之後,馬上把放在背後的兩手拿出來,並且看她)在範爾鮑克小姐前面,我不願問你是否到辦公室裡去。
錢爾特你瘋了嗎?在範爾鮑克小姐前面,你為什麼不問我那樁事體?
薩納司我以為——假使不是——假使這裡便利,我要同你在這裡說話。
錢爾特薩納司,你應該脫卻含羞的樣子;做生意人不應該如此。一個生意人應該活潑敏捷,同女人在一房裡不要胡思亂想。我常常看到你是這樣——現在什麼?脫卻含羞!
薩納司先生,今天早晨你不到辦公室去嗎?
錢爾特不去,今天下午沒有郵差出去?
薩納司沒有。但是有兌換券——
錢爾特公債呢?沒有。
薩納司是的,先生——莫來先生第四期兌換券同英國所發行數目很大的兌換券都被人家拒絕。
錢爾特(發怒)他們還沒有碰到嗎?這是什麼意思?
薩納司先生,銀行經理想來看你!
錢爾特你發了瘋嗎?(神完氣定)薩納司,一定有誤會。
薩納司我也這樣想;所以我對書記長及何思脫先生說過這件事。錢爾特對何思脫先生說過——?
薩納司同樣的事體。
錢爾特(走來走去)我要去看他,不,我不願去看他,因為這是很明白的——我們還有幾天展限,我們沒有嗎?
薩納司是的,先生。
錢爾特林特先生仍舊沒有電報來嗎?
薩納司沒有,先生。
錢爾特(對他自己說)我不懂,(高聲說)薩納司,我們要同克里斯宣尼阿直接談判。本地小銀行再行單獨商量。薩納司,那是很好的!(以手示意,叫他走出,於是自說)可恨的莫來,把事體弄糟了,使他們懷疑!(轉過來看薩納司仍舊站在那邊)你等什麼?
薩納司今天是結束的日子——保險箱裡沒有錢了。
錢爾特沒有錢在保險箱!像這樣大的生意,結束的日子一個錢都沒有!我要知道怎麼辦理。我還要反覆再三教你商業的常識嗎?我不能離去半天或者交託商業最小的部分!我沒有靠得住的人,絕對沒有,你怎麼把事情弄到這步田地呢?
薩納司唉,剛才第三張期票,今天到期——何姆公司400鎊?很不幸的,我靠這家銀行——沒有什麼,只好把所存保險箱的錢都拿完了——這裡同麥酒廠都是一樣。
錢爾特(走來走去,現出不安寧的樣子)唔——唔——唔!哪個使何思脫相信那樁事體?——很好,那是很好。——(叫薩納司出去,薩納司走出,即刻又迴轉來。)
薩納司(低聲說)貝蘭脫先生來了!
錢爾特(詫異)到這裡來嗎?
薩納司他剛剛走上階級,往右邊遠遠的一扇門走出去。
錢爾特(低聲叫他)拿點酒同糕餅來!——這是我懷疑的!(在鏡中看他自己)我主啊!我是多難看!(掉頭不顧,再看鏡子,免強一笑,走向遊廊,看貝蘭脫從遊廊左邊慢慢地走來。)
錢爾特(很客氣地向貝蘭脫招呼,但是很拘束)貴客降臨,無上榮幸。貝蘭脫這是錢爾特先生嗎?
錢爾特如有差遣,唯命是從!我的大女兒剛剛告訴我她看見你在我產業地方行走。
貝蘭脫是的,很大的產業——很大的實業。
錢爾特太大了,貝蘭脫先生。各方面太多了。但是事體很麻煩的,接二連三地來。請坐。
貝蘭脫謝謝你,今天天氣太熱。(一女婢送上糕餅,酒放在桌上。)錢爾特我給你倒一杯酒嗎?
貝蘭脫不要,謝謝你。
錢爾特要吃什麼東西嗎?
