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場

人物在舞臺上的秩序,從左至右依次是:堂娜·梅塞德斯、佩皮託、特奧多拉、堂·胡利安、埃內斯托和堂·塞維羅。埃內斯托和佩皮託一進入舞臺前就各自分開,埃內斯托站到了堂·胡利安的旁邊,而佩皮託則站到特奧多拉的旁邊。

b埃內斯托/b(出現在舞臺深處,走向堂·胡利安和特奧多拉的所在,靜靜觀察了一會兒。旁白)

是的,他們倆在這……這並不是夢。

難道真發生了這樣的事?

就像我剛剛從那個蠢貨口中聽到的,(暗指佩皮託,這時,後者正向他走來。)

而並非他的胡編亂造。

b佩皮託/b(驚訝地看著舞臺上的眾人)

大家好,祝你們胃口不錯!

吃飯時間快到了吧?

給你,特奧多拉,這是你要的包廂的月票。

b堂·胡利安/b……

b特奧多拉/b(麻木地接過票)多謝你,佩皮託。

b埃內斯托/b(低聲對胡利安說)特奧多拉是怎麼了?

b胡利安/b她沒事的。

b埃內斯托/b(低聲)可她的臉色不正常,正流著淚。

b胡利安/b(控制不住地)拜託你別管!這是我夫人的事。

(對話停頓了,胡利安與埃內斯托互相看了下對方。)

b埃內斯托/b(旁白)真是氣人!今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b佩皮託/b他可真是個瘋子。(低聲對著他母親說道,手指著埃內斯托)

我不過是開了下特奧多拉的玩笑,

他便氣得好像要宰了我似的。

b埃內斯托/b(大聲說,神情悲憤而高尚,態度很堅定)

堂·胡利安先生,請原諒我的不善言辭,不能將事情很好地表達清楚。

可我經過了深思熟慮,

決定不再接受您提供的工作。

這是無理的,傷害了您的一片好心,

先生,我承認,

我這是不識好歹了。

b胡利安/b能給我個理由嗎?

b埃內斯托/b因為這就是我,

一個滿腦子夢幻的詩人。

我天性熱愛旅行,

生來就放蕩不羈,

或許還有點桀驁不馴。

先生,

這便是我父親對我毫無辦法的原因。我不願成為無所事事的門客,

成為眾多普通人中的一個。

我鍾情刺激的冒險的一生,

去遠行,願成為下一個哥倫布。

還請堂·塞維羅考慮下我的建議,

看看是否合情合理。

b塞維羅/b這對你來說,

毫無疑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麼長時間以來,

我的想法也同你剛剛所說的一樣。

b胡利安/b這麼說來,你是迫切渴望外出?

這麼說來,你還是想把我們拋棄一邊?

那麼,你如何獲得你旅行所需的費用?b塞維羅/b他自然是想去他所願意去的地方。

為了顯得我們通情達理,

你應該負責他外出旅行的開銷。

(面對胡利安)我想你應該不會吝嗇,

即便是所有的開銷。

b埃內斯托/b(面對塞維羅)我既然不願意承認這些無中生有的中傷,那就更不願接受出自憐憫的施捨。

(停頓不多時)

不管怎樣,我都得離開。

離開總是痛苦的,

因為我們今生可能再難相聚。

所以在離去的這一刻也要好好珍惜,

彼此緊緊擁抱來辭別。

(面向堂·胡利安)那麼,我們從此再無瓜葛,

(痛苦而激動地)希望您能原諒我這麼自私的行為。b胡利安/b(旁白)看看,他們兩人怎樣注視著彼此!

b特奧多拉/b(旁白)他的德行是如此崇高美好!

b埃內斯托/b胡利安先生,為什麼不來擁抱我?

要知道,這是最後的相聚,也是告別。

(向胡利安伸開雙臂,胡利安把他抱在懷中,二人緊緊擁抱。)

b胡利安/b不,不行!事情並非如此,

我應該看清。

我們兩個都是如此正直而坦誠,

這是最正常的坦誠相待了,

這樣的擁抱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是最後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