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單身神職人員的秘密配偶

婚外 伊麗莎白·阿伯特 第2頁,共2頁

現代神職人員的情婦12

除了教會分裂的情況之外,任何時候都只有一個教皇,但是千百年來,卻有過成千成萬地位低下的神父。與教皇最寵愛的西奧多拉、瑪洛齊亞、瓦諾扎和朱莉亞不同的是,神父們的情婦既不能指望財富,也不能指望特權。相反,她們面臨的是迫害她們的法律、社會的譴責以及神職人員在物質生活方面嚴重的艱難困苦,通常只有最低微的生活資料。

今天,羅馬所有的天主教神父中估計有20%—30%的人和女人有相對穩定的性關係;也就是說,他們有情婦。關於這些媾和,有很多內容非常驚人,尤其是在他們被掩蓋得很好以及教會官員和教會會眾多麼頻繁地容忍他們方面,可以說經常達到了默契的程度。這些被禁止的關係中一個更不體面的方面是,違規的神父就其自身而言很具剝削性。和普通教徒不同或者高於普通教徒的是,神父可以利用他高尚的地位來影響和勾引女人,通常就是那些他在盡職過程中遇見的天主教徒。不那麼頻繁但卻非常令人吃驚的是,有些女人瞄準的就是神父,目的是要利用他們的寂寞和脆弱。但是無論哪一方挑起事端,只要一有麻煩,教會總是站在它出軌的神父這一邊,而不是站在受苦的女教徒這一邊。

現代教會實際上鼓勵和促進它的神父的性關係,除了對神職人員獨身主義最惡劣的犯戒之外,它什麼都可以忽略。即便出現最惡劣的犯戒,也只有當媒體的曝光使問題無法迴避時,它才會去注意。這造成了良好的策略意識。在神職人員獨身主義仍然是正式教義的情況下,如果教會官員要給因為神父結婚或過性生活而被破壞的神父聖職止血的話,那麼他們對此間性無節制的情形就不得不裝聾作啞。而且,為了保護教會的錢財,他們就必須繼續他們幾千年來一直沿用的策略,那就是迫害與神父有牽連的女人並且將這種迫害延伸至神父的孩子。

教會的一個策略就是躲到一種詭辯的定義之後,這種定義認為獨身是不結婚的狀態,而不是它真正所指的戒絕性慾。其他更為實際可行的策略,給效能力活躍的神父提供了應對的方法。

最常見的策略就是讓同居的情婦冒充管家。有些主教仍然向那些與獨身主義抗爭的神父建議這條計謀。13當麻煩——經常是以未曾料想的懷孕的形式——產生的時候,教會就會啟動行動機制,以幫助受到驚嚇的神父,而不是幫助他那不方便的情婦滿足她經濟資助方面的要求。教會經常會以缺席准假為藉口幫助他逃避,這樣他就可以仔細考慮他的情形。教會的顧問可能會暗示,墮胎雖然在教義上令人憎惡,但是比起神父所生的嬰兒來,卻沒有那麼丟臉。[前神父及學者理查德·塞普(richardsipe)把對神父私情產生的胎兒所進行的人工流產描述為美國天主教會「最致命的滴答作響的定時炸彈」之一。]14教會的律師會強迫情婦簽署懲罰性的法律檔案,這些檔案的目的是用微不足道的資助換取她對孩子父親的身份保持緘默。教規法庭總是歪曲事實,以便將教會的經濟資助降到最低程度,並避免將醜事公開。

前神父大衛·賴斯(davidrice),在他的經典著作《破碎的誓言:離去的神父》(shatteredvows:priestswholeave)中,解釋了教會如何運用否認和保密相結合的方法來應對違反獨身主義的情況。然而否認「只是一種不成熟的反應」,而保密呢,雖然在這樣的情況下涉及的只是糟糕的家庭,但卻阻礙了探索和解決一開始就造成秘密的問題。「但是這個大家庭,也就是由基督擔保的這個家庭,其中的秘密,特別具有破壞性……而且教會中異常、困擾和不滿的種子都會生長起來。」賴斯這樣總結說。15

經歷這些謊言是令人苦惱的。在過了25年之後,荷蘭神父弗蘭克·偉倫·伯傑(berger)和他的情婦亨麗埃特·羅特傑林(henrietterottgering)打破了緘默,這種緘默一直掩蓋著他們,使他們免遭公開關係可能帶來的後果。教區的主要神父和一般信徒都是同黨,他們都假裝認為亨麗埃特只是幫助偉倫管家的秘書。「有一種善良的默契,」他回憶道,「他們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有很多神父到我們家來吃飯。」16