貝蘭脫不要,謝謝你。
錢爾特(拿出煙罐)請吸一支菸,這煙倒還好。
貝蘭脫我很喜歡好的煙。但是現在不要,謝謝你!(一停。錢爾特坐下去。)
錢爾特(沉靜信任的聲氣)貝蘭脫先生,你在這裡長久嗎?
貝蘭脫只有一兩天。聽說你已經出門,沒有嗎?
錢爾特是的——就是為莫來先生那件不幸的事體。過戶之後,開過一次債主會議。
貝蘭脫現在正是艱難的時候。
錢爾特非常艱難啊!
貝蘭脫我以為莫來的失敗連累倒閉了許多商號——除了那些我們所知道的,你也這樣想嗎?
錢爾特我並不這樣想。他的失敗從各方面看來是例外的。
貝蘭脫我聽說他的失敗,讓各銀行稍微受點影響。
錢爾特我敢說。
貝蘭脫當然的,各方情形你比別人熟悉。
錢爾特你這樣信任我,我是很感激的。
貝蘭脫我想這一切的情形,恐怕對於本地的出口貨有不好的影響。錢爾特是的,——那是難說;不過最要緊的,個人要站定腳步。
貝蘭脫那是你的意見呢?
錢爾特無疑的。
貝蘭脫依照常例,這種危機顯出商業社會不健全的分子。
錢爾特(一笑)因為這個理由你以為這種危機讓它自然變化嗎?貝蘭脫那是我的意思。
錢爾特有幾處地方,殷實的商號同不殷實的商號很難劃分清楚。貝蘭脫這裡商號有沒有危險?
錢爾特唉——你問我的太詳細;不過我想總是免不了的。(一停。)貝蘭脫各銀行叫我調查這裡的情形,發表意見——一件事體我只信託你。
錢爾特我是很感激的。
貝蘭脫這裡本地的小銀行現已聯合,一致行動。
錢爾特真的嗎?(一停)我想你曾看見何思脫先生嗎?
貝蘭脫當然。(一停)假使我們幫助殷實商號不管別的,那是最好的方法,把他們的實在情形一樣地顯示出來。
錢爾特何思脫先生的意見也是如此嗎?
貝蘭脫是的。(一停)我已經通知他,目前無論哪個要求預先墊款一律不準——定等到我們收了清單之後。
錢爾特(眉頭一展)我知道了!
貝蘭脫自然,這不過是暫時的辦法——
錢爾特真的!
貝蘭脫但是一個人無論對於哪一個都要大公無私。錢爾特好啊!
貝蘭脫待人不公,或者犯了多疑的毛病。
錢爾特很對的。
貝蘭脫我很歡喜聽你的話。那麼,你不要誤會,假使我也要求你預備清單表示你的商號裡實在的情形。
錢爾特那是很樂意的,假使你這樣辦,我也能贊助這樁公益的事體。貝蘭脫說實話,你能夠用這種方法使大家信仰愈加堅固。
錢爾特你什麼時候要清單呢?當然的,這張清單是很簡略的。
貝蘭脫自然,要的時候,我親自來取。
錢爾特不必。假使你現在要清單,我馬上就可以給你。因為我起草總結清單是弄慣了的——你知道市價時常有漲有落。
貝蘭脫真的嗎?(微笑)當然,你知道他們說到騙子的事體——就是這些騙子每天起草,3次清單完全不同!但是你現在教訓我,很明白的——
錢爾特(笑)——別人或者有那種不好的行為——但是我實際上一天沒有起草過3次。
貝蘭脫我不過說說笑話。(站起來。)
錢爾特(站起來)當然,我把這張清單一小時之內送到旅館;因為我假定你住在我們所稱的唯一的旅館。你不想把你的行李搬到這裡,住在我們一兩間空餘的房子裡,當作你自己家嗎?
