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在離秋天也沒有多長時間了,天氣也越來越寒冷了。日子還是照常過著,但是顯得那樣的無趣,似乎每一天都是一樣的,並且越來越安靜了,有一種滄桑的感覺在裡面。每當太陽昇起來之後,大地就會慢慢地醒過來,前一天晚上的寒冷都會被驅散。在東方的那些鳥兒也會慢慢地飛過來,它們掠過田野,發出很悽慘的叫聲,就好像是在給誰送葬一般。秋風接二連三地吹來,每到這種天氣的時候,樹葉就開始飄落,它們就像是即將離開的夏季在做垂死的掙扎一樣。由於天氣變冷了,農夫們起床的時間也越來越晚了。人們都好像變得沒有精神了一樣,就連那些男人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他們不再那麼辛勤地勞作了,而是經常待在自己家門口,眺望著遠方的天空。在那一片被秋風掃過的草地上,時不時地還有幾頭牲畜會抬起頭,看看周圍的景物。

牲畜們的眼神也是那樣的空洞,沒有焦點,時不時地會叫幾聲,叫聲穿過那空曠的田野,顯得格外得淒涼。現在的凌晨變得越來越晚,越來越黑了,不像之前的夏天那樣明亮。隨著天氣的寒冷,到村子裡面來禦寒的鳥兒也變多了,它們一般都會待在農民們的房簷上。在中午的時候,一般會有太陽,那樣的話氣溫就會上升很多,在村子裡面很多地方都散發著一種肅殺的氣氛,也許這就是屬於秋天的風景吧!大家在田間的工作完成了,慢慢地往自己家裡走去,時不時地會回頭看看自己的那幾畝田,似乎是在期待著來年春天快點到來。秋天來了之後,好像更加喜歡下雨了,一般都是在黃昏之前就開始下,這個時候人們往往都不會出來,所以地上的水坑總是像一面鏡子一般明亮。波瑞納家的懷特克依舊是那樣的善良,看見有一隻翅膀折斷了的鶴停留在草地上,就會給它喂東西吃。

由波蘭文中一個單詞引申出來的一個形容乞丐的詞語,就是「化緣叟」(「化緣叟」一詞最先是在波蘭語種中出現的,意思是祖父、老人或者是祖先)。不過他們跟普通型別的乞丐是不一樣的,他們之中不乏那種揹著行囊、到處乞討的乞丐,但是也有很多別的種類的乞丐。他們一般都去過很多地方,比如說熟悉欽斯托合媧、奧斯特羅布拉瑪和卡伐瑞亞等地方,他們從村子經過的時候會滔滔不絕地跟村民們說著自己的經歷,村民們都會很認真地聽著,但是大家往往都不會相信他們的話。到了秋天,人們的心情好像也被壓抑了,那些美好歡快的事物全部都離開了,剩下的只有呼嘯的狂風,還有冰冷的雨水,當然還有在打穀場上連綿不斷的敲擊聲,一天蓋過一天。

秋天大抵是真的來了,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路面現在還沒有變得很糟糕,沒有軟化成那種泥沼,可能到市集那天都會一直持續這個狀態。每次到了趕集的時候,全村的人都會過去參加,因為這是聖誕節之前最後一次市集了。每到這個時候,大家都會想著自己明天應該拖些什麼東西過去賣呢?還有自己應該買些什麼東西回來呢?

不過有些家庭卻會為了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大家手上都沒有多少錢了。再加上現在也是交稅的時候了,有些富有的人還得給僕人發工資,幹什麼都得花錢。因此,很多人將自己家的母牛牽出來,將它喂得飽飽的,或者是給它吃馬鈴薯,那樣的話它會變得更加胖一些。當然有些人家裡只有那種眼睛瞎了而且幹不了什麼活兒的老馬,他們也會在這匹馬身上下點功夫,儘量讓它看起來好一點。

當然波瑞納家裡面現在也很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庫巴幫著老頭兒將所有的小麥都打完了,幼姿卡則是跟漢卡一起餵豬。由於現在天氣經常下雨,所以安提克要提前去撿一些幹樹枝回來,這件事情是由懷特克協助他完成的。大家就這樣一直工作著,直到市集開始的前一天晚上,他們才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地吃一頓飯。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說話,但是等到所有的餐具都被清理走了之後,波瑞納開始說道:「我們明天得早一點過去!」「是的,爹,不能在落在人家後面了!」安提克總算有一次跟他父親的意見是統一的。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庫巴正在削打禾棍,懷特克則在準備明天需要用的馬鈴薯,他還時不時地逗一下拉帕。

