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一聽頓時惶恐不安,一起躬身施禮:「臣下不敢!」
靈空臉色一沉:「還不快去!」
七人心有不忍,卻又不敢違背天命,只好無奈應下,飛身投入地仙之。七人各自挑選十數名地仙,隨後又向張翼軫微一施禮,便紛紛帶領地仙向四處飛空,為疏散方圓萬里之內的凡人而去。
其餘地仙、神人雖知留下無用,不過卻無人主動離去,人人感念張翼軫及靈空的救命之恩,心生同生共死之想。商鶴羽和青丘卻是清楚張翼軫心意,二人也不等張翼軫開口,便各自以四海閣護法和副閣主名義,命令眾人撤離此地。眾人心有不甘也不好抗命不從,只好互相攙扶動身,便要飛離玉皇頂。
應龍和靈空二人一心認定合二人之力再堅持兩個時辰不話下,不想就二人微一分神之際,被光華包裹內的摩羅終於無法再忍受抽絲剝繭一般的痛楚,猛然催動全身魔力,一道光芒自頭頂逸出,直衝霄之上。
光芒一閃,靈空和應龍二人都大叫「不好」,可惜卻是晚了一步。摩羅拼了一身上萬年的修為自毀魔體,靈體自頭頂逃逸而出,得此機會,混沌之力也自光華之逃出少許,若非靈空和應龍發現及時,只怕混沌之力會因此逸出大半!
摩羅靈體一現,天地法則即刻發作,輪迴大陣立時自行生成,將其靈體吸入輪迴旋渦之,隨後又消弭於無形。摩羅靈體雖然被打入輪迴,混沌之力卻不被輪迴大陣吸收,一逃出光華之外,便化為一道虛無之氣,除了靈空、應龍以及張翼軫有所感應之外,其餘人等全然無法感知混沌之力的存。
只是眾人一時驚愕,仰望虛空之時,不知何故突然心生莫名恐懼,只覺天地界限無故模糊起來,天非天地非地,連心神也不由自主不受自身控制,忽然之間感覺神識離體。人站立原地不動,神識卻飄忽之間飛昇空,被一股莫名之力吸附而出。
正是混沌之力化天地萬物為混沌的湮滅之能驀然發作之象!
連靈空和應龍也險些招,二人身子晃了一晃,感到一陣心神恍惚,差點把握不住。還好二人畢竟修為高深,瞬間便得知發生何事,頓時大吃一驚。
卻見場所有人等全部如離魂之術,人人神情迷離,或手舞足蹈,或原地打轉,或引吭高歌,竟無一人倖免,全部陷入神識迷亂之下。
靈空和應龍二人雖然心叫苦不迭,不過手下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只因混沌之力才不過自光華之逸出少許,若是二人稍有鬆懈,再有無數混沌之力逃出,莫說方圓萬里將會毀於一旦,怕是天地合二為一也只是片刻之事。
二人正一籌莫展之時,目光所及之處,卻是赫然發覺張翼軫呆立於眾人之,雖不象他人一般痴迷不醒,不過也是猶如石化,雙目直視虛空之,一動不動,彷彿入定一般。若非一身淡然氣息飄蕩出塵之意,外人眼,張翼軫直如死去無二。
靈空和應龍對視一眼,心大駭:難道翼軫以七色天仙之能,也被混沌之力轉眼之間將神識控制不成?若真是如此,今日之難,看來再無安然度過的可能。
任平素一臉關切之意看向張翼軫,柔聲說道:「天地無興衰,萬事自由心!雖有凌雲志,尚須有緣人。翼軫,混沌之力名未名,既然未名,哪裡會有毀天滅地之力存!」
也不知張翼軫是否聽清,任平素話音一落,忽見張翼軫驀然驚醒,面露喜色,猶如尋常漫步一般,不見腳下清風起,也沒有周身雲霧隨行,就這般施施然輕輕一邁,一步便邁到虛空之上,越過靈空和應龍,來到青天之間,雙手翩翩一揮,口吟唱:「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張翼軫話一說完,靈空和應龍等人驀然感到全身一輕,身邊有一股輕風飄蕩,再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只見張翼軫左手揹負身後,右手豎於胸前,手一物,非圓非方,非黑非白,卻是一顆一寸方圓的寶珠。
混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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