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認為的呢?孩子!」佐裡恩說道。
佐裡雙眉緊蹙。「是的,我們在剛讀一年級的時候,經常談這些,但是到了二年級,我們不再談此類話題了。其實,我也不清楚是何緣故。總之,很有意思。」
佐裡恩這才想起,自己在劍橋讀一年級時,也常常談論這些,但是到了二年級就不再理會了。
「我覺得,」佐裡說,「按你的意思,伯沙撒接受的是第二種上帝?」
「沒錯!不然,它怎麼會因為一個自己之外的東西,而讓自己的心臟停止了呢?」
「不過,這會不會是一種自私的感情呢?」
佐裡恩搖了搖頭說道:「才不會呢!狗與‘正宗’的福爾賽不一樣,除了它自己,還有自己感興趣的事物!」
佐裡笑著。
「這麼說來,我感覺自己是個完全的福爾賽啦!」佐裡說道,「其實,你明白,我入伍的真正目的,只是為了和瓦爾·達爾提比賽。」
「這是什麼緣故?」
「我們倆是冤家。」佐裡果斷地說道。
「哦!」佐裡恩哼了一下。原來,這無形的仇怨竟然已經延續到了第三代了,這新仇恨還埋藏得真是深呢!他心想著:「我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佐裡一些過去的事情呢?若是他自己在這件事上把自己弄得有始無終,就算說了又能怎樣呢?」
佐裡心裡也在嘀咕:「有關瓦爾·達爾提這小子的事,我想,還是由好麗跟你說比較好。若是她不想跟你說,那就是她不想讓你知道,我這樣做就是搬弄是非了。總之,現在事情已經被解決了,還是淡然處之吧!」
父子倆又默默不語地挖著。
之後,佐裡恩說道:「夠了!不用再挖了!你看坑夠大了。」於是,他們停了下來看了看這深坑,幾片樹葉也被晚風颳到坑裡去了。
佐裡恩頓時說道:「讓我來抬的話,怕是會很難受。」
「父親!那就讓我來處理吧!我對伯沙撒一直都不存在什麼感情。」
佐裡恩把頭搖了搖。
「過來!我託著它的頭部,我們把它連它身上的落葉一起抬進去,我實在不忍心再看到它的樣子。」
兩人小心翼翼地搬動著伯沙撒的屍體。這時,蕭瑟的風把覆蓋在它身上的落葉吹得凌亂不堪,微微露出它那黃白色的毛髮。父子倆搬動著它那僵硬、冰涼與毫無知覺的軀殼,輕放在墳中,佐裡又把落葉撒在那裡,佐裡恩迅速地挖起泥土覆蓋在那靜止的屍體上,他不想在兒子的面前表現出悲痛。往事就這麼被埋葬了,假如能有個美好的未來等待自己的話,或許能減少點傷痛!如此淒涼的情景,簡直像親手將自己的生命活埋。於是,父子倆又極其小心地搬動原來的那塊草皮,覆蓋在伯沙撒的小墳墓上。
然後,兩人便挽著袖子往家裡走去,他們慶幸,彼此都沒有讓對方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