這段時間裡面,大家都沒有說話,房子裡面很安靜,只有木板燃燒的聲音,還有蟋蟀的叫聲可以聽見。就在這個時候,波瑞納問道:「庫巴,你明年還在我們家做事嗎?」庫巴沒有馬上回答,他繼續削著木棍,波瑞納又問了一遍,他才回答說:「您一直對我都挺不錯的,但是……」就在這時波瑞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馬上說道:「幼姿卡,拿點吃的還有伏特加過來,我們要邊喝酒邊聊天!」不一會兒,幼姿卡就將吃的東西拿過來了。「吃吧!庫巴,並且說說你心中的想法,讓我聽聽!」波瑞納將一盤吃的推到庫巴那邊。「謝謝老爺,其實我很願意留在你這裡,但是能不能給我長點工資呢?您看我的衣服全都破損了,以後要是穿著這種衣服怎麼去教堂做禱告呢?」庫巴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嗎?我前幾天看你還站在首席人物才能站的地方呢?怎麼就不能這樣去教堂呢?」波瑞納看著庫巴十分冷淡地說道。「那天……是的,您看見的都是真的,但是……」庫巴一下子變得面紅耳赤了。

「來,庫巴!我們兩個喝一杯吧,然後我好好跟你說說。其實從我們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的,每個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就好像長工永遠都比不過地主農夫。你應該好好地待在屬於自己的地方,不能妄想爬到別人的地位上去,這些話神父一定也是同意的!」「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行,你明白就好了,只要記住不要爬到別人的頭上就可以了!」「可是我那樣做只是想要離上帝更近一些!」「其實只要你有心的話,上帝都會看見的。再說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你,你沒有必要擠到首席人物的臺子上去!」波瑞納冷冷地說著。「是的,老爺,您說得對,我要是一個農場主的話,就可以做你們做的事情了,跟在神父的身邊!」庫巴很沮喪地說道。「是的,庫巴,這是你的命運,沒有人可以改變的。」「我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地位,這是事實!」「好吧!說說看,你希望我給你漲多少工資呢?」波瑞納一雙狡猾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庫巴說道。

庫巴喝了一點酒,之後就有些醉了,開始說胡話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跟老爺平等地交談了。只見他將外套解開了兩顆釦子,伸了一個懶腰,大聲說道:「你要是能給我加上五盧布我就留在這裡,其中四盧布的紙幣,一盧布的銀幣!」波瑞納很憤怒地說道:「我看你是瘋了吧!」可是庫巴這個時候已經醉得不行了,他沒有聽見波瑞納的話,依然很大聲地說道:「你他媽的不給我漲工資,我就到別的地方去工作,反正我的能力沒有人會懷疑的,大家都很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從來沒有見過庫巴這個樣子,波瑞納這個時候已經氣得要死了,大吼道:「你這個跛子不要太囂張了!」就是這一聲大吼,讓庫巴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不過庫巴只是不說話了,但是他的條件還是沒有改變,最後波瑞納沒有辦法,只好慢慢地跟他商量,最終兩個人達成了協議,就是給庫巴漲三盧布的工資,除了這個還給他兩件襯衣。雖然最後兩個人都高高興興的,但其實波瑞納的心中是很不高興的,他不想給庫巴加工資,雖然他很清楚庫巴是值得加這麼多錢的,但是還是為自己不得不多出這麼多工錢而懊惱。事情解決之後,庫巴就要回去睡覺了,但是他還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讓波瑞納不要將那匹小母馬賣掉。不過波瑞納否認了自己要將母馬賣掉的說法。「可是我聽見有人在說你會將它賣掉的事情!」庫巴狡辯著。「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不要老是聽某些人在背後嚼舌根!」波瑞納說道。

庫巴今天特別高興,自己的工資漲了三盧布,而且老爺還答應自己不會賣掉那匹母馬。要是他夠膽量的話,肯定會將老爺抱起來的。想到明天還要去趕集,他就很快睡著了。到了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好多人就開始行動了。因為很早的時候下過一場雨,所以地上有點溼溼的,小徑上有很多水坑。他們早早地就從村子裡走出去了。路邊都是高高的白楊樹,他們都駕著自己的車子沿著白楊樹走著,路上的人很多,感覺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了,窮一點的農夫還有女人孩子都是走路去趕集的。這次趕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意義就是,對於那些想要換僱主或者是想找另外一份工作的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在這浩浩蕩蕩的人群裡面,有人去買東西,也有人去賣東西,還有人完全是去趕集的。有人牽著牛,有人趕著喂得肥肥的豬,還有人抱著白鵝,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人帶著。車上也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公雞、豬仔,每次那些豬仔叫喚的時候,外面的白鵝就會被嚇到,就會嘎嘎地叫著,這個時候跟在主人身邊的狗也會吠叫。不過波瑞納很晚才起來去趕集,反正他們家的東西早就被幼姿卡和漢卡帶到集市上去了,安提克將小麥還有苜蓿已經帶出去了。最後只剩下了庫巴、懷特克還有那個討人厭的老太婆雅固絲坦卡。

