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荒涼的海道上悲傷的居民,
將他唱的一切變成了含混不清的悲嘆,卷積在她蠱惑人心的迴旋中,將他遺忘。
(1885年)
葉落
秋天在愛我們的長葉之上,也在大麥捆間的田鼠之上;我們頭上的花楸葉子黃了,潮溼的野草莓葉子也黃了。愛情枯萎之時將我們困住,我們悲傷的靈魂疲倦無力;激情的季節將我們遺忘前,分手,含淚吻你低垂的眉。
被拐走的孩子【注:本詩的背景正是詩人的心願之鄉——斯萊戈的吉爾湖。】
猛犬林【注:猛犬林:直譯名,位於愛爾蘭斯萊戈郡境內。】岩石林立的高地
延伸入一彎清湖,
湖中漂著一葉蔥鬱的小島。島上振翅的蒼鷺驚醒了
昏昏欲睡的河鼠;
我們的仙桶就藏在那裡,其中裝滿了各種漿果,
還有偷來的紅櫻桃。
離開吧,啊,人間的孩子!
去水邊,去荒野
和一個仙女,手牽著手,
因為人間充滿了哭泣,你遠不能懂。在遙遠的洛塞斯【注:洛塞斯:愛爾蘭神話中的一處地點。】最遠端,月光灑下如水波,
照亮了灰暗的沙灘。我們整夜跳舞,
踩著古老的舞步,手臂交錯,目光交接
直到月兒西斜;
我們跳來跳去,
追逐著淘氣的浪花。
人間充滿了煩惱,
就連睡眠也充滿焦慮。
離開吧,啊,人間的孩子!
去水邊,去荒野
和一個仙女,手牽著手,
因為人間充滿了哭泣,你遠不能懂。
那兒水流蜿蜒曲折,
從格蘭卡【注:格蘭卡:蓋爾語意為「紀念之谷」,實為斯萊戈以北一湖泊名。】的山嶺噴湧而出,
在鬱鬱蔥蔥的草木下匯成遍地的水塘,草木縫隙的水上幾乎透不過一點星光。我們在那裡尋找沉睡的鮭魚,
在它們的耳邊低聲私語,給它們一個不安寧的夢;
在年輕的小溪邊,
我們輕輕地俯下身子,
這水邊的蕨類掛滿欲墜的淚珠。離開吧,啊,人間的孩子!
去水邊,去荒野
和一個仙女,手牽著手,
因為人間充滿了哭泣,你遠不能懂。他要跟我們來了,
這個眼神凝重的孩子。
他將不會再聽到小牛犢
在灑滿陽光的山坡上哞哞叫;火爐上的水壺安寧的小曲兒再也吹不進他的胸脯;
再也看不見灰鼠在
燕麥箱周圍上躥下跳。
因為他來了,人間的孩子,來到水邊,來到荒野,
和一個仙女,手拉著手,
從一個充滿了哭泣,你不能懂的人間。
(1886年)
在柳園畔【注:本詩原題意為舊歌重唱,是根據愛爾蘭民歌改寫補綴而成。】
我和我的愛人在柳園邂逅;
她邁著潔白如雪的小腳盈盈走來。
在這樹木抽芽的時候,她告訴我要放鬆地愛;但年少無知的我,不願認同她的想法。
在溪流潺潺的田野裡我和我的愛人邂逅;
她潔白如玉的手輕輕搭在我傾斜的肩頭。
在這綠草滿堤的時節,她告訴我要輕鬆地活;但那時我年少無知,如今淚水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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