一位法國的神父等了太久的時間才大膽說出了真相。「我是個不幸的人。」這個患癌症的男人在臨終懺悔時哀嘆道。17他出於膽怯、害怕危及他的事業而拋棄了自己的情婦。大衛·賴斯指出,與神父發生的風流韻事對女人的傷害特別嚴重。

有趣的是,在《秘密的世界》(asecretworld,1990年出版)和《性、神父與權力》(sex,priests,andpower,1995年出版)這兩本書中對神父及其單身狀況所進行的學術研究中,理查德·塞普對有情婦的神父的比例所做的估計有了提升。過去大概是五分之一,現在成了三分之一。他剖析了他稱之為格里利綜合徵(greeleysyndrome)的現象,這是暢銷書作家安德魯·格里利神父(fatherandrewgreeley)幾本小說背後的一條情節主線。這條情節主線基本上是這樣的,格里利描寫的神父們都相信他們必須和一個女人發生性關係,經歷這種性關係帶來的痛苦不堪的精神衝突,然後將性生活和這個女人統統拋棄,再重新致力獨身生活併為一個主教職位而奮鬥。

不幸的是,正如塞普所表明的那樣,同樣的情節經常在現實生活中上演。一個女人經常成為一個神父個人或精神進步、甚至有希望是他靈魂得救的手段。在這些關係中,兩個人之間的相互性和平衡很少出現。一個被拋棄的女人把自己比作格里利小說中的女主人公,並且吐露道:「格里利還得說說神父把他們的女人拋棄並且從她們那裡有所收穫之後這些女人又怎麼樣了。」18

今天,神父們的情婦通常都是舊教徒,她們在去教堂時、在懺悔儀式上、在諮詢活動或者主日學校這樣的教區活動中遇見了她們的情人。她們經常是已婚婦女,沒有多大的佔有慾,不可能提出太多的要求。但是這些女人當中也有一些是未婚的,而未婚女人就有不同的關注,就會指望更多。她們經常指望她們的真實身份——即作為神職人員情婦的身份——能夠得到承認。她們甚至敢於希望、有時也努力爭取永久的婚姻。

所有的女人都是被動的受害者,這完全沒有可能。神職人員獨身主義是確立已久的理想,所以神父們——對於他們自己以及對於一般舊教徒而言——就是不同生存領域裡的人。陽剛、不可觸及、獨身的神父這樣的概念,打動了一些女人,使她們覺得得到神父是一件非常浪漫和非常激動人心的事情——簡單地說,這是一種挑戰。

有些神父非常清楚自己的吸引力,並且無恥地利用它來勾引那些在懺悔和諮詢時暴露自己脆弱一面的女人,或者勾引那些在教區聚會上微妙地或以其他方式暗示自己可以被得到的女人。其他的神父,儘管有最好的用心,也會被他們對於一個美麗女人的渴望所征服,或者被因為逐漸熟知而生髮的對一個貧窮而又可信賴的女人的愛慕之心所征服。

通常,情婦們有更多的性經歷這樣的優勢。但是這並不保護她們免受情感投入的傷害,以及因分手而來的痛苦。所以這些女人也感到了強大的教會難以承受的壓力,教會的非難主要落在情婦的身上,而不是她們那些有罪的作為神父的伴侶的身上。

教會當局對神父的情婦通常持有三個假定。首先,任何同神父睡覺的女人就自己的情形而言只能責備她自己,因為她使用了她色情的魅力來誘惑他和她發生關係。第二,她和虔敬的信徒發生關係是她的幸運,所以應該通過緘默來表達她的感恩之情。第三,她擁有上帝賜予的通過愛和犧牲來拯救她的情人的力量。如果神父能夠意識到他的職業對他來說有多麼重大的意義並且終止他們的風流韻事,那麼,她應該感到高興而不是不幸。

安妮·墨菲:無法控制的愛情

美國人安妮·墨菲(anniemurphy)是眾多愛上神父的女人當中的一個。她首次遇到凱里(kerry)的主教即她父親的一個遠親埃蒙·凱西(eamonncasey),是在他在美國拜訪她家的時候。那時他已經29歲,而安妮還是一個7歲的孩子。1973年4月,當她已經是一個成年女人的時候,她的父親把她送去了愛爾蘭,送她去那裡是為了讓她接受埃蒙的照顧,讓她從一次失敗婚姻的情感動盪中恢復過來,而且他也希望這樣做能夠使她重拾她那流失的宗教信仰。

