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爾的野天鵝

當你老了 葉芝 第2頁,共2頁

月亮的槌杵

將一切搗碎重來,

讓我再度降生人世,

發現了我曾經所擁有,

知道了我曾經所知道,

直到我被逼得發狂,

躺在床上,睡眠卻遠離我,因為敏感和憂慮。

同情,作痛的頭顱,

緊閉的牙關,絕望;

且一切因為某一個偶然的墮落生物,而像所羅門那樣生活由示巴女王來領舞。

讚美她【注:她:毋庸置疑,又是指茂德·崗。】

她是我願聽見被讚美的第一個人。我在屋子裡上上下下,走來走去

像一個剛出版新書的男人那樣,或像穿了一件新禮服的年輕姑娘,

儘管我想方設法地調整話題,

直到讚美她成為至上的主題,

一個女人說著她讀到的某個新故事,一個男人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彷彿有其他的名字在他的腦間遊蕩。她是我願聽見被讚美的第一個人。

我將不會再談論書或漫長的戰爭,

而是走過乾燥的荒野,直到我發現

某個躲避風雨的乞丐,在那兒

設法聊天,直到她的名字自然到嘴邊。

假如破衣尚能禦寒,他就會知道她的名字,並樂意記住它,因在過去的時候,

縱然她有過年輕人的讚美和老年人的苛責,在窮人中間,年輕的和年老的同樣讚美她。

貓與月亮

貓兒走來走去,

月亮旋轉如陀螺,

月亮最親近的這個親戚,

慢悠悠爬行的黑貓,抬起頭。黑貓米納婁士【注:米納婁士:這隻貓兒的名字,據說是茂德·崗家的一隻黑色波斯貓。】凝望月亮,

因為,它遊蕩哀嚎,

夜空中純淨冰冷的月光,

讓它動物的血液煩躁不安。

米納婁士在草叢中跑起來,

靈敏地抬起又放下前後腳。

要跳舞嗎,米納婁士,要跳舞嗎?兩個親人相見,

還有什麼比跳舞更好呢?

厭倦了俗套的禮節,

或許月亮正好可以學會

一種新的旋轉舞步呢。

米納婁士在草叢中爬行,

從月光照亮的一處到另一處,頭上神聖的月亮

已經變換了新的模樣。

米納婁士知道嗎,它的瞳仁會映出不同的形狀?

從圓到缺,

從虧到滿,週而復始?

米納婁士爬過草叢

獨自一個,驕傲又聰明,抬起變化的雙眼,

看向變化的月亮。

傻瓜的兩首歌

1

一隻花貓和一隻家兔在我的爐邊吃,

也在那裡睡;

它們都單單指望我,

依靠我的知識和保護就像我指望上帝的庇護。我從睡眠中驚醒,突然想到某一天我或許會忘記

它們的食物和飲水;

或者,忘記了關房門,

兔子會跑出去,直到它發現甜蜜的號角音符和獵犬的牙齒。我承受的壓力,會讓

循規蹈矩的人頭疼。

我是個腦筋遲鈍的傻瓜,

除了向上帝祈禱,請他減輕我的重擔,

我還能做什麼?

2

我睡在爐火邊的三腳凳上,花貓睡在我的膝頭;

我們從來沒有想去看看褐兔在哪裡,

門是否關上了,

誰知道她是如何餐風飲露從墊子上伸展兩條腿,

後來下定決心

要弓起後腿,彈跳出去?

要是我從睡夢中醒來,

叫她的名字,她也聽見。

那樣或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而現在,她或許已經發現了甜蜜的號角音符和獵犬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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