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巴位元 辛克萊·路易斯 第1頁,共1頁

此後整整一個星期巴位元都對妻子很溫柔、很體貼,他們一同去劇院看演出,一同到朋友小野家吃晚餐。但是這樣的日子也僅僅維持了一週而已,他還是開始了欺騙的生活,每週最少有兩個晚上,他都會去保護麋鹿協會和運動委員會開會,天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參加丹妮絲的聚會了。米拉不再裝著相信他的謊言了,他也懶得讓自己的謊話說得有多麼圓滿可信了,兩個人的距離正式拉開。這還是讓巴位元有些難過,婚姻的裂痕難道就這樣出現了嗎?

如今,他們已經結婚二十五年了,他早已對米拉熟視無睹、不再溫存了。但是當他在外胡混時卻會重新把她當成活著的人,迫使他不斷去反思:不管自己喜歡還是討厭,這個女人就是如此現實地存在於他的生命當中。現在回想起來,兩個人剛結婚的時候還是很幸福的,他們曾經一同在維吉尼亞度假,輕鬆而又浪漫,那秀麗的山川為他們作證,他們曾經是多麼快樂,他們也曾豪情壯志地一同駕車到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和哥倫布斯去探險,那時的米拉是多麼可愛。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幸福降臨時的情景,如今想起來還是很甜蜜,還有這棟新房子剛剛完工時,他們由衷地感嘆這是他們住過的最好的家,他們的晚年會無比安逸和舒適地共同度過,這樣的暢想好像還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然而現在都已經不足以把他從丹妮絲的圈子裡拽回來了。

當然,他不會再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地回家了,這是好事,他很自得。於是他有了教訓別人的資本:「彼得,不要再那麼喝酒了,你得乾點正事。」「富頓·貝米斯,你也該節制一下自己了,難道你不要命了嗎?」米拉的語言開始變得犀利難聽了,這讓他更加不想回家:「一個男人要是得聽女人的,他不是活得太可悲了嗎?」

巴位元不再費神想丹妮絲的衰老和情緒化了,因為米拉實在不是丹妮絲的對手,丹妮絲要比米拉活潑、有趣、漂亮得多,丹妮絲簡直就是一團火焰照亮了巴位元的生活,所以即使覺得愧對妻子,他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扔進丹妮絲的小公寓裡。

而巴位元太太已經無法忍受這種折磨,她要絕地反擊,可是她還是不能夠做出有辱她尊嚴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