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保羅看上去有些煩惱悲傷,巴位元是對他呵護有加的老大哥,可現在保羅變得目光清澈、愉快開朗,巴位元的心情卻開始急躁難耐。他掩藏著的厭煩表現得越來越明顯。開始,他扮演小丑,想方設法讓保羅開心,一星期結束時,保羅變成了保姆,巴位元成了不忍拒絕、接受照顧的人。
在他們的家人到來的前一天,旅館中那些女客人們興高采烈道:「啊,真是太好了!你們一定感到非常興奮吧?」這些普通的社交讓巴位元和保羅兩人不得不勉強做出興奮的樣子。但是,那晚他們非常早就上床了,可是情緒不好,難以沉睡。
米拉一齣現就說:「現在,我們希望你們像之前那樣隨便玩耍,就像我們沒在一樣。」
第一天晚上,他和導遊們在外面玩了一夜撲克,只聽她平靜而快活地說:「我的天!你真是一個大壞蛋!」第二天晚上,她迷迷糊糊地嘟噥:「我的天,難道你每天晚上都一定要出去?」第三天晚上,巴位元沒去玩撲克牌。
現在他身上的每個細胞都疲憊至極。「太奇怪了!來外面度假對我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他悲傷地說,「保羅現在歡蹦亂跳,就像一匹小馬一樣,可是我敢說,我比來這裡之前煩躁難受多了。」
他在緬因州待了三個星期。在第二個星期結束時,他才感到心情平靜下來了,開始享受生活的樂趣。他打算去爬沙肯山,還想去紙車水池地露營。他的身體非常虛弱,可是心情特別愉快,好像他已經把自己體內血管裡那些有毒的因素清理了,重新注入了有利於健康的新鮮血液。
他再也不為泰德對某個女侍者迷戀(這已經是他今年第七件悲情的戀愛了)而感到憤怒;他和泰德兩人玩接球,還在史谷特水塘安靜的松樹蔭下自豪地教他如何拋誘餌釣魚。
假期過完時,他嘆息道:「真是的,我剛開始感到這個假期有點兒趣味了。不過,我感覺好多了。今年一定會非常順利的!也許房地產協會會選我做主席,取代像張摩特那些古板、糊塗的冒牌貨。
在回家的火車上,他不管什麼時候走進吸菸車廂,都會為拋下妻子離開而感到愧疚,併為了有這種感覺而鬱悶,但是他每次都會愉快地對自己說:「哦,今年一定會是順利的一年,所有事情都會非常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