貝蘭脫謝謝你,但是我耽擱的時間沒有一定;並且我的身體不好,什麼都不方便。
錢爾特無論如何今天我請你吃便飯。我還要等一兩個朋友,飯後或者到島上去泛舟;這些海島風景倒還不差。
貝蘭脫謝謝你,但是我的身體不許我這樣優遊娛樂。
錢爾特哈,哈,哈!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貝蘭脫我未回去前,很歡喜同你散步閒談,不過越早越好。
錢爾特(幾分驚異)你想要收到一切清單嗎?
貝蘭脫從何思脫先生那邊已經收到許多清單了。
錢爾特(更加驚異)嗄,你是要今天嗎?
貝蘭脫5點鐘好嗎?
錢爾特隨你的便!我5點鐘去看你。
貝蘭脫不必,5點鐘我到這裡來。(鞠躬退出。)
錢爾特(跟他後面)但是你是病人——年紀大的人——一位名人。貝蘭脫你留在這裡。再會!
錢爾特謝謝你駕臨的榮幸。
貝蘭脫不必送出來。
錢爾特讓我護送你嗎?
貝蘭脫我自己能走出去,謝謝你。
錢爾特無疑的,無疑的——但是我今天覺得很榮耀的!
貝蘭脫請便!(他們剛剛走到遊廊的時候,遇見西納同哈馬攜手走來,他們很客氣的彼此讓路。)
錢爾特讓我來介紹——不,一定的,貝蘭脫先生無須介紹。這是我的小女——這是她未婚夫中尉哈馬。
貝蘭脫中尉,我想你這連隊在操演嗎?
哈馬我已告假——
貝蘭脫無疑的,因為有要緊的事體,再會!
(同貝蘭脫走下階級。)
哈馬驕傲的人!他無論對於哪個都是如此。西納但是我所知道的,對我父親並不如此。
哈馬你的父親也是很驕傲的。
西納你不要說到我父親這些事體。
哈馬那麼我們笑貝蘭脫這樣無禮叫作什麼?
西納我叫作好的精神!(坐在搖椅,搖動起來。)哈馬嗄,那麼,你這樣,——今天你不大好。
西納(仍舊搖椅)不,你知道,有時我很討厭你。
哈馬你為什麼不讓我走呢?
西納因為沒有你更加厭悶。
哈馬我老實告訴你,人家這樣待我,我是住不下去的!
西納很好。(她搖著椅低聲唱歌,一面脫下訂婚戒指握在大姆指與食
指中間。)
哈馬嗄,我不是說你,但是看看範爾鮑克!看看你的父親!他的一匹新馬都不讓我騎!
西納他有心事——或者比那件事還要重要。(仍舊低聲唱歌。)
哈馬嗄,西納,好一點!你必定承認我所想的是自然的、實在的,坦白地說——因為我知道我對於你無話不談——我覺得我既然是他的女婿,在騎兵隊裡當一位軍官,他自己又沒有兒子,我可希望——他把這匹馬送給我。
西納哈,哈,哈!
哈馬你覺得這是無禮嗎?
西納哈,哈,哈!
哈馬西納,你為什麼笑我?當我的朋友看見這匹馬,都稱讚它,假使我說,這是我的丈人送給我的,那麼,他們或者都說你們家裡很好。因為你要知道,在挪威全國之中,沒有比這匹更好的馬。
西納那就是你要這匹馬的理由嗎?哈,哈,哈!
哈馬我不要聽!
西納無雙的中尉騎這匹無雙的馬!哈,哈,哈!
哈馬西納,不要多說!
西納你太有趣了!(再閉口而唱。)
哈馬西納,聽!你在父親前面最有勢力——嗄,聽啊!你不能鄭重地談一會兒嗎?
西納我歡喜這樣。(繼續閉口唱歌。)
哈馬我的意思就是這樣,假使那匹馬是屬於我的,夏天我都在這裡,
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
並且把它養得很馴熟的。(西納搖椅,閉口唱歌。哈馬走到她的椅邊靠在她身上)倘能夠這樣,到了秋天我同你及馬一道到市鎮裡去。你不高興嗎?
