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塑材料

一位先生的眼鏡掉在地上,與瓷磚撞擊時發出了可怕的聲響。這位先生痛苦地彎下腰,因為眼鏡的鏡片非常昂貴,但他驚奇地發現,鏡片奇蹟般地沒有摔碎。

現在,這位先生充滿感激,他認為這是一次友善的警告,因此,為了精心保護眼鏡,他走向一家眼鏡店,隨即購買了一個皮革眼鏡盒,皮革中還有填充物,能起到雙重保護的作用。一小時後,眼鏡盒掉了,他彎腰時鎮定如常,然後發現眼鏡摔得粉碎。這位先生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天意神秘莫測,實際上剛剛發生的才是奇蹟。

柔軟熊的故事

你看,那顆焦油球舒展四肢、流溢開來,在兩棵樹連線的空隙處成長。在那樹叢的另一邊,有一片空地,焦油就是在那裡冥想,並進入圓球形態、圓球爪子形態和焦油茸毛爪子形態的。後來,字典把最後一種形態稱作「熊」。

現在,那顆潮溼、柔軟的焦油球誕生了,抖落下無數的球形螞蟻。它一邊走一邊留下整齊的爪印,螞蟻就這樣被抖落在每個爪印裡。也就是說,焦油球伸出一隻熊爪踏在松針上,劈開平地,當它抬起爪子的時候,留下的爪印像一隻鞋頭破損的拖鞋,它還留下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圓形蟻穴,瀰漫著焦油的氣味。就這樣,在道路的兩邊,這位對稱帝國的建立者以茸毛爪子形態行走,為抖落的潮溼的球形螞蟻構造出一種建築物。

太陽終於出來了,柔軟熊向它徒勞渴望著的蜂巢抬起善變而天真的臉龐。焦油的氣味愈發強烈,圓球逐漸舒展長大,純粹焦油的茸毛和爪子,茸毛爪子焦油低聲地懇求,窺探著答案,高處的蜂巢發出深沉的轟鳴,天上的蜂蜜在它的嘴巴舌頭上,在它茸毛爪子的快樂里。

壁毯的主題

將軍只有八十人,而敵軍有五千人。將軍在帳篷裡咒罵、哭泣。隨後,他靈感忽至,寫了一封文采斐然的公告,信鴿在敵軍營地裡四處飛散。兩百名步兵歸順於將軍。接著發生了一場前哨戰,將軍輕鬆地贏得了勝利,於是兩個團歸順於將軍的陣營。三天後,敵軍只有八十人,而將軍有五千人。於是,將軍又寫了一封公告,七十九人歸順於他的陣營。只剩下一個敵人,被將軍的軍隊包圍了,安靜地等待著。夜晚流逝,敵人依然沒有歸順於將軍。將軍在帳篷裡咒罵、哭泣。黎明時,敵人慢慢地拔出劍,向將軍的帳篷走去。他走進帳篷,看著將軍。將軍的軍隊四處逃竄。太陽出來了。

扶手椅的特性

哈辛託家裡有一把致命的扶手椅。

有人變老了,某一天會被邀請坐上那把扶手椅。椅子的外觀和其他扶手椅一樣,只除了靠背中央有一顆銀色的星星。被邀請的人嘆息著,擺擺手彷彿想要拒絕邀請。然後,他會坐上扶手椅,死去。

那些總是很淘氣的孩子們趁著母親不在的時候欺騙客人,並以此為樂。他們邀請客人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客人們心知肚明,同時又知道不應該宣之於口,因此他們會非常困惑地看向孩子們,嘴裡說著平時與孩子交談時絕不會使用的話語作為託詞,這極大地愉悅了孩子們,客人們最終利用各種藉口來避免坐上那把扶手椅,但之後,母親得知了發生的事,睡覺前孩子們會被狠揍一頓。他們不會因此而吸取教訓,時不時地能成功欺騙某個天真的客人坐上那把扶手椅。一旦發生這種事,父母會為之遮掩,因為他們擔心鄰居們在發現扶手椅的特性後把它借走,讓他們的某個家人或朋友坐在上面。與此同時,孩子們逐漸長大,直到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再對扶手椅和客人們感興趣了。確切地說,他們在院子裡繞路而行,避免走進客廳,而父母已經年邁,鎖上客廳的門,專注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們,彷彿想要讀懂他們的心思。孩子們迴避注視,說該吃飯了、該睡覺了。早晨,父親總是第一個起床,前去檢視客廳的門是否依然鎖著,有沒有被某個孩子開啟,若是那樣,在餐廳裡就能望見那把扶手椅,那顆銀色的星星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發光,從餐廳的任何地方都能清楚地看見。

