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靜靜的達爾河上,
圓木隨著水流,靜靜流淌。岸上的布隆片森林,
綿延到陰雲密佈的遠方,灰暗得令人沮喪。
夜色蒼茫,長河冰涼。
凝滯的藍色煙霧縈繞在山岡,漂浮在山肩上,
柵欄連成緊閉的圍牆,
拱衛著這一座酣睡中的村莊。馬兒噴著響鼻,
要掙脫韁繩的捆綁。
村後有一座黑漆漆的小屋子,流水沖刷著溝渠,
沉重的石磨仍在轉動不已,
長鐮刀在磨刀人手裡變得鋒利。小河自遠處傳來槳聲和嗚咽的短笛。
乾草堆上,麥秸垛裡,
男人們酣然睡去。
燕子也躲在房樑上的巢窠,跟它們的雛燕擠在一起,風兒不再吹動,
在街口和柳行中憩息。
只剩那座閣樓的視窗,
還有綽約的人影和歡快的笑聲,而在它的下面,
那位叫馬伕拉格茲·烏勒的貴族正來來回回走個不停,
像懊惱的火苗在桃樹下躥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