其實懷特克是不想待在家裡的,他也想去市集,所以就在外面大哭起來了,波瑞納很奇怪地問道:「你個蠢貨又怎麼了?」不過說完之後也沒有管他,自己一個人往外面走了,祈禱著等會兒有人會將自己帶一程。就在他走了之後不久,風琴師就駕著馬車過來了。「馬西亞斯,難道你準備走路過去嗎?」看見波瑞納一個人走著,風琴師問道。「是的,我想要活動活動!」波瑞納回答道。「上來吧!我們車上還有位置給你坐。」風琴師的太太好心地說道。波瑞納說了一句客氣話之後還是上去了,上來之後他看見了風琴師的兒子,於是問道:「亞涅克不上學了嗎?」「怎麼可能?我剛好回來參加集會的!」那個風琴師的兒子亞涅克回答道。風琴師拿出來一包煙遞給波瑞納,說道:「這是法國鼻菸,試一試吧!」「好吧!你今天要買什麼東西嗎?」「沒什麼東西啊!要賣的東西已經讓我的女兒帶出去了!」風琴師太太說道:「來,亞涅克,將這件衣服披在身上,外面的天氣好像有點冷哦!」亞涅克覺得沒有必要,但她還是堅持要他穿上。

波瑞納說道:「我真是命苦啊,甚至連出行的路費都沒有!」風琴師說道:「你就知足吧!擁有的已經很多了!」波瑞納不希望自己在長工面前被數落,所以趕緊轉移話題說道:「亞涅克還要在學校待多長時間呢?」「待到復活節的時候就可以回來了!」「那到時候準備怎麼辦呢?」「應該不會讓他待在家裡的,我們這邊都沒有幾畝地!他要是留在家裡的話生活會很艱難的。」波瑞納聽後諷刺地說道:「是嗎?你們這邊葬禮不是很多嗎?」「那又怎麼樣呢?我們根本就賺不到一點錢!」風琴師太太也說道:「而且現在做還願彌撒的人也越來越少了,還跟我們講價!」波瑞納說,還是因為現在大家手上都沒有什麼錢,所以才會這樣的。「就是說呀!現在我們在貴族領地那邊拿到的錢也越來越少了,以前我們在收穫的時候還有獻威化餅的時候,他們或多或少地都會給我們一點錢的,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有時候有人會給我們一點黑麥,但是那一定是壞的,要麼就是被老鼠啃過的!」說完之後,他又將鼻菸盒拿過來給波瑞納。

波瑞納附和著,但是他心口不一,心中完全不是這樣子認為的。風琴師是一個很有錢的人,他的錢一部分放在銀行裡面,還有一部分是借給別人收利息。所以剛剛風琴師訴苦的時候,波瑞納臉上都是笑容,他一點兒都不相信。之後他又問道:「亞涅克,你是不是想要當書記呢?」「不會呀!我為了培養他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省吃儉用,並不是說一定要他進入上流社會,他可以去做神父!」風琴師說道。「啊?神父?」波瑞納很吃驚地問道。「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沒有,這個肯定沒有問題!」波瑞納很認真地回答道,同時轉過去看了一眼亞涅克,「做神父可以說是一種極大的榮譽呢!」波瑞納又繼續說道,「有人說那個磨坊主的兒子也要去進神學校呢,可是據我所知他好像是在學醫啊!」「像他那種生活放蕩的人怎麼可以做神父,簡直是笑話。我家那個女僕的孩子就是他的。」「但是大家都說那是他們家的僕人乾的,並不是他的兒子!」「那只是他母親為他開脫的理由,他那種人只適合做醫生。」「就是說啊,神父這麼神聖的工作怎麼可以由那種浪子來做呢?」波瑞納好像是為了討風琴師太太高興一樣,繼續說道。他們兩個就這樣子聊著天,不過風琴師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他很高興地跟路人打著招呼。