記憶有瑕的智者

傑出的智者,二十三卷羅馬史的作者,諾貝爾獎毫無疑問的候選人,舉國熱衷的焦點。驚愕突如其來:駐紮在圖書館的書蟲四處散佈粗魯的傳單,揚言漏掉了卡拉卡拉。就全書而言無關宏旨,但畢竟是缺漏。驚愕的崇拜者們查閱了「羅馬和平」時代的章節,看這世界喪失了怎樣的藝術家,瓦盧斯還我軍團,所有女人的男人和所有男人的女人(當心三月十五日),金錢沒有臭味,這是勝利的訊號。毋庸置疑,漏掉了卡拉卡拉,驚愕,電話無法接通,智者無法接到瑞典國王古斯塔夫的來電,但國王壓根沒有想過給他打電話,實則是另一個人徒勞地撥著電話號碼,用一種已經死亡的語言咒罵不休。

寫詩計劃

願羅馬是福斯蒂娜的羅馬,願大風削尖端坐著的作家的鉛筆,或者某個上午在百年的攀緣植物後面出現這樣一個令人敬服的句子:不存在百年的攀緣植物,植物學是一門科學,讓空想出各式意象的創作者見鬼去吧。而馬拉在他的浴缸裡。

我還看見蟋蟀被銀盤追捕,德利婭女士溫柔地把一隻類似名詞的手伸向它,當她即將捉住蟋蟀的時候,蟋蟀在鹽裡(當時他們跨過紅海而雙腳未溼,法老在岸邊咒罵),或者它跳上了精巧的機械,機械從麥穗中提煉出的烤麵包片猶如干燥的手。德利婭女士,德利婭女士,請您讓那隻蟋蟀待在淺盤子裡吧。某一天,它會帶著可怕的復仇之心引吭高歌,您的擺鐘將在它靜止的靈柩裡被絞死,或者,浣衣的侍女將會分娩出有生命的花押字,花押會在房子裡穿梭奔跑,一遍遍喊著它的首字母,彷彿一名鼓手。德利婭女士,客人們不耐煩了,因為天氣太冷。而馬拉在他的浴缸裡。

終於,願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那一天適宜出門,人們吵吵嚷嚷,相互謾罵,街區所有的廣播在同時播報向日葵自由市場的行情。在利理爾斯,一株超自然向日葵售價八十八比索,該向日葵向埃索社記者發表了不光彩的言論,一方面是因為它在清點了自己的葵花籽之後有些疲憊,一方面是因為支付憑證上並沒有算出它最終的命運。傍晚,有生力量將在五月廣場上聚集。他們將去往不同的街道,直到在金字塔上保持平衡。人們將發現,他們是因為市政府設立的反應機制而得以存活。任何人都毫不懷疑,他們會出色地完成所有的行動,一如預想,這激發了極大的期待。包廂票已經售罄,紅衣主教先生、鴿子、政治犯、電車售票員、鐘錶匠、禮物以及肥胖的女士們都會出席。而馬拉在他的浴缸裡。

被宣佈為不受歡迎的駱駝

所有的過境申請都被接收,除了駱駝古克,它意外地被宣佈為不受歡迎的駱駝。古克前往警察局,那裡的人們告訴它什麼都沒法做,回綠洲去吧,被宣佈為不受歡迎者遞交申請是沒有用的。傷心的古克回到了它幼年的那片土地。駱駝家人和朋友們圍著它,你怎麼了,不可能,為什麼偏偏是你。於是,一個代表團前往交通部為古克上訴,這引起了工作人員的震驚: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你們趕緊回綠洲去,馬上會發布指示。

