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隨著李昇的一聲長嘯,三百騎迅速轉戰他方
「啊!呃!」慘叫聲在大營的附近不斷響起,轉眼間晉軍斥候已有近百人被殺。
……
李存漳帶著一臉怒氣率軍回到大營。
「報...」一名斥候揹負一支羽箭滾落在李存漳馬前,強忍著痛楚回答道。
「什麼?李昇賊子敢來我大營撒野?你看看清楚了?」
「將軍,我等發現賊酋李昇,並慘遭偷襲,十人僅餘小人一人生還。」又一名‘僥倖’逃脫的斥候上前稟報,同樣是狼狽不堪。
「報,遭逆賊殘兵偷襲,餘一人。」
「報,遭遇賊兵大眾,餘一人。」
不斷有斥候翻身落馬,李存漳的臉由鐵青變得灰白。終於,只聽「卟」的一聲,一口鮮血從李存漳口中噴出;
「啊…!李昇賊子,欺人太甚,吾誓要啖汝肉、喝汝血。」
一把抓過一個斥候,腦門青筋暴起,「李昇賊子現在何方?速速領路。眾將士上馬。」
片刻後,李存漳千餘精騎掃過兩河間平原,留給他們的卻是幾具殘肢斷骸和狼藉一地的破碎銀泥。
李昇及其三百眾如消失了般不知所向。
「將軍,據河東斥候急報,李昇賊子出現在東南方向.」
「追!」
然而等待他們的又是一地荒蕪.
「報,將軍,李昇賊子出現西北方向.」
「啊!」怒火上湧胸口,李存漳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倒,平生以來還沒有一人讓他如此受辱.
片刻之後李存漳終於平靜了下來,只剩蒼白的臉預示著他那內心憤怒,冷麵寒聲道:「與某繼續搜尋,不將賊酋李昇剝皮挫骨吾誓不為人…」
……
夜色如幕,微風漸起
一片不起眼的樹林中,一眾衣甲凌亂的步卒們正隨意的靠樹歇息,衣甲兵器隨意散落在四周,憔悴、焦黃的面容顯示他們的處境艱難。
林中深處,圍坐著幾個校尉模樣的漢子,左邊一位長臉臉髭鬚之人發話道:
「早知就隨李校尉一起衝出去了,現在前有大河,後有追兵,如何是好!」
中間端坐的濃眉大漢冷哼了一聲:「哼!隨他出去如何,定能逃脫麼?」
這些正是河灘之戰中跟在李昪騎兵隊一起衝出來的那五百多梁軍殘兵。
校尉朱宏斌忿道:「哼!史弘肇,當初要不是你慫恿我們隨你一道的,老子早隨李校尉快活去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到汴州了。」
這名叫史弘肇的漢子閃猛的站起,眼睛爆出一股精光,狠盯著那人,面目兇惡,作勢欲撲。
長臉校尉嚇得連退兩步,強做鎮定道:「史弘肇,你…你想幹什麼,你我平級,你…你敢!」
「你道我不敢殺你嗎?」史弘肇此時彷彿凶神惡煞般。
「我…我知道你武藝高強,但別…別以為我怕了你。」
「噌!」史弘肇拔出隨身佩刀,作勢欲撲,旁邊幾個校尉見形勢不對慌忙起身勸阻,一場風波漸漸平息了下來。
「大夥現在都冷靜下來,還是商量下接下來該如何才是。」年長的校尉孫良開始出來主持大局。
旁邊一校尉道:「還能怎麼辦,大不了就跟沙陀賊給拼了。反正也不想活了,媽的這三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看兄弟們都成什麼樣了。」
頓時一片寂靜,眾人心中沉然:「是啊!如果再這樣下去,不等晉軍來圍剿,咱們自己就先倒下了,如果就這樣死了還真是窩囊,倒不如出去和沙陀賊拼了反倒像個爺們!」
「報,有騎兵朝這邊而來,足有數百騎…」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什麼?難道是沙陀人發現這裡了?」
史弘肇騰身而起:「全數熄滅篝火,告訴弟兄們,準備廝殺,騎兵…涼他們也不敢入林,哼哼!這是送上門來的野物啊,這回咱們可以不用餓肚子了.」危急時刻史弘肇展露出大將之風,遇慌絲毫不慌亂.
「對,大家都做好準備,搶他幾匹馬,也好填填肚子.」眾校尉此時達成了一致.
「如此大夥先去準備,統領好各自部眾,能不能活著回去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