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妮兒出來了!」
「哎喲,這個潑婦可真能鬧,你看看說的和自己多委屈似的,都一個莊裡的人,誰還不知道她呀?」
「就是,看看孟真怎麼說吧,唉,要說這孟真也真夠倒霉的,這幾天家裡總是不消停!」
「那還不都是錢鬧騰的呀,現在莊裡都知道孟真賣菜發了財,聽說村長家的小磊還合計著要跟人家孟真學種菜呢?」
「你說,咱們都種了半輩子的地了,怎麼還不如一個半路出家的城裡姑娘呢?」
孟真站在門口,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面沉似水。目光冷冷的看著劉玉梅,一言不發。
劉玉梅看自己終於把孟真喊出來了,心裡想著只要孟真一開口,她就把要求說出來。可是看人家出來是出來了,但是沒有說話,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臺詞頓時沒有了用武之地。
打架和罵人是需要有人參與呀,需要雙方都投入。只有一個人,哪怕是上竄下蹦、撒潑打滾的,人家對方不理不睬也鬧不起來。
原來這就是傳說當中的「潑婦」呀,孟真心裡暗自冷笑。她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劉玉梅是看自己的麥地要收割了,現在討要當初的麥苗錢。呵呵,真是好笑,她都接手兩三個月了,怎麼一開始不來要呢,看來都把她當軟柿子了,她倒要看看今天這位還有什麼招數。
如果是其他的,孟真還沒有這麼生氣,但是麥地不同。菜地,她多少有作弊的嫌疑;荷塘,她感覺是大自然的饋贈。只有這個麥地,是她一點一滴的耕種出來的。雖然也澆了莊園裡的泉水,但是鋤草、鬆土,都是她面朝土地背朝天實實在在去幹出來的,麥田裡侵染了她太多的汗水和勞作,是她真正憑自己的勞動而獲得的勞動果實。
每次摸著沉甸甸的麥穗,看著一片一片的麥浪,她都有說不出的喜悅,只有親身去體味了才知道什麼是豐收的幸福,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滿足和充實。
孟真的沉默,讓劉玉梅無所適從,如果孟真還嘴了,她有自信可以說過她,但是她這麼冷冷的盯著自己,竟有一些心虛的感覺。
「孟繁力家的,你幹什麼呢?」
正僵持著,孟村長及時趕到。他剛才在辦公室看報紙,結果兒子氣喘吁吁的跑來,說是孟繁力家的在孟真家門口撒潑呢,他不由得罵了一句「熊娘們兒」,摔下報紙就趕了來。
「喲,是村長呀,」劉玉梅在地上坐了半天也沒有人理她,她就自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孟真種的麥地,以前不是我公爹種的嗎。那個地和房子雖然賣給孟真了,但是這個麥苗可是我們家的呀。我就想把麥苗錢要回來……」
「麥苗錢?!你要得著嗎?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這個麥苗錢是你掏的?還真有臉說。哼,你快拉到吧,還不是人家慶宇叔看你公爹一個人住,手頭沒有閒錢,硬塞給你公爹一千塊錢,慶伍叔拿這個錢去買的麥苗、菜種子和日常用品!」
孟繁浩本來是來替孟真打發麻煩的,但是說起這位過世的老人,他看著這個潑婦氣就不打一處來:「劉玉梅,不是我說你,就你嫁到孟家,整天罵婆婆、嫌公公的,別說咱們周家莊,就是整個玉石山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哦,現在想起公爹來了,他死在麥地的時候,你咋想不起來呢。我給你說,就是孟真想給你錢,我都不讓,因為你根本就不配!」
孟繁浩指著蹲在牆角的孟繁力:「孟繁力,你還是個爺們兒嗎,啊,一個大男人讓個娘們制的死死的,連親爹死了也不敢哭兩聲,要不是看著都是一家子的份上,我都想跺你兩腳。你還蹲著幹什麼,趕緊把你媳婦弄走,別在這裡給我丟人。怎麼,我的話也不聽,行,要是這樣你也別進我家的門!」
孟繁浩看他那個窩窩囊囊的樣子就生氣,怎麼慶伍叔就生出這麼個東西?!
劉玉梅聽到孟村長這麼不留情面的罵他們兩口子,剛想撒潑,結果聽到最後一句話,忙住了口——她家孟繁力現在還掛著聯防員的名呢,雖然只是個隊員,但是不幹活一個月還能開八百多塊錢,如果真把孟村長得罪了,這個活可也就丟了。她嚥了咽吐沫,看這架勢孟村長是要護著孟真,她拍了拍褲子,哼了一聲,誰也沒有理就徑自回家了。
孟村長看她敗興的走了,對圍觀的人說:「最近咱們莊裡老有人打孟真的主意,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孟真來到周家莊的第一天開始就是咱們莊裡的人,從今往後誰要是再起歪心,別說孟真不答應,就是我也絕不答應!」
這一章我早就寫好了,一直猶豫要不要發,呵呵,想了半天還是發了吧,從這章往後,孟真就撥開雲霧,屬於她的美好生活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