從埃蒙在夏農國際機場遇見安妮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安妮迷住了,而且他也迷住了安妮。他和她調情,握住她的手。在三個星期之內,他們就在教區長的住宅裡發生了性關係,那裡是他的家。第一個晚上,埃蒙脫去了他那褪色的藍色睡衣褲,赤裸而又怯生地站在這位24歲的美國人面前。「主教站在那裡,也就是我的愛人,沒有戴教士的硬白領,也沒有戴十字架或者戒指,總之是一絲不掛。這個作秀大師把自己完全剝光了。這簡直就是聖誕節中的聖誕節。」安妮後來這樣回憶道。在床上,埃蒙帶著25年獨身生活所導致的一切不適應,迫不及待地做愛。「我見證了一次巨大的性飢餓,」安妮寫道,「這是一種愛爾蘭式的對於肌膚的饑荒。」19

第二天早晨,當她看著他披上衣袍離開家去唱彌撒曲的時候,安妮擔心他會因夜間發生的事情而恨她。愛一個神父這樁事情本身的複雜性已經在將他們暴露給眾人。但是埃蒙太過足智多謀,以至於不願意將這種令人愉快的冒險僅僅變成不斷的肌膚之樂,即使在他的告解司鐸教導他這樣做之後也還是如此。埃蒙爭辯說,安妮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傷害。唯有一種深沉的愛——他的——才能治癒她。「這是你生活中的一段旅程,必須有某人陪伴你走過並幫助你面對危險,」他一邊心滿意足地小口抿著白蘭地,一邊告訴安妮說,「假如上帝在這裡,他也會贊成我正在做的事情。」20

這場風流韻事往前進展著。在到達安妮的臥室之前,埃蒙要做很長時間的禱告。然後,他們做愛並相互調情。埃蒙會引用經文來證明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對的。很快,安妮就愛上了這位淘氣的神父。埃蒙也宣稱他愛上了安妮,但是他也警告她說,他曾發誓要永遠服務他的職業。

他們的關係不斷加深,儘管安妮也意識到一有麻煩的苗頭埃蒙就會拋棄她。她似乎是在冒險,或者是在強迫他在她和他的職業之間做出選擇,所以她也出席唱彌撒曲的儀式,在那裡她從頭至尾都凝視著他,嚇唬他並且使他難堪。

在控制生育的問題上,安妮持贊成態度,埃蒙則堅決反對,至少公開的態度是這樣的。「我一旦稍微偏離天主教的立場,我就不得不離開我的神職,」他解釋說,「安妮,我無論犯了什麼罪行,無論是謀殺、偷盜還是通姦,教會都會饒恕我。但是一句話說得不小心,比如我說應該原諒使用避孕套和避孕藥片的行為,或者對教會禁止使用這些東西提出質疑,那麼我從事的一切善行都會走到盡頭。」21[在美國,傑蘇伊特·特倫斯·斯威尼(jiesuitterrancesweeney)也下結論說,這是教會的一貫做法。]

一天晚上,在狂暴的性慾的驅使之下,埃蒙把安妮放在他臥室外面的地板上,在十字架的下面:十字架是耶穌被判處死刑的地方。他也急切地向她坦白,即使是在唱彌撒曲的時候,他也不能不想她。安妮告訴他說自己懷孕了。埃蒙的第一反應是說這是一個可怕的悲劇。然後他建議說必須得另外找一個男人做這孩子的父親。接著,他又來了一個令人吃驚的180度的大轉彎,要和她做愛。

安妮向她的情人保證,說她不會指望他娶她,或者讓他離開他的神職。當他告訴人們說她和都柏林的旅館老闆發生了風流韻事並「陷入了麻煩」的時候,她確認了這個說法。她甚至同意了埃蒙急切的要求,那就是要在她的心中找到上帝,並且讓一個信天主教的家庭收養她的嬰兒。他向她保證,這個犧牲會贖回她的罪孽,也會贖回他使她懷上這個孩子的罪孽。

但是當懷抱這個取名為皮特(peter)的嬰兒的時候,安妮卻食言了。埃蒙再不像以前的溫柔和理解,而是命令她把「它」處理掉——他說她在道德上不適合做一個母親。當她抗拒的時候,埃蒙讓人將她轉移到一個未婚母親收留站,在那裡,修女們根據他的命令,在她發現有血液凝塊的毛病、後來又發生感染的時候,也拒絕對她進行正常的醫療救治。他一直給她施加壓力,強迫她簽署皮特的收養檔案。

