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將落下,寒風依舊刺骨
晉軍大營附近一小隊晉軍斥候在外巡蕩著,營門前兩個小卒慵懶的靠著木柱上閒聊。
「大牛,上次你在柏鄉的時候是不是玩個娘們,還細皮嫩肉的?」
「嘿嘿,你咋知道的,是老王叫俺一起玩的,你還別說,那小娘皮還真夠味。」
「看把你小子給樂的,老子是隻顧著搶東西去了,不然還輪得到你?」
「是嗎?搶到啥了,搶到啥了?」
「沒搶到啥,就搶到一個鐲子,那娘們起先死活不肯,老子一刀把她手砍了下來,可惜了那小的,多水嫩一個妞兒,讓胡隊正那的給搶去了。」
「跟著晉王打仗真好啊!」
「那是,跟著晉王打仗能不贏嗎,就是洛陽那朱溫親來也照樣把他打的屁滾尿流,我就盼著有一天隨著晉王打到洛陽去,聽老王說洛陽那地界遍地是黃金,連房簷都是金子做的,而且到處是水靈的娘們,到時候咱一人搶他十個八個的。」
「瞧你牛的,好像是你成了大將軍似的。」
「咋的拉,俺可是老兵了,自老晉王的時候就跟隨著打仗了,什麼陣仗沒見過,你個小屁娃知道什麼啊!」
「我咋不知道了,我知道今天咱們將軍吃了敗仗呢,你知道嗎?」
「吃了敗仗?咋回事,快說給我聽聽。」
「嘿嘿!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吧,這可是我聽將軍的近侍老邢說的,就不告訴你。」
「嘿,你小子欠揍是吧,快說。」
「那你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傳到將軍耳朵裡,我倆腦袋都沒了;」
「放心,我是那號人嗎?」
「聽說,將軍六百人被賊軍殘兵三百人給圍殲了。」
「瞎扯,六百人能被三百人圍殲?」
「真的,你沒見今天將軍回來的時候就數十騎,還帶著傷嗎?」
「還真是哦!」
「聽說又是那天河灘上那人弄的,那人可真是條漢子,真英雄!」
「是啊!好像經那人這麼一鬧騰其餘的梁兵脊樑骨都硬起來了,這幫俘虜到現在還沒一個肯降的,和以往的梁兵完全不一樣呢,這不昨天又殺了好幾百了,如今放又放不得,只能留著做軍糧了。」
「又做軍糧?咱不是還有糧食嗎,怎麼還用那玩意做軍糧,上次我吃那玩意差點沒吐出來。」
「唉!誰知道啊,你以為誰想吃那玩意麼?」
……
冷風撲面,江水滔滔
李昇帶著著他的三百騎朝晉軍大營方向呼嘯而去,既然無處可躲就乾脆不躲,兵法有云‘襲而擾之,疲而擊之’,要我不得安寧,乾脆一起鬧騰吧!
三三兩兩的晉軍斥候在外遊蕩著,這幾天他們很安逸,自擊潰北岸梁軍以來,大營附近就成了最安全的地帶,這個地區已經沒有能夠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力量。
六百匹馬像風一樣掠過微露生機的大地,沉重的馬蹄踏在地上攪起泥土紛飛。
一個晉軍十人隊的斥候在外遊曳,初春的天氣在外騎馬觀景不免為一樂事,河北(野河北)已無戰事,正是自在逍遙時。
遠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震的人心一直往下沉。
「隊正,那兒來的騎兵?難道是將軍回來了。」
「去,上前看看。」
隨著沉重的馬蹄聲逐漸推近,遠處天空與地面之間出現出現一絲黑線,殘陽反射在斬馬刀上的光芒刺得眼睛發疼;
黑線在隊正眼中不斷放大,與天空和茫茫大地構成了平行的三等份,逐漸的掩蓋住天空和大地的光芒…
「敵襲!敵襲!快…」隊正的話在嘴邊嚥了下去,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喉嚨,箭支上的羽毛還在不停的抖動,鮮血從口中迸發出來,他重重的倒下了馬匹。
「剩餘的九人頓時驚慌失措,慌亂的扯動韁繩,想把馬拉向營門的方向,卻被狂躁的馬匹差點摔了下去;驚慌失措、惴惴不安。
「嗖!嗖!」
「呃…啊!」隨著兩聲箭支劃破空氣的聲音,又有兩名斥候到下馬來,李昇所部三百騎帶起的狂風把剩餘的斥候瞬間湮滅,刀鋒滑過那脆弱的脖頸,鮮血如噴泉般的燦爛,迸發出驚人的血量,七具無頭屍體倒在了馬下。
望了一眼地上雜亂的殷紅一片,李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幾個月來見慣了生死,人命賤如狗,四處見到殘破的村莊,嫋無人煙,曾經老實懦弱的他本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但這個亂世讓他學會了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