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玉皇大帝
真是混沌珠?竟然是混沌珠!
靈空和應龍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張翼軫就這般若無其事將混沌珠拿手,如同孩童手持一枚尋常玩球一般,淡定自若,面露好奇之色,眼露欣喜之意,連連點頭,說道:「何物先天地而生?風也。此風吹生一切,化無為有,化虛為實,乃是天地萬物之源。此風無名,自然而成,來自元始之初,故稱之為元始之風!」
「元始之風無所生,又無所不生。元始之風化無形,又化潤混沌。混沌開天地,天地立世界,由此再成世間萬法萬靈。師傅、應龍,原來這便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理,當真是奇哉妙哉。正可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都不明白張翼軫說些什麼,只有靈空和應龍一臉喜色,二人皆是若有所得的神情,異口同聲讚道:「恭喜翼軫七色天仙修為再進一層,晉身玄仙之境!」
玄仙!
此話一齣,眾人皆震憾當場,目光如箭齊刷刷射到張翼軫身上。卻見張翼軫與先前並無區別,一臉淡然之色,站立空,若即若離,卻又無比真實,飛仙修為以下者,全然看不出張翼軫有何不同之處。
不過潘恆、燭龍等人卻是心掀起滔天巨浪,只因張翼軫飛身空,腳下並無清風,周身也無法力波動,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體內空空蕩蕩,非但沒有一絲仙力充盈,連仙體也彷彿並不存,明明人眼前,感應之卻又是虛空一片,甚至比虛空還要空無所空。
見非所見,所見非見,舉手之間可以將毀天滅地的混沌珠把手玩弄,莫非這便是遠超天地的玄仙之能?
張翼軫卻是搖頭一笑,說道:「玄之一字,玄之又玄,所謂玄仙,也不過是與天仙相同的一個稱謂而已,不必過於計較其分別。」
說完,張翼軫將手混沌珠小心交與左手,笑道:「空有玄仙之名,混沌珠於我而言,可以掌控手,卻無法將其湮滅,只能珠不離手或許還可保無事。元始之風之力雖然可以掌控混沌之力,不過因我可以操縱的元始之風之力過於微弱,遠不如此珠所含的混沌之力磅礴浩大,是以也只是可保暫時無憂。」
話說當時張翼軫身混沌之力之後,心神沉入自身體內,正是體內混沌之力與死絕之氣相互爭鬥並且湮滅之際。二力相互吞噬又相互融合,化二為一,又由一湮滅一空,一直空到不可再空之時,彷彿天地未開萬物未生之時,忽寂靜空寂之,有微風化生。此風茫茫不定,倏忽來去,說是有,卻又無從感應。說是無,卻又清風拂面,令人百骸舒適,無憂無煩,無慾無求,此時一便是一切,片刻便是永恆。
張翼軫一時沉浸其無法出離,只想情享受此刻無法言說的隨意之樂。正沉醉不知歸路之際,腦驀然靈光一閃,頓時心有所得。
混沌之力與死絕之氣看似相互融合然後化為虛無,其實虛無也並非一無所有,而是另有玄機所。由清風化虛無,由虛無化混沌,由此可見,此風尚虛無之上,混沌之力之前。以大道至簡的道理來看,混沌之力是天地未生之力,是以天地之間無力可敵。而此風遠混沌未生之前所生,豈非是說可以操控混沌之力,將混沌之力掌控於手心之?
一想到到此點,張翼軫猛然驚醒,這才強行將心神迴歸自身,邁步間來到虛空之上,調動元始之風。果不其然,元始之風看似無處著力,比起世間清風猶有不如,卻有包容一切化解一切之能,混沌之力再是有消融天地之能,元始之風面前也全然無力可使,或是所有力道全被元始之風包容,從而化為空無可空。
從容將混沌珠掌控於手,張翼軫心大安,同時腦閃過一絲明悟,想起一件久遠之事,自言自語說道:「他日閒暇之時,便是故友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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