但是安妮拒絕了,並且苦澀地想到,即便是聖·奧古斯丁(saintaugustine),也驕傲地承認了自己私生的兒子,並且給他取名為阿德奧達圖斯(adeodatus),意為「上帝所賜」。當她決定離開愛爾蘭並且將皮特帶回美國的時候,埃蒙開著他的賓士轎車送她到機場,還交給她2000美元,並且告誡她要省著點花,因為這是他所有的積蓄。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的風流韻事並沒有就此結束。六個月之後,安妮帶著她的父母回到了都柏林,並且和埃蒙恢復了性關係。安妮懷疑她的父親知道這事,但是決定給老兩口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來決定他們未來的程式。沒過多久,安妮的父親就意識到,埃蒙絕不會選擇安妮而放棄自己被人們認作第三世界救星的野心。在所有的事情中,就是這個野心在驅使著他,使他成為了一個叫作特羅凱瑞(trocaire)的社團的主席——特羅凱瑞在愛爾蘭的語言中為「同情」之意——這個社團為第三世界的窮人籌集資金。

當回到埃蒙床上的時候,安妮拒絕承認失敗,而且在愛爾蘭留了下來,一直到她像她父親一樣得出了他永遠也不會離開教會的結論為止。埃蒙對於安妮要把皮特帶回美國的企圖大為憤怒,並且將這種憤怒轉化成對孩子過分節儉的供養。錢或者缺錢、埃蒙拒絕承認他越來越愛皮特,這兩個問題一直都沒有解決。

16年之後,當埃蒙訪問美國的時候,皮特攔住了他。埃蒙給了他兒子4分鐘的時間來進行友好的談話——他過得怎麼樣?準備上什麼大學?——然後就讓他走開了。皮特不僅憤怒而且傷心欲絕,於是決定對他的父親提起訴訟。同時,安妮提出要求,最終也得到了125000美元的賠償金來了結此事。她最後還和埃蒙一起偷偷摸摸過了一夜,雖然那時她已經和另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後來,安妮代表皮特在愛爾蘭起訴埃蒙。這起訴訟案毀了埃蒙的名聲和事業。1992年,他辭去了主教的職務,同時發表了一項宣告,承認皮特是自己的兒子,並且因為對他和他的母親安妮·墨菲造成的傷害而表示悔過。埃蒙還承認,為了安撫和平息安妮,他從特羅凱瑞社團偷走了125000美元的了結金,那錢本來是要派給第三世界的窮人使用的。富有的教區居民迅速地跑來資助他,很快償付了這筆錢。

埃蒙退到了薩里雷德希爾的聖·約瑟夫教堂(st.josephchurch),實際上是被逐出了愛爾蘭。安妮·墨菲寫了一本書,以詳細的色情描寫揭示他們風流韻事的進展,同時也提及這件事情在名譽上帶來的不良後果。然而,到了1999年,她對她說得太多表示後悔。「埃蒙從前是一個得意揚揚的精靈,而現在我感覺他是一個沒有祖國的人。」她這樣說。22

埃蒙·凱西的醜聞使人們得到了提示,那就是愛爾蘭和其他地方的其他主教和神父,也有過風流韻事,也生下了他們試圖收養的孩子——而且採取了教會歷久彌新的把女人整合到他們生活中的策略——把他們的情婦介紹為他們的管家。埃蒙·凱西並不是那種因為古怪而被攆走的神父——他被大張旗鼓地「掃地出門」。

帕特·布克利神父(fatherpatbuckley)是北愛爾蘭拉恩的一個神父,為愛爾蘭那些與神父有浪漫關係的女人組織了一個聲援團。布克利有將近100個被剝奪了愛情的委託人,她們的經歷證實,教會缺乏遠見,只關心它自己的利益。沉默不僅僅是金——而且極為必要。當愛情無法控制的時候,主教(自己也有可能在同一條愛情的船上)就招來犯錯的神父,勸告他到或者直接把他調到遠離他情婦的另一個教區。「我從來沒聽說有哪個神父遭到過譴責,」布克利報告說,「主要的目的是要維護教會良好的名聲。」23

布克利對神父情婦這個麻煩問題的分析,與愛爾蘭[約翰·保羅教皇二世(popejohnpaulii)把這裡稱作「信心的岩石」]以及其他地方的其他人的分析完全吻合。例如,愛爾蘭的邁克爾·克利裡神父(fathermichaelcleary)在聽了17歲的菲利斯·漢密爾頓(phyllishamilton)的懺悔之後誘姦了她。他們開始了一段風流韻事,並且生下了兩個孩子。在第一個孩子出生後,克利裡強迫菲利斯把孩子送給別人收養。最後,菲利斯離開愛爾蘭去美國尋求更好的生活,同時帶走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羅斯(ross)。克利裡用電話和信件對她進行瘋狂的轟炸。他懇求她回到教區長的住宅,並且承諾羅斯可以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之後,菲利斯答應了他的請求。克利裡經常會指出,其他神父的那些單身母親管家,實際上也是他們的情婦。