古克在綠洲吃草,日復一日。所有的駱駝都已經跨過邊境,古克依然在等待。就這樣夏天和秋天過去了。然後,古克回到了城市,在一座空蕩蕩的廣場上停留。遊客們為它拍照,記者們向它提問。古克在那座廣場上有了微小的名望。它藉此機會試圖出國,但到了邊境,一切都改變了:它被宣佈為不受歡迎者。古克低下頭,尋找廣場上稀疏的青草。一天,大喇叭裡在召喚它,它高興地走進警察局。在那裡,它被宣佈為不受歡迎者。古克回到綠洲,躺下。它吃了點草,然後把嘴靠在沙子上。太陽落下的時候,它慢慢閉上了眼睛。一個氣泡從它的鼻子裡冒出來,比它的生命多持續了一秒。

熊的獨白

我是房屋管道里的熊,寂靜的時候我沿著管道向上爬,熱水管道,暖氣管道,通風管道,在管道里穿行,從一間公寓到另一間公寓,我是在管道里穿行的熊。

我認為,由於我的皮毛幫助管道保持清潔,所以人們敬重我。我沿著管道不停地奔跑,我最喜歡沿著管道滑行,穿過不同的樓層。有時,我會把爪子伸出水龍頭外,三樓的女孩會尖聲叫喊她被燙傷了,或者,我會在與二樓爐子同高的地方發出咕嚕聲,廚師吉耶爾米娜就會抱怨空氣不暢通。夜晚,我安靜地走動,那是我最輕盈的時候,我穿過煙囪,在屋頂上探出腦袋,看看月亮有沒有在上面跳舞,然後任由自己像風一般往下滑到地窖的鍋爐旁。夏天的夜晚,我在有星星倒影的蓄水池裡游泳,先用一隻手洗臉,然後用另一隻手,最後用兩隻手一起洗臉,這讓我感到無比快樂。

因此,我沿著房子裡的所有管道滑行,滿足地發出咕嚕聲,夫婦們在床上感到非常不安,他們為沒有把管道安裝好而遺憾。有些人開啟燈,在小紙條上做好記錄,以提醒自己記得在見到門房的時候表達不滿。我尋找一個開著的水龍頭,總有某家有水龍頭開著,我從那裡伸出鼻子,觀察黑暗的房間,那裡居住著無法在管道里行走的生物,我有點可憐他們,看見他們那麼笨拙又龐大,聽見他們打鼾和大聲說夢話。他們是如此孤單。早晨,在他們洗臉的時候,我會撫摸他們的臉頰,舔舐他們的鼻子,然後離開,我幾乎能肯定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食火鳥畫像

食火鳥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盯住你觀看,帶著傲慢與疑心。它只是一動不動地觀看,觀看方式是如此強勁而持久,彷彿它正將我們創造出來,彷彿憑藉著驚人的力量讓我們從虛無也即食火鳥的世界中現身,並站在它的面前。這一切都發生在觀看它這一難以解釋的行為中。

在這種雙重的凝視中——或許只是一重凝視,或許根本不存在任何凝視——誕生了我和食火鳥,我們各歸其位,學會忘記彼此。我不知道食火鳥是否會把我剪下下來、納入它單純的世界裡;從我的角度,我只能描述它,依據個人的好惡來闡釋它的存在。尤其是厭惡,因為食火鳥讓人反感,讓人噁心。請想象一隻鴕鳥,頭上戴著茶壺套就像一隻角;想象一架卡在兩輛汽車之間被擠扁對摺的腳踏車;想象一張沒有轉印好的貼花圖畫,上面是一朵髒兮兮的紫羅蘭,到處是碎裂細紋。現在,食火鳥往前踏出一步,愈加冷麵漠然;就像是一副無休止地轉動學識之輪的眼鏡。食火鳥生活在澳大利亞;它既膽怯又令人膽怯;看守穿著長筒皮靴、拿著火焰噴射器走進它的籠子。當食火鳥不再圍著它的米糠鍋驚恐萬分地奔跑,而是像駱駝一樣跳著撲向看守的時候,看守別無選擇,只能開啟火焰噴射器。於是可以看到這一幕:火焰的河流將它包圍,食火鳥全身的羽毛都在燃燒,它邁出最後的幾步,同時發出讓人憎惡的尖叫。但它的角沒有燒燬:覆滿鱗片的乾燥物體(這是它的驕傲和它的輕蔑)開始了冷聚變,燃起火焰,先是奇妙的藍色,然後是猶如被剝去皮膚的拳頭的猩紅色,最後凝固成極盡透明的綠色,凝固成翡翠,陰影與希望之石。食火鳥凋落了,瞬間飄零的灰燼之雲,而看守貪婪地奔去佔據剛剛誕生的寶石。動物園園長總是會利用這種時刻開始對看守進行虐待動物的審查,然後將他解僱。