(向他看了一會兒之後)嗄,是的,我愛,你常常有這樣好的意思!不是我啊!自然,但是這樁事體完全在於你是否能夠從你父親那裡得到這匹馬。我愛,你去試試嗎?
那麼,你夏天住在這裡嗎?
夏天住在這裡!
為馴養這匹馬?
正是!
秋天我同你一道到市鎮裡去——那是你所說的,不是嗎?是的;這事不快樂嗎?
你不是也把這匹棕色馬帶到你姑母亞拉家裡嗎?
(笑)什麼?
唉,你請假其實為這匹馬——我很知道——你提議住在這裡是要馴養這匹馬,於是你想帶這匹馬同我到你姑母家裡——但是,西納,你?
(很劇烈地重新搖椅)走吧!
妒忌一匹馬!哈,哈,哈!
到馬房裡去。
那是懲戒我嗎?在馬房裡可能比在這裡好。
(拋下戒指)在那邊,讓你的馬帶這個戒指!
你每次拋下那個戒指——
嗄,你老是這樣說!我也討厭了!(她把椅子轉過,背朝著他。)
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西納哈馬
你是一個很壞的孩子,無論什麼事體你說起來都很認真,那是很不對的。
我告訴你,我也討厭那些話——120次啊!走吧!
但是你不知道這是很好笑的妒忌這一匹馬嗎?你聽說過別人是這樣的嗎?
(跳起來)嗄,你要我哭!我看見你很慚愧的。(頓足)我看不起你!
(笑)完全為這匹馬嗎?
不為你自己——你的,你的!有時我覺得非常憂愁,恨不得倒在地上大哭一場——或者跑去不回來!你不能讓我一個人在此!你也不去!
是的,——這次我沒有拾起戒指。
嗄,走啊!——走,走,走!(放聲大哭,坐下來。)
不錯!——遠遠地我看見輪船,我馬上回家。
嗄,你我都知道這隻輪船到別的地方去!嗄!
(哭。船桅同煙囪漸漸地看見,煙的餘縷散在天空。外面聽到錢爾特的聲音:「快來!
把中尉的船預備好!」西納跳起來。)
他們到輪船上去接人!(又聽到錢爾特的聲音:「你把這隻船劃出來!他到這裡來!」哈馬跑去拾戒指,匆忙地回到西納這裡來。)西納!
不要,我不要!
西納,我愛,這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事體?
我不知道,但是我心裡非常懊惱!(忽然哭了。)
但是你要知道,終了我總常常依你。除了那樁事體你還想什
麼?
西納我沒有法子;我願死了!事情老是這樣!(又哭。)
哈馬但是,西納——你同我說過數百次你是愛我的!
西納我曾經說過。但是有時我們的婚約似乎很可怕——!不,不要接近我!
哈馬西納,(聽到外面錢爾特的聲音:「當然,你穿著最好的外套。」繼續地說:「不要忘記你的手套!」)眼淚拭乾,西納,不要讓他看見你哭了。(他試著給她戒指,但是她掉頭不願,拂拭眼淚。錢爾特走上階級,向遊廊而來。)
錢爾特嗄,你在這裡!很好。林特先生乘這隻輪船來的——我剛剛接到他的電話。(向遊廊高呼)把那些旗子帶出來!小船劃出,不必豎桅。泊近這裡岸邊!(哈馬跑去幫助他)是的,你去解纜。(哈馬解了纜,拖到右邊。錢爾特走進房裡)西納!(看著她)什麼?有口角嗎?
西納父親!
錢爾特嗄,沒有工夫做那種無意識的事體,今天你要幫家裡爭點面子。你去告訴範爾鮑克——
西納請你自己告訴她!你知道範爾鮑克做事要她喜歡。
錢爾特不要說些廢話!現在真是要緊的時候——你照我所說的話去做!告訴範爾鮑克打扮漂亮一點,到這裡來。你也要這樣。(她走出去)西納!
