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他?
b梅塞德斯/b是埃內斯托。
b特奧多拉/b上帝啊!(停頓了一會兒)
莫非那個女人說的是我?難道是這樣?
(梅塞德斯點了點頭,特奧多拉騰地站起。)
那好,就算你發火,也要給我聽著。
他人造謠汙衊也就算了,
可你居然也跟著煽風點火,
我已經分辨不出二者哪個更為卑鄙惡劣。最可恨的是人們的長舌,
經常無風起浪,平地生波!
無聊的人們瞎編亂造,
居心叵測,心地不良。
其善心已經被惡魔所啃噬,想要逼迫我這樣一個無辜的女子,
成為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痛恨這樣卑鄙的行徑!
上帝啊!這怎麼可能是我的想法?上帝啊!這又怎麼可能是我的作為?
我把他當親弟弟那樣疼愛,
憐惜他的孤單無助與不幸的命運。
胡利安願意成為他的守護人,庇護他一世無憂,他外表倜儻,內心純良。
(停頓,看了下梅塞德斯,又轉過頭。旁白)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懷疑,
我已不能再誇獎埃內斯托,
以免這中間的裂縫越來越深。
上帝啊!我居然還要靠隱瞞來消除流言!
(十分痛苦。)
b梅塞德斯/b算了吧,你就不能安靜點兒嗎。
b特奧多拉/b(大聲地)您說得容易!
在你傳播了這樣可怕而讓人心痛的流言之後,就算是一無所知的石頭也會感到膽寒。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我如今總算深有體會!
這些足可讓人身敗名裂的言論多麼可怕!
母親啊!我親愛的母親啊!
我親愛的胡利安!
(倒在左側的有扶手的椅子上抽泣,身邊的梅塞德斯則試圖安慰她。)
b梅塞德斯/b就當我說得嚴重了點兒,你可別哭了。
我沒這樣想過你,你也無須太在意。
你的品行端正,
過去幾年的所作所為足以說明。
雖然話是這樣說,
我仍然要講出我的意見。
無風不起浪,
那些肆虐的流言,
有關你與胡利安的,
必然也是由於你們疏於檢點,才會授人以口實,
才會讓人浮想聯翩。
你今年才二十六歲,
而胡利安已經年過四十,
埃內斯托又總是生活在他幻想當中的世界。你想想這樣的場景,
你的丈夫忙於事業無暇分身,
而家中有另一個男人充滿了奇思異想,
你一個家庭主婦無事牽絆,
你二人同出同進,
過往的人們總能見到你們一起散步,一起步入劇院門口,
或許他們不能總是惡意地揣測他人,可也總算事出有因。
特奧多拉,
我們要直面現實,靜下心來分析,
如果說那些謠言是犯罪,
你們則無疑為這些罪行提供了最初的把柄。不是我要威脅你,
現在的社會對那些行為不軌的人,
懲罰辦法多的是,
跟你說,特奧多拉,請不要害怕,
很多都殘酷兇狠,不忍側目。
b特奧多拉/b(沒有注意聽梅塞德斯的講話,轉過身面向她)
你剛剛說的是胡利安嗎?
b梅塞德斯/b不止他,還有你,
都已經淪為都城裡人們閒聊的談資,以供玩笑。b特奧多拉/b我沒什麼……
你不用計較。
倒霉的是胡利安,我真是太抱歉了。
他是這樣的俠義與正直,
如果聽到這些會……
b梅塞德斯/b他遲早會知道。
估計現在塞維羅,
正告訴他這個不幸的流言。
b特奧多拉/b天啊,你們做了什麼?
b胡利安/b(內臺傳來聲音)不要再說了!b特奧多拉/b上帝保佑!
b胡利安/b夠了!
b特奧多拉/b我真是太倒霉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好了。
b梅塞德斯/b(朝右邊的大門探了下頭)
你說的是,在這兒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兩人向舞臺左邊走去。)
b特奧多拉/b(停住)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呢?
我這樣一走豈不是做賊心虛?
這些流言雖然不能損傷我的肌膚,
也總有一天會消於無形,
但,我無法容忍它對我尊嚴的汙衊,以及對我價值的貶低!
縱然明知它是無中生有的東西,
也能令不明真相的眾人對我嗤之以鼻。
它就像無形卻無所不在的網,
牢牢地將我束縛,無法掙脫。
(此刻,堂·胡利安和堂·塞維羅一前一後從舞臺右側門出來。)
哦,我親愛的胡利安!
b胡利安/b(特奧多拉向他跑來,緊緊地靠在他懷裡。)
就靠在這兒,
在這裡沒人能侵犯你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