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回到家,開始思考,既然決定合夥來經營菜園,她得把具體的事項想清楚。捋了捋思路,她拿起手機,在「泉水人家」認識了不少的網友,其中一位就是在市區某律師事務所工作的律師。
「你好,我是孟真,呵呵,肖律師,還記得我吧?」孟真撥通電話,簡單的寒暄兩句,便直奔主題:「是這樣,我有一個合作協議,麻煩您幫忙看看可以嗎?」
電話那端的人沒有拒絕,孟真就簡單的把自己的情況大致的講了講,請肖律師幫忙擬一個合作協議。之前在村長家說的只是一個大體的框架,裡面還有很多細緻的方面沒有涉及。她覺得由律師來幫忙應該比較穩妥的,再說彼此雖然不是很熟,也算是朋友了。
其實,在農村,即使是兩兄弟換房子或者田地,也只是找一箇中人,把事項寫清楚,雙方簽字就可以。根本不會想著去公證處公證,或者簽署一個正式的檔案,有時甚至是隨便從孩子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兩個人簽上字就算生效。
但是,孟真覺得自己的情況不同,還是開始的時候把條件都落實到合同裡比較穩妥。和肖律師簡單的談了談,人家答應孟真幫忙為她重新起草一份合作協議,下午直接去他的事務所拿就可以。
孟村長可能也瞭解孟真的心態,對於她拿來的合同,只是大概的看了看,就遞給兒子,讓他也好好看看,沒有異議就簽字。畢竟整個合作都是以自己兒子的名義來進行的,簽字也得他來。
孟祥磊仔細的看了看整個協議,心裡不禁對孟真刮目相看。他從父母和鄰居的談話中,一直以為孟真是個很好說話的老好人,甚至是沒有脾氣的軟柿子。但是,看看人家這合同,能發生的情況,人家都註明了,如果拋開孟真菜的優勢,單從合同看,絕對是她有利的不平等合約。
他看完,心裡有點異議,但是父親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籤,他想了想,既然爸爸都覺得可以,那他就籤唄。孟祥磊簽完字,然後又讓孟六爺按了手印。
就此,孟府菜園正式成立,孟真作為孟府菜的擁有者只需要提供肥料和泉水就可以,目前灘地需要開墾,而孟六爺家的麥地要半個月後才可以收割,等收割完再種菜。所以,現在沒有什麼需要孟真乾的事情。
於是,她又恢復原來輕鬆的日子,而孟村長開始風風火火的找人砌牆和蓋小屋,孟祥磊則是幹勁十足的去墾地。
「熊熊,你給我老實點,看看人家雷傲多配合,你怎麼一到洗澡的時候就耍脾氣呢?!」
中午,吃完午飯,孟真按著兩隻狗在院子裡洗澡。雷傲比較乖,幾乎沒有費什麼勁就給洗的乾乾淨淨。而一向聽話的熊熊,在洗澡的時候是最不乖的,總是掙扎著要出澡盆。孟真一手按住它,一手用力的搓著:「你看看,這麼多天都沒有洗,身上馬上要生蟲子。如果你再不乖乖的,我今天就不讓你進莊園嘮!」
熊熊聽了孟真的威脅,終於不再掙扎,哀怨的任孟真揉揉搓搓的。而雷傲則是趴在孟真鋪好的墊子上,在陽光下昏昏欲睡。
「……哎喲,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孟繁力,你個窩囊廢,人家都欺負到地頭上了,你怎麼連個屁都不放……公爹呀,你睜開眼看看吧,看看你這沒用的兒子呀……」
「順子他媽,你這是幹什麼呀?」
「嬸子,我劉玉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呀,怎麼嫁了他這麼沒用的男人呢!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好好的麥地就這麼讓了人,可是這麥苗錢可是咱們出的呀,我讓他來要麥苗錢,他死活都不來,真是個廢物點心!」
孟真隱隱的聽著,怎麼這麼像孟繁力的老婆劉玉梅?!而且聲音還這麼近,就好像在家門口。
「就是家門口,主人,我出去把她轟走吧!」
雷傲也聽到了外面的哭號,站起來抖抖身上的水珠,作勢要衝出去。
「雷傲,你等等,我先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我怎麼欺負人家了,讓她這麼鬧騰!」
孟真覺得自己這幾天點兒太背了,怎麼老有人找自己的麻煩呢,難道也讓她和外面的潑婦似的「一哭二鬧」?!
她拿大毛巾把熊熊身上的水擦乾淨,把水都倒掉,拿著毛巾擦著手走出去。
門外面,劉玉梅坐在孟真門前的梧桐樹下,正又哭又鬧的和圍觀的村民「哭」訴。乾打雷不下雨,嚎了半天,臉上一滴淚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