西納(停步)唔!
錢爾特我們必定請五六個人吃飯。你要通知費尼先生準定3點鐘吃飯,因為林特先生要坐5點鐘的船回去,你知道嗎?
西納這麼多人吃飯,母親有沒有預備充分的菜?
錢爾特這並不是夠不夠的問題——還要很好的菜。我盼望今年夏天廚房裡儲藏很多的食物。這樁事體我說了多少次呢?
西納(遏制流淚)但是今天母親覺得不舒服。
錢爾特嗄,不要老是說「覺得不舒服」,今天沒有工夫覺得不舒服,快一點!(西納從遠的一扇門走出去。錢爾特轉向哈馬說)拿紙筆來!我們即刻要寫一張請客單!
哈馬(四面一看)這裡沒有紙筆。
錢爾特(不耐煩)那麼,去拿!(哈馬走到隔壁房間。錢爾特嘆了一口很長的氣,借解胸中憂悶再讀手中所拿的電報。慢慢地讀電報時,兩手發戰內,有幾節,他反覆地讀:「動身的時候剛剛接到你的信。在我未擔任事體之前,先要會晤。今晨第一班輪船來,下午5點回去。請預備清單。林特。」我不顧這個電報——但是這是實在的。假使我把這樁事體好好地做成功,家裡人都歡迎我!哈馬回來,他對哈馬說)你來了!寫請帖或者時間太久。我們寫一張名單吧,叫一個書記去請。(口說筆記)這位牧師——嗄,用什麼香檳酒?
哈馬你的意思是新的一種嗎?
錢爾特是的。
哈馬這位牧師很稱讚這種酒。
錢爾特好吧。那麼——
哈馬(寫)這位牧師。
錢爾特凌先生。
哈馬凌先生。
錢爾特何——何——
哈馬何思脫先生嗎?
錢爾特不是,不是何思脫先生。(哈馬非常詫異。錢爾特對他自己說。)
我看現在用不到他!(忽然對哈馬說)何姆先生。(對他自己說)
何思脫的敵力!
哈馬何姆先生。
錢爾特(對他自己說)何姆雖然是一個村農。請他吃飯,何思脫知道要懊惱的。(高聲)警察所長。
哈馬這位警察——
錢爾特不,刪去警察所長。
哈馬警察所長塗了!
錢爾特塗了牧師嗎?
哈馬他是名單上第一位。
錢爾特是的,當然的。
哈馬縣知事怎麼樣?
錢爾特不,他住的地方太遠。要是請他,除非他是主座,能夠常常談談商業事體。但是,讓我看,牛崇先生(mrknutzon),牛崇有一「z」字。
錢爾特嗄,——同——牛森!(mrknudson)牛森有一「s」字。
哈馬牛森有一「s」字。
錢爾特我們一共多少人?
哈馬牧師,凌,何姆,所長——不,警察所長已經刪去;牛崇有一「z」
字,牛森有一「s」字。1,2,3,4,5,6。
錢爾特費尼,你,我,一共9人。我們一定要12個人。
哈馬女人怎麼樣?
錢爾特不,商業宴會,無須女人。酒後再請她們,現在還有哪個?
哈馬那位新律師嗎?他是一個精明的人。我不能想出他的名字嗎?
錢爾特不,無論他到什麼地方,他總歡喜演說。——嗄,泊蘭姆先生,他是海關上的職員。
哈馬那個人嗎?常常醉酒!
錢爾特是的,但是他不吵鬧,也不傷人——恰恰同人家相反!是的,寫下泊蘭姆。
哈馬泊蘭姆先生。
錢爾特在這樣小小市鎮裡,我們想請一班好的人,那是很困難的事體。唉!——番兒勃!我忘了他。他是很風雅的,並且沒有多少話。
哈馬你以為他衣服文雅嗎?
