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瑟瑟,暗夜無邊
李昪和他的三百騎飛馳在墨夜平原,一天來的四處出擊讓李存漳疲於奔命,成功的打殘了李存漳的耳目,同時也擾亂了李存漳的部署,成功的擺脫了晉軍的圍追計劃,李昪不由暗歎偉人的戰術還真是實用啊!
「大哥,前方有片樹林,今晚就在林中歇息吧。」小乙歡呼的叫了起來,連日來的跟在大部隊後廝殺讓他稍顯稚嫩的小臉上滿泛疲憊。
「是啊!終於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下了!」李昇翻身下馬重重的吐了口氣,連續幾天騎在馬上賓士砍殺讓他大腿內側疼痛不已,可能早已磨破皮了,其他的人想必也差不多。
景延廣道:「兄長,要不要先派人進去打探一番?」
「不必了,如果林中有伏兵的話咱們這幾百騎馬是跑不過人家的,招呼大夥衣不解帶、馬不卸鞍,入林歇息。」李昇經過數月的征伐逐漸展露為將者雄偉氣勢。
隨著一聲令下三百人悉數下馬,跨刀入林,動作猶如訓練般整齊劃一,這三百騎經過連日來的廝殺已經由普通的民兵變成了一支精銳騎兵,並且馬步皆能;最重要的是通過數日來的磨合李昪指揮起來如臂使指。
黑暗的叢林中顯得萬分幽暗、陰森,沒有半點光線射入進來,而且是他們不能點火,一旦讓李存漳騎兵斥候發現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藉著一絲微弱的月光吵深處走去,不時有野獸發出的嘶吼聲懾得人心中發寒,連景延廣這樣百戰的老兵也感到有點害怕,眾人的腳步不由的遲緩、猶豫起來。
其實李昇的心裡也有點膽寒,只覺得手中冒出不少汗漬,兵刃有點握不穩。但他畢竟是現代人,腦中沒有那些鬼神的概念,再加上身為眾人之首不能讓底下人看到自己害怕的樣子。
「大…大哥,不用再進去了吧,就在這裡宿營算了,明天走的時候也好走。」小乙緊靠在李昇身旁緊緊的拉著他的袖子。
李昇對小乙笑了笑,道:「別怕,咱們多少次生死都過來了,還怕著鬼神麼,連死都不怕,其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話在周圍士兵心裡引起了滔天巨浪,「是啊!連生死大戰都混過來了還怕什麼!」頓時徹底恢復了以往征戰沙場的那股沖天豪氣。
「呔!」李昇一聲低喝
頓時其餘眾人有如當頭棒喝,並隨之驚醒,不由的同時為自己的膽怯羞愧不已。
「今夜就在此宿營,衣不解帶、馬不卸鞍,隨時準備轉移。」
眾將士答曰:「諾!」
林內一陣寒風吹來,李昇打了個激靈…
而此刻林中深處正有數百雙眼睛在緊緊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正是史弘肇等數百殘兵,潛伏在幽暗處,望著遠處李昪等數百騎帶著月光走進樹林,隨即又迴歸黑暗。
朱宏斌低聲道:「現在衝出去幹一場吧!」
史弘肇當即低聲叱呵道「胡鬧,現敵我不明,衝出去做甚?況且吾見這隊騎兵刀鋒劍利,俱是良品,不像是一般的沙陀騎兵,極為可能是李存勖的黑衣鴉兵,我等身疲體乏,衝出去不一定討得了好處,還是暫且觀望為上。」
年長校尉孫良低聲應和道:「史校尉所言極是,看樣子此數百騎欲在此地過夜,待賊子們昏睡後在動手不遲。」
等待的時間往往是最難熬的,片刻之後,林外聲息漸漸的了卻,一陣酣睡之聲入耳而來。
朱宏斌問道:「此刻可是動手之機?」
史弘肇道:「我觀賊軍頭目是個行家,宿營成品字行擺佈,四圍有精兵巡衛,此次前去可能討不得好。」
朱宏斌頓時反駁道:「哼!史弘肇我看你是被沙陀賊子打怕了!」
史弘肇眼中精光一閃,犀利的眼光想要刺透朱宏斌的胸膛,襯托著夜色史弘肇如地獄裡的惡魔,冰冷的目光直接刺到朱宏斌心底,讓他頓時打了個寒蟬。
孫良頓時低喝道:「是何時刻了,你們還窩裡鬥,都想死麼?」
兩人哼了一聲互相別過臉去再沒說話。
「如今是咱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史校尉素有謀略,不知有何高見?」孫良詢問道,史弘肇素有勇力,並且謀略非凡這在同僚中是公認的,只是脾性孤傲,不容於眾,因此屢立戰功均不得提升。
史弘肇道:「依某之見,如今最為妥善的辦法是奪賊馬匹,狂奔離去。」
朱宏斌忿然道:「如此可是大丈夫所為,莫說我等兵力兩倍於賊軍,縱然是少於沙陀賊,此等行為吾不屑為之;要去你便自去,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