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巴位元 辛克萊·路易斯 第1頁,共1頁

他們在賽威克旅館的摩爾烤肉餐廳吃晚飯。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有兩個人加入進來:一個是粘蠅紙生產商,另一個是牙醫。他們用茶杯喝威士忌,說說笑笑,他們幾個人都說著,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羅傑斯逗那位義大利服務員,他們才停下了。「喂,呆鵝。」他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想要一對油煎象耳朵。」

「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這道菜。」

「啊?沒有大象耳朵?真想不到!」說完羅傑斯轉身向著巴位元,「皮得羅說這裡的大象耳朵賣完了!」

「那麼只能換別的了!」那位來自史巴達的男子說,拼命忍著才沒笑出來。

「既然如此,卡羅,給我拿一大塊牛排、兩份法式炸土豆,再加一些豌豆。」羅傑斯繼續說,「我想,在四季陽光明媚的義大利,義大利人所謂的新鮮豌豆都是從罐頭裡摘的。」

「不是的,先生,我們義大利有上好的豌豆。」

「是嗎!喬治,你聽到了嗎?他們義大利是從菜園中摘的新鮮的豌豆!上帝,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安東尼奧,假如你健康長壽,你一定要活到老學到老。好的,加里波第,馬上給我來一份牛排和兩份法國炸洋芋,都給我送到客輪甲板上去,記住了嗎,米開朗芬奇·安吉洛尼?」

過後,艾伯特·文因不禁讚歎道:「嘿,老羅,你把那位可憐的義大利人搞得暈頭轉向的。他一點兒也聽不懂你說的話!」

巴位元看到《蒙那克前鋒報》上有一則廣告,大聲念出來,引起大家的鼓掌和喝彩:

僑民大劇院演出

敬請光臨

肚皮舞表演、脫衣舞及最美的出浴美女

彼德曼帝的健美姑娘主演

朋友,我絕不會讓你上當,彼德曼帝的健美姑娘首次光臨本市。大家趕快來買一張門票,看精彩的節目吧。學生們也可以團購來看錶演。你花錢買高興,一定會讓你物有所值。卡蘿莎姊妹非常漂亮,一定會讓你興奮不已。傑克·史伯丁幽默搞笑,一定讓你笑破肚皮。傑克遜和韋斯特的踢踏舞可以說是最棒的,他們兩人再表演一兩次就要溜走了。普羅和亞當斯的滑稽短劇可以讓你忘掉憂傷。朋友,這確實值得看一看,看過表演的人都說很棒。

「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演出,我們都去看看吧。」巴位元說。

但是他們儘量拖延離開的時間。他們坐在這裡蹺著二郎腿,感覺很穩當,但是一起來就覺得站不住了,他們不知在客氣和殷勤的服務員的注視下能否走過餐廳那長長的光滑的地板。

最終,他們鼓足勇氣試一試,桌子磕磕絆絆,總是擋著他們的路。到了衣帽間,他們高聲說話,以掩飾自己的窘態。女服務員把帽子遞給他們,他們看著她微笑,希望這位冷靜的姑娘把他們當紳士。他們互相問著:「這個帽子是誰的?」「你挑好的要,喬治,我拿剩下的。」他們語無倫次地對女服務員說:「姑娘,和我們一起去吧!你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的!」他們都爭著要付小費給這位服務員:「我來!等一下!從我這裡拿好了!」最後,他們一共給了她三美元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