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頂市的這一時刻,政治家傑克·奧非德正在與亨利·德·湯普遜進行一場會晤。奧非德提議說:「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說服你的傻女婿巴位元承擔整件事。他是典型的愛國者。他掌控一筆錢財時,表現得好像他是全心全意地愛著勞苦大眾,所以我願意付出金錢去購買聲譽,合乎情理就好。我不太確定我們還能堅持多長時間,亨利。假如和巴位元一樣善良有愛心的、正直的工人領袖還認為我們是非常愛國的,我們就完全無礙。在這個城市作為一個忠誠的政治家是有不少益處可撈的,亨利,全城的人民都在辛勤勞作,供應雪茄、炸雞,還有幹馬丁尼酒給我們,而且頗有義氣地團結在我們的麾下!無論何時,像尼克·東尼這樣的告密者前來試試!說實話,亨利,像我這樣英明的男人,不能剝削像他們這樣一群主動衝上來苦苦哀求我壓榨的牲口,這實在是感到難堪無比!不過,電車公司那群人不可以和以前一樣侵吞公產,凌駕於法律之上。我憂愁不定,亨利,我期待我們能夠想出一個方法把尼克·東尼這個混蛋驅逐出這座城去。他和我們不能共存!」
就在天頂市的這個時刻,約三十五萬的市民睡得正酣,黑夜好像一個碩大的深不可測的暗影。一個六個月都無工可做的青年,用煤氣把自己和老婆一起毒死了。
就在這個時刻,哈費茲書店的店主洛伊德·馬洛蒙,一位詩人,正創作好一篇小詩,描述的是中古世紀富有魅力的佛羅倫薩冤家對頭們的生活,和現如今天頂市這一眼望到頭的沉悶無聊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而就在這個時刻,喬治·福·巴位元重重地在床上翻了個身,這是他最後一次翻身,他是那麼迫切地渴望入眠。終於,他睡酣了。
旋即,他進入奇妙的夢中。他身處某個地方,一群不認識的人在譏笑他。他逃走了,順著一個夜色中的花園小路狂奔,門口有一個小天使在候著他。她伸出可人、溫柔的小手撫摸他的臉龐,他勇敢、聰慧,深受寵愛;她有一對溫馨、似象牙的臂膀。在詭異的原野盡頭是波光粼粼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