別看亞涅克小小年紀,他的駕車技術還是很不錯的。他駕著車很熟練地在林間穿行著,這邊沒有剛才的小徑那麼擁擠,在這兒,他們的車行駛得很快,就連多明尼克大媽都被他們超過了。他們的車上綁著一頭牛,還有許多白鵝在車上,嘎嘎地亂叫著。他們彼此看見了對方,然後互相打招呼。「嘿,你們得快一點啊!不然就要遲到了!」波瑞納說道。「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們看見雅歌娜依然是很高興的樣子,後來他們很輕鬆地就超到前面去了,之後亞涅克一直回過頭來看雅歌娜,還一直問道:「那個是雅歌娜,對吧?」「是的!正是她!」波瑞納回答道。他的眼睛這個時候還是看著雅歌娜,「我還記得以前看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啊!現在長得真是壯實了很多!」「是的,她長得很漂亮,很多人都喜歡她!」「但是她的母親不願意她嫁給這些人,她覺得雅歌娜應該嫁給有錢的地主才行!」風琴師太太這個時候有點惡毒地說道。「她這麼好,即使是做一個大農場主婦也不為過!」「是的,馬西亞斯,要是你喜歡的話,可以找一個人去提親!」他看著雅歌娜說道。

在這之後波瑞納就不想說話了,他自己心裡在想:「這些人生長在都市裡面,來到我們村子之後就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居然還敢嘲笑我們。你們就是想來這裡多得到一些東西罷了!你們最好不要招惹我的雅歌娜!」他臉上的表情表示出他現在很不高興。一下子又瞥見了多明尼克大媽的車子,不過她們的車子很快就離風琴師的車子很遠了。亞涅克很賣力地趕著車子,他使勁地抽打著馬兒。車上的主婦還在不斷地說著話,但是波瑞納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心情來回應了,他要麼就是很含糊地應付幾聲。後來分手的時候,風琴師太太還問波瑞納晚上要不要一起走,波瑞納很諷刺地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也有車的,到時候別人看見了又會說我是看中了你們家風琴箱操作員的位置。可是事實上,我對音樂是一竅不通的!」

來到集市這邊,他們就各自分頭走了。這邊的集市很不錯,當然街上就十分擁擠了。今天所有的人都將自己家的東西拿出來賣,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人們就像是洪水一般湧進集市裡面,房子裡面也全都是人,最後他們又全部湧向了寺院那邊。在城區那邊路上的泥巴會少很多,可是這邊的話就有很多泥,在馬車的碾壓下,到處都是飛濺的泥漿。時不時地還有一些牲畜吼叫幾聲。「化緣叟」這個時候也會跟著湊熱鬧,但事實上什麼都聽不清楚,因為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大家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後來波瑞納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擠出來,他看見集市上擺放的東西都嚇呆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邊高高地掛著帆布的攤子,他們擺放在修道院的旁邊。上面放著的全部都是給女人用的東西,其中有麻布、圍巾等等,大部分是紅色的,就好像鮮紅的罌粟一般耀眼。還有別家的掛著的是黃色的,當然還有別的家的,那邊的是一種更深的紅色。這裡全部都是女人,其中有小女孩,還有婦女,她們都在挑著自己喜歡的東西,討價還價,想要擠進去看看簡直是不可能的。各種各樣的東西,鏡子、裝飾品,還有鮮花等等,實在是叫人眼花繚亂。

波瑞納最後還是很努力地擠進去了,因為他答應要給幼姿卡買一條圍巾的,最後他是在另一頭出來的,不過他走得很慢。這邊人很多,他想快也快不了,並且一路上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所以他逗留了很長的時間。就像賣帽子的店家甚至在自家的門口搭了一條梯子,在上面掛滿了帽子。賣靴子的商人則是在把手上面掛滿了靴子,用自己的臺架還有馬匹開出了一條小小的巷道。這裡面有很多種類的靴子,有的是很普通的那種,還有的是暗釉色的,擦得發亮;當然還有女人穿的靴子,有高跟的,還有漂亮的帶子,漂亮極了。往那邊再過去一點就是馬鞍商了,還有繩索製造商,等等。他們都想盡各種辦法將自己要賣的東西放在最搶眼的地方,吸引更多的顧客過來。

這邊還有很多賣吃的的,有粗粗的臘腸,跟系船索差不多粗,它們都很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面。那邊還有用煙燻的豬肋骨,由於這些東西很多,所以不得不堆在一起,一層一層的。還有的攤子是直接將一頭豬掛在門口,豬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十分恐怖,但是野狗們喜歡這樣,於是都圍過來了,賣肉的人不得不將它們都趕走。旁邊就是賣麵包的,一大塊一大塊的麵包也是堆放在那兒,就好像是不要錢的一樣。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很多的蛋糕,上面塗滿了各種各樣的奶油、蛋黃等,當然還有很多餅乾等吃的東西。再過去一點就是賣書的,什麼型別的書籍這裡都有賣的;再過去一點就是賣樂器的,像口哨、口琴、泥土塑的尖音,還有小銅鼓,各種吵鬧的聲音讓人的腦袋都恨不得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