在這場雙重不幸過後,關於食火鳥,我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雨滴的粉身碎骨

我不知道,你看,雨下得非常可怕。一直在下雨,外面雨勢厚重,一片昏暗,這裡,碩大的雨滴凝結起來,硬邦邦地敲打著陽臺,發出「啪啪」的聲響如同耳光,它們前赴後繼地將彼此撞碎,真讓人厭煩。此刻,窗框上面出現了一顆小雨滴;它在空中顫抖,天空把它撕扯成萬千束暗淡的光芒,它不斷變大,搖晃著,馬上就要落下,但它沒有落下,還沒有落下。它伸出所有的指甲將自己緊緊抓牢,它不想落下,你會看見它的肚子漸漸鼓起,它咬住所有的牙齒將自己緊緊抓牢;現在,它已經是一顆壯麗地懸空著的大雨滴了,突然,「簌」,落下,「啪」,煙消雲散,不復存在,大理石上的一點黏液。

但是,也有一些自殺的雨滴,很快投降的雨滴,它們在窗框上出現,也就從那裡直直落下;我覺得我看見了跳躍的顫抖,細小的腿兒相互分離,在那跌落與毀滅的虛無中神志不清的尖叫。悲慘的雨滴,無辜的圓形雨滴。再見雨滴。再見。

沒有寓意的故事

有個男人販賣叫賣聲和話語,他的生意不錯,儘管常常有人討價還價。這個男人幾乎總是同意讓步,就這樣許多街頭小販向他購買了叫賣聲,靠收租過活的女士們向他購買了一些嘆氣聲,他還賣出了各種命令、口號、頭銜和杜撰的想法。

最後,這個男人明白時間到了,他要求會見本國的獨裁者。這位獨裁者和他的同行們很相似,他在將軍、秘書和咖啡的圍繞之下接見了這個男人。

「我來是為了把您的臨終遺言賣給您,」那個男人說,「這些話很重要,因為當那個時刻來臨,您無法正確無誤地說出這些話,而您卻應該在那個艱難的關鍵時刻說出它們,以便您完成在後人思古中的歷史使命。」

「翻譯他說的話。」獨裁者向他的翻譯命令道。

「他說的就是阿根廷話,閣下。」

「阿根廷話?那我為什麼完全聽不明白?」

「您聽得很明白,」那個男人說,「我再說一次,我來是為了把您的臨終遺言賣給您。」

與這種情況下的慣例做法一樣,獨裁者站了起來,抑制著身體的顫抖,下令拘捕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被關押在特殊的牢房,在那種政府中總是存在著這樣的牢房。

「很遺憾,」男人被帶走的時候說,「實際上,當那個時刻來臨,您會想說出臨終遺言的,您需要說出它們,以便輕易地完成您在後人思古中的歷史使命。我原本要賣給您的正是您將來想要說的話,因此並不存在欺騙。但是,既然您拒絕這筆生意,不願提前掌握這些話,當那個時刻來臨,當這些話第一次想要冒出來的時候,您自然就說不出來。」

