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縣的縣長?那貨確實該死啊,他都害了多少人命了,這殺手還真厲害,這都能把他殺死,十足的了不起!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哈哈!」
「那可不,他死了是大快人心了,可是,聽說刺殺他的那個也死了呢。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藏在了床板後面,一張臉血肉模糊,整張臉皮都被人颳了下來,而她手裡握著淬了毒的匕首,滿面驚恐,實打實的嚇人啊。肯定是那個寧安縣長做的,然後那個反抗,終於殺死了他!」
「真的啊?哼,死在了女人肚皮上,這個縣長也夠了。哈哈,不過,不提那些,來喝酒喝酒,這醉仙居的酒還真是好喝呢。」
「來來來,乾杯!」
聽到這裡,凌藝差點連肚子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那個寧安縣縣長不會就是樓上那位殺死的吧!而那人皮,那人皮難道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麼她屋子裡收留的那隻女子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想到這裡,她立刻有些慌了手腳,能夠殺人不眨眼,扒人皮做易容的女子,著實太恐怖了!她救了她到底是福是禍啊!
正胡思亂想著,門口竟然出現一陣嘈雜,一個圓滾滾的身軀周圍圍著一圈的人,像凌藝移動過來。
凌藝一見著這人心裡的陰鬱就掃了開,來人正是周天霸。
「周兄,您可是有日子沒有來看望小妹了。怎麼,難道現在鹽行很是繁忙嗎?周兄財源廣進了吧,到時候繁榮了,可別忘了拉小妹一把啊。」
凌藝立刻掃光了剛才的不舒服,與周天霸調侃起來。她感覺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中心中的一抹擔憂。
「凌大掌櫃,就你說話好聽。哈哈,今日我們北派師兄弟們見面,其實小弟主要還是來定一層酒席的。在蓬萊城為東道主,我怎麼能不把我的師兄弟們伺候的穩妥呢。這辦酒席自然就得找你凌大掌櫃了,凌大掌櫃酒樓明日里我預訂一層如何?」
凌藝心裡一樂,頓時笑道:「這是自然,自家兄弟我當然願意幫忙了。這樣吧,明日,所有的酒席給你打八折了。怎麼樣?」
「凌大掌櫃果然夠義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哈哈!」
和凌藝說了幾句話,周天霸就穩穩的坐到了凌藝的對面,看著桌面上那幾碟小菜和一壺五重香,詫異的咦了一聲,然後哈哈笑著說道:「大掌櫃的還真是有雅緻啊,自己一人喝酒吃肉,難道有了什麼心煩事不成。要是不能解決,告訴哥哥就行啊,哥哥幫你做主!」
凌藝看著爽朗的周天霸,心裡也摸過一絲溫暖。這胖子人很是直率天真,對比起腹黑的青憐玉心思沉穩的李蔚來說,單純的多了啊!
「那倒不是,我只是為了嚐嚐自己新研製出的一些小菜而已。若是周兄不嫌棄,那麼就嚐嚐吧!」
「哦?嘿嘿,還是凌大掌櫃知我心意,那我就開動了哈!」
眼前的小菜正是凌藝用糖醋泡製的一些隔夜小翠瓜。這些小黃瓜切了花刀,在用白醋和糖泡了,放在冰塊中冰凍一陣,那麼就成了一道清爽可口的小菜了。還有一些櫻桃小蘿蔔,這都是可以泡製的極品小菜,而這些菜凌藝是沒有拿到飯店上面賣的。
「哇,好吃啊,凌大掌櫃,這種酸酸的味道是什麼調料,能否告知一二,我似乎沒有見過呢!以前在你們酒樓就嚐到這種東西,可是一直不知道這是什麼,也沒有問過,今日正巧碰著你了,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
凌藝捂嘴一笑,這不就是那米醋。這些米醋是她用加工場製造的,和那辣味東西一樣,都成了凌藝醉仙居的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的美味觸感了。
「這種配料是醋,是用糧食釀造出來的,怎麼,周兄對這個有興趣嗎?」
凌藝只不過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周天霸竟然猛的點點頭,說道:「有興趣,當然有興趣,還有,我對你那個白酒也很有興趣啊……」
「哦?」
凌藝見他果真不是開玩笑了,就認真的聽了下去。
「凌姑娘,不知道你這酒可不可以大規模生產?你知道,就算是你新研製的酒品能夠暢銷在醉仙居,但是依舊不能抵抗得住刀家在蓬萊城的酒品壟斷的。若是我們能夠把這酒大量生產,銷入市場,那麼刀家的米酒就一定會承受不住壓力,隨著時間慢慢的消逝的……」
周天霸眼中緊接著再一亮,繼續說道:「就算是這個姑且不提,你這個米醋要是也能銷售,恐怕就可以真的財源廣進了。」
周天霸明亮的小眼睛看著凌藝,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兩隻眼睛就好像變成了兩顆閃閃發光的金錠子。
凌藝聽了周天霸這個想法,頓時一蹙秀眉。這對她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很明顯,周天霸就是來分一杯羹的。
但是,自己現在的勢力很是薄弱,要是靠現在這個酒樓,就想把生意做到全郡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藉助周天霸的力量,相信不久不僅是全城,全郡全國可能都會喝到自己釀製的酒。
與此同時,那錢財也必定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
但是,自己若是今天不把這個配方叫出來,也著實對不起人家周天霸一直以來的照顧,雖然凌藝明白的知道周天霸就是存著私心的,那也不能把周天霸的好給磨滅了去。
最主要的原因是,若是惹了周天霸,自己在蓬萊城,處境就沒有這麼歡快的。
既然左右都要挨一刀,凌藝嘆了口氣就選擇了挨在了這個可以賺錢的一刀了。
而且,即使日後這個五重香她分的利潤很少,等她的錢財分紅到手,她還可以釀造另一種酒……酒的配方,她那裡多了去了,不缺這麼一個五重香!