錢爾特是的,他的衣服也很文雅——但是我所說的文雅是普通的意思。現在第十二個人——茅頓舒爾士。
哈馬茅頓舒爾士!(站起來)我敢大膽反對他!你知道我們前次吃飯的時候,他在許多客人前面所做的事體嗎?我們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拿下鑲的牙齒給坐在他旁邊的人看,打算一個一個傳遞過去!假使你以為這種人是一班好的人——唉!
錢爾特是的,他外貌雖粗,本性純良。但是他在這裡是一個最有錢的人。
哈馬(再坐下去)嗄,他既然有錢應該買假髮!我敢對你說坐在他
旁邊的人很討厭他的!
錢爾特是的,我知道他是一個卑鄙的人;但是,他做事勤懇,請他吃飯,那是鼓勵他的!我的小朋友,你知道一個人富有的時候,我們總要原諒他。
哈馬我不知道你想他什麼。
錢爾特唔,唔!——不,嗄,我們最好不要他嗎?
哈馬一定!
錢爾特(對他自己說。)林特雖然知道我們請茅頓舒爾士的意思——哈馬說這些事體!女人們要離開這間房子!
錢爾特是的,你說得不錯。(喃喃自語)畢竟,我用不到他。(高聲說)
但是我們第十二個人呢?讓我看——
哈馬克里斯陶拂漢森嗎?
錢爾特嗄,上帝!不,我們要談到政治。不,讓我看——是的,我想我冒險一下!唔,唔——是的,就這個人吧!傑克勃遜,釀酒廠經理。
哈馬傑克勃遜嗎?
錢爾特唔,唔!傑克勃遜很好。我知道他。
哈馬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們都知道的,不過在上等社會之中——!
唔,唔,唔!把他寫下吧!(寫著)傑克勃遜。寫下來了!
錢爾特哈馬錢爾特
(站起來。)
叫斯考克斯但得去送名單吧?記住,準定3點鐘!快——(哈馬走出去,叫他回來)名單給他之後,你回來。或者還
點!
有事體!(哈馬靠最近的一扇門走出去。錢爾特從袋裡拿出一封信。)嗄,當然的!我把這份清單送給貝蘭脫嗎?現在我不依賴銀行,然而還不免有點困難。無論如何這是一份很好的清單!何思脫或者一定要看,那是很有用的,不過看這清單很麻煩的。如若我不送去清單,他們想到我從前的應允使我自己處到困難的地位,林特或來救我。我冒險把清單送去。(哈馬回來)你看,讓他也帶去這封信。這封信送到維多利亞旅館給貝蘭脫先生。
哈馬這是請柬嗎?假使一張請柬,我們有13個人。
錢爾特這不是請柬。他還沒有走,快快送去。(哈馬再走出去)嗄,祝願此事成功!林特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我一定,一定說服他!(看看他的表)我還有4個鐘頭。我並不覺得很有希望——不是因為有長久時間。(想到出神,於是靜靜地說)畢竟危機有時也是一樁好的事體——如同海洋大浪把我們推上去!——他們現在生起疑心,就要驚惶起來。(嘆氣)假使我能夠平平穩穩渡過難關,無人懷疑——嗄,這樣日夜擔驚受怕——我要保守這些陰謀秘密。我所做事體如在夢中。(失望的樣子)這是最後一次做這種事體,再沒有了——我只要一位幫手,我已得到了!但是我真得到了嗎?那是一個問題。倘使我得到一位助手,渡過難關,我要看看晚上怎樣好睡,早晨起來怎樣無愁無慮——同他們吃飯,心中泰然——晚上回家,覺得事體都已辦了!假使能夠如此,我所有的東西我可說我自己的——實實在在我自己的!可是現在我不敢相信有一個機會——我常常是失望的啊!(哈馬回來。)
哈馬那樁事體辦了!
錢爾特好的上帝,禮炮怎麼樣?我敬他一響禮炮!
哈馬我們有火藥。
錢爾特那麼,即刻告訴窩兒去辦這件事體。
(他們匆忙出去。)
〔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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