將近20年之後,克利裡死了,菲利斯接近教會以尋求引導。教會嚴肅的官員們清楚地表示,他們無意幫助她,只希望她和她那不方便的兒子銷聲匿跡。

在全世界範圍內,成千上萬的神父都有情婦,她們要麼是同居的「管家」,要麼是已婚或者單身的教區居民,要麼就是神父在工作過程中碰到的修女。

對於已婚情婦來說,風流韻事造成的傷害比較小。她明白,除了她已經擁有的東西之外,她不能指望更多。她冒的風險也更小,因為信天主教的丈夫,在和他們的神父分享自己妻子的問題上,已經證明有驚人的適應能力。這反映了他們對於被迫發誓脫離性生活的男人的同情,也反映了他們對於即使有罪的神父的深深的敬畏,還反映了他們對於妻子的婚外情不會危害自己婚姻所感到的寬慰。

單身、非常駐的情婦從她們的神父情人那裡指望的,遠比私密的性交要多得多。她們頻繁地建議甚至要求結婚。對於她們的情人來說,這可能屬於危險和令人恐懼的領域。這意味著,他們應該打破自己的誓言,不僅放棄自己的職業,還要放棄一直以來在管教和培育自己的教會。

精神的問題在神父們心中帶來很大的衝擊,也把強制的獨身主義推到了他們思考的前沿,因為強制的獨身主義畢竟是約束他們和情婦關係最重要的因素。獨身主義為什麼必不可少?為什麼是健康的?為什麼在道德上是優越的?為什麼在心靈上是令人愉快的?幾千年來緊隨著羅馬天主教神學的這些問題,在個人層面顯出其緊迫性。

當一個女人既是修女又是神父的情婦時,她和她的伴侶會一起在這些問題上糾結煩悶。這對情人要面對同樣的道德困境、同樣的職業終止、同樣的來自社會和來自宗教機構的蔑視、同樣的羞恥感,還有最重要的同樣的精神折磨和精神痛苦。然而,相當數量的前修女和前神父結婚,這個事實本身就證明,最終,由神聖的婚姻所祝福的愛情前景,常常是最令人心悅誠服的答案。

常駐的情婦,也就是普遍存在的「神父的管家」,她們因愛一個神父所招致的負擔最為沉重。這樣的女人除了神父之外沒有別的生活,沒有別的家,除了教區的生活之外很少有什麼別的活動。她是他的罪孽的化身,是他的恥辱不變的看得見的源泉,是對他獨身和服從教規的誓言的永恆的責罵。她只有做家庭雜務的卑微地位,一點也沒有婚姻的權利,雖然在其他方面和妻子一模一樣。

但是管家淒涼的處境卻有安慰的作用。我們假定她愛她的情人(並非總是這種情況),那麼,這個女人就有這樣一些特權:最親密地和他生活在一起;知道最多關於他的可以知道的情況,包括他的同事和朋友、習慣和品位、惡行和美德、他無力而空虛地躺在她身邊時表現出來的溫柔、某人發現他的秘密時他表現出來的焦慮、他因為邪惡和軟弱而產生的懊悔、他因為用撒謊和搞陰謀詭計的方式得以保持職業而感到的害怕。

荒謬的是,雖然負責管家的情婦最瞭解神父人性的弱點,但神父卻可以通過他的道德權威來威逼和恫嚇她。什麼道德權威?一個被授予了聖職的神父掌握的道德權威,他知曉偉大的基督教的真理和秘密。許多神父都執拗地使用這種權威,就像揮動一根棍棒一樣,尤其是對他們的情婦——我們已經見證過這樣的情況:亞歷山大教皇六世威脅要將他心愛的朱莉亞逐出教會,如果她堅持要拜訪她的丈夫;埃蒙·凱西主教威逼安妮·墨菲放棄她的嬰兒,以作為對她愛他這種罪孽的懲罰。

即使是修女也感到了這種道德大錘的某種存在;雖然她們也向上帝宣誓,但她們只是女人,不適合被授予聖職。那麼,當一個修女犯了肉慾的罪惡的時候,她通常會發現,她的上級不是那麼能容忍,不是那麼願意將她的不道德歸咎於無法抗拒的天性,也不是那麼趨向於責備她的伴侶。

露易絲·路西維茨24:並不衝突的生活

有些與神職人員有隱秘關係的女人拒絕「情婦」這個標籤。她們相信,這個說法玷汙了她們關係的性質,她們也拒絕強制的獨身主義的有效性,因為獨身主義否認她們從神聖的婚姻中可以獲得的舒