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們的菜要註冊商標,商標的所有人是我;第二,菜園的經營有我來負責,具體的分工嘛,我負責施肥、澆水,孟六爺年紀大負責看守菜園就可以,至於墾地、收割由孟祥磊負責。如果以後的合作中違反了其中任何一條,我都有權終止合作。村長,你看這樣可以嗎?如果同意,我們就籤協議。」
既然無法拒絕,那麼就要讓事態朝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孟真開始是有些氣憤,她沒有想到一直對她很不錯的村長也想著算計她,而且還直指她的根本。看來就像人們常說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為了利益,一向對她和善的孟繁浩也打起了算盤。
其實,如果仔細想想,合作也不完全是自己吃虧,畢竟她一個女人獨身在周家莊裡生活,也沒有一個強有利的靠山,如果生活的普通也就罷了,可是偏偏日子過得這麼紅火,村民們不眼紅才怪呢。王志剛只是一個開頭,如果自己真的和村長合作,那麼兩家就有了實在的利益,至少其他人不會輕易的打她的主意。
另外,如果自己承包了新的土地,這麼大的面積全靠自己也種不過來,累不說,菜地的安全也是個問題。畢竟在公共的田地裡,真有一個兩個的人來摘點兒,只靠兩隻狗肯定不行。等和孟村長合作了,地裡的活就有人分擔,而且正好三家的地連成一片,兩面環山,一面靠河,另一面完全可以砌面牆,又有孟六爺老兩口看著,安全就沒有問題。
再說了,想搗亂使壞的人,也得看村長的面子,在周家莊裡,村長的威信還是有的。至於菜的質量,她想過了,可以從莊園裡挖些土地出來當成「農家肥」,平時再用泉水澆地,估計應該不會比莊園裡的差很多。
還有一個原因,現在和飯店真正的合作了,她必須有一個可以呈現在外人面前的實體菜園。李四海每次來取菜,雖然沒有質疑菜的來源,但是話語中還是多少透露出想去她的菜園看看的念頭。總不能人家哪天正式提出想去看,她就領著人家去自己的院子吧。她院子的四行菜,自己吃和送人還差不多,如果說之前供應的就是這裡產出的,鬼都不信,更何況是精明的李四海?!
如果有一天兩家的合作失敗,自己損失的也不過是些莊園的土地。在莊園裡,這土地是再生資源。經過一段時間的種植,她發現每經歷一次成熟週期,土地的面積就會增長一些,增長的面積不大開始她也沒有留意,直到紅土地淘汰了n批蔬菜水果之後,紅土地比黑土地的面積明顯大了很多,黃土地的面積雖然沒有增加,但是她從裡面取出不少鋪在麥地、果林還有院子裡的菜地上,挖走多少它還是會恢復原樣。這個損失幾乎可以忽略,只要自己牢牢控制住莊園,這些都是可以再生的。
「行,沒問題,就按孟真說的辦。這個分紅嘛,我看可以這麼分。孟真呢拿大頭,菜園所有收益的50%,孟六爺和磊磊各佔25%,怎麼樣呀?」
孟繁浩聽了孟真的條件,感覺不是很苛刻。再說了,本來就是自己強要合作的,如果人家孟真不同意,他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畢竟現在是和諧社會,以前那種打打鬧鬧的作法肯定行不通。他利用職權壓著不承包給孟真土地,人家就不會去其他村裡承包呀,現在閒置的土地越來越多,只要她肯出錢,好的耕地不是任她挑。這一半的收益幾乎就是搶人家的,所以,孟真這幾個條件他覺得可以辦到。只要她願意合作,一切都好說。
「嗯,也行吧,但是我的麥地不算在裡面,還是用來種麥子的。我只提供肥料和泉水,不過我院子的菜可以先挪到地裡!」
「沒問題,反正這地也不少了,加起來有四畝多,種菜那是足夠的。種子還有各種農具也由磊磊出,另外呢,我做主把孟真家的麥地、荷塘還有坡地都延長承包期,和孟六爺、磊磊的地是同樣的年限,需要補交的錢呢,我替你交了,咋樣?」
孟繁浩看孟真還是有些不情願,就丟擲一個安慰獎:她的麥地是20年,荷塘和果園是30年,如果他肯給延長到50年,那也是不少的一筆錢呢。
「真的?呵呵,那謝謝村長了!」孟真已經把自己說服了,沒想到孟村長還做了變相的補償。還行,自己現在三十歲,再有五十年也夠用了。她現在存了不少錢,也不在乎這些承包費,如果有人願意白送,不要就是傻瓜。
「哎呀,謝啥呀!咱們本來就是同姓,現在有一起合夥幹事業,那關係不更親。別光說話呀,吃飯,昂,吃飯!」
方淑芹忙張羅著大家吃飯,說是吃水餃,來客人了,也不能就乾巴巴的上一盤餃子呀。自己現炒菜來不及,就在莊裡的小飯店叫了幾個菜。
「行,事情就這麼談定了,一會吃完飯咱就籤合同,然後孟真你把家裡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拿來,我一起給改了。另外,明天我就找人砌牆,磊磊呢,也別整天找同學玩兒了,先把那個灘地開墾出來。」
「好的,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也去申請商標,咱們的菜就叫‘孟府菜’吧。你們覺得呢?」
「好名字,就按這個申請吧!」都是姓孟的,當然是「孟府菜」!
「成!」
基本上,整個合作談判是孟繁浩和孟真在談,孟祥磊在父母面前已經被收回「言論權」,只是耷拉著腦袋聽兩個人熱熱鬧鬧的商量著。而孟六爺今年都六十多歲了,對整個事情還沒有鬧明白,但是他心裡有底:那就是隻要孟繁浩活著一天,他們老兩口就有人供養,至於他名下的土地種什麼,他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