「如果是我必然想說的話,我又為什麼說不出來?」獨裁者問道,他面前已經端上了第二杯咖啡。

「因為您心懷恐懼,」那個男人悲傷地說,「因為您的脖子上會有一條繩子,您會穿著襯衣,因恐懼和寒冷而顫抖,您的牙齒將會打戰,您將無法說話。劊子手與助手們——其中會有幾位此刻在場的先生——會禮節性地等待幾分鐘,但當您的嘴裡冒出第一聲被打嗝和哀求(您倒確實能順暢地哀求)攪得斷斷續續的呻吟時,他們會耐心告罄,把您絞死。」

助手們尤其是將軍們憤怒異常,他們圍在獨裁者身邊,要求立刻槍斃這個男人。但是,面如死灰的獨裁者將他們趕了出去,把自己和那個男人關在一起,向後者購買自己的臨終遺言。

與此同時,將軍和秘書們為自己遭受的待遇而倍感恥辱,便策劃了一場政變,第二天上午,當獨裁者在他最喜愛的涼亭裡吃葡萄的時候,他們抓捕了他,為了不讓他說出臨終遺言,當場把他射殺。然後,他們開始尋找那個男人,他已經從官邸裡消失了。不過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他,因為他正在市場裡一邊閒逛,一邊向雜耍藝人出售叫賣聲。他們把他塞進一輛警車,帶到了堡壘中,拷打折磨他,逼他說出獨裁者原本會說的臨終遺言。他們無法讓他招供,於是將他亂腳踢死。

從他那裡購買了叫賣聲的小販們繼續在街角叫賣,後來,其中一句叫賣聲變成了那場推翻了將軍和秘書統治的新一輪運動的暗號。將軍和秘書中的一些人臨死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由困惑導致的愚蠢的連鎖反應;聽起來或許很荒謬,但嚴格來說,話語和叫賣聲只能被販賣而不能被購買。

漸漸地所有人都死去了,獨裁者、那個男人、將軍們和秘書們,但叫賣聲還不時在街角迴響。

掌紋

桌上有一封信,從那裡延伸出來一條線,這條線在松木板上穿行,沿著一條桌腿下降。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那條線繼續穿過木地板,爬上牆壁,進入了一幅畫裡。那是布歇一張素描的複製品,上面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她倚在一張長沙發上。最後,那條線逃離了房間,穿過屋頂,沿著避雷針來到街上。由於交通繁忙,很難在街上追蹤它,但如果足夠專注,可以看見它爬上了停在街角的公共汽車的車輪,隨著那輛車向港口駛去。在那裡,它沿著髮色最為金黃的女乘客的水晶尼龍襪下了車,進入充滿敵意的海關領地,蜿蜒地爬行至最大的碼頭。從那裡(但是很難看見它,只有老鼠們跟著)它上了船,船上的渦輪機轟隆作響。它在一等艙的甲板上穿行,然後艱難地跳進了主艙口。在駕駛艙裡,一個悲傷的男人喝著白蘭地,聽著起航的汽笛聲。它沿著褲子的接縫向上爬,穿過針織背心,滑到手肘處,使出最後的力氣,躲進了右手手掌,這隻手掌開始握緊一把手槍的槍托。

原文為義大利語。

指馬克·安東尼(約前83—前30),古羅馬政治家和軍事家,是愷撒最重要的軍事指揮官和管理人員之一,年輕時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羅馬帝國皇帝,209—217年在位。

據傳是暴君尼祿的臨終遺言。

西元9年條頓堡森林戰役,羅馬帝國由瓦盧斯率領的三個軍團被日耳曼人全殲,瓦盧斯自殺。這是羅馬帝國損失最慘重的戰役之一,據稱屋大維得知訊息後以頭撞牆並高喊:「瓦盧斯!還我軍團!」

指愷撒大帝。

愷撒大帝於3月15日被殺害。

羅馬帝國皇帝韋帕薌(69—79年在位)的兒子提圖斯抱怨尿稅名目噁心,韋帕薌取出一枚金幣問是否有臭味,提圖斯答「沒有」,前者遂說:「這可是從尿裡來的。」

指君士坦丁大帝(307—337年在位)的故事。在同馬克森蒂烏斯作戰前夕,君士坦丁非常擔心,正在此時,白日的天空中一個閃亮的十字架向他顯現,十字架上寫著:「這是勝利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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