把五重香拿出去賣,以後的配方恐怕周天霸就沒有那個麵皮來要了吧。
想到這裡,凌藝微微一笑,淡定自如的說道:「我出配方。其餘的東西,全都有您來主持。但是純利潤分成要三七分。我七,你三。米醋也一樣。」
凌藝說的很乾淨,話語一絲都不拖沓,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周天霸低著頭唆了口酒,皺著眉頭,沉吟了半天,整個桌子竟然安靜了下來。
凌藝也不急,微微笑著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果真,周天霸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凌姑娘,你可太黑了!七三分啊!」
凌藝扯了扯嘴角,心裡暗笑道:「想佔我的便宜,我也得讓你扒下一層皮來。」
「好啦,周大哥,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怎麼分不都是那麼回事嘛。我信任周大哥,所以才把這配方免費送給了你,您也得給我點湯水喝不是。這樣吧,為了顯示我的誠意,明日的宴席,我給你打五折?」
周天霸現在更加氣憤了,五折?虧她好意思說?就算是直接送給了他十幾桌宴席也抵不上那小小的一成分成啊!
要知道,只要把這米醋和白酒賣了出去,其中的一點分成得到的錢財豈是這酒席就可以抵得上的?給了她這麼便宜的事,她明日的宴席還好意思收錢?
這,這丫頭,簡直就是掉進錢眼裡了!!!最可惡的事,竟然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好似自己欠了她個天大的人情似地。真是,真是那裡冒出來的禍害啊!
「那麼,明日二層就不能對外營業了,凌姑娘,這是我先付的定金,你給我看著辦吧。」
說罷周天霸就站了起來,一臉不悅。
凌藝笑了笑,伸手就將那些金子抓到了自己的袖子裡,竟然一絲愧疚都沒有,臉皮簡直比一般男子都要厚。周天霸看著連連肉痛不已,自從那個冥頑老妖來了之後,自己貌似天天都在凌藝送金子,還是一批一批的送,真真是個吞金的妖精!
「周大哥的事情小妹怎會不放在心裡,放心吧,明日酒席,必定讓您滿意。」
凌藝今日沒有戴面紗,一張絕美的容顏笑的像春暖花開了一樣,周天霸心裡一蕩,竟然那絲不快也快消失殆盡了。
真是的,竟然著了這個妖精的魔。
周天霸晃動著肥大的耳朵,氣呼呼的帶著手下人離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打包了一個八十八的宴席,把那一盒水果拼盤帶了回去。
臨走,凌藝卻喊了一聲:「對了,周大哥,一會我派我管家去,擬定個協議,周大哥別忘記畫了押!」
「知道了!」
周天霸逃也似的走開,笑的凌藝天花亂顫的。而開心的凌藝自然招惹了一樓吃飯的那些公子哥們,頓時一雙雙眼睛飄了過來,一個個嘴巴里叼著菜,看的都有些痴了。
凌藝咧嘴一笑,轉身就上了樓,當她消失在了樓梯直上,大廳內才傳出一聲聲驚歎之音。
這些人大部分恐怕都是衝著看著一兩眼凌藝,這個傳說中的美女大掌櫃來到吧!
而凌藝的那個身份,貌似已經很少有人提起了呢。因為那些人都很自覺的把凌藝當成了未出閣的大家閨秀,那個不齒的身份,高家的太奶奶,再也無人提及了。
除卻……高家府的那些人。
月嬌的死信,如今,終於傳到了帝都的高府裡了。
王長葉聽了手下的報到,頓時哇啦啦的一陣亂叫。再加上了聽到了些許凌藝的傳聞,眼中一黑,嫉妒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本來,他們分家之時就是給了凌藝和那私生子高畫質最差的東西,而如今,那個早就該死陪葬的太奶奶,還在遙遠的蓬萊城活的風生水起,她身邊唯一的眼線月嬌還自縊身亡……簡直就是太令人氣憤了!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那個狐狸精都能那麼順利!!!為什麼啊!!!」
王長葉在房間耍著瘋,聲音都有些聲嘶力竭了。而她身邊的小丫鬟們都噤若寒蟬,唯恐此刻惹了自己家奶奶,若是因此遭來一頓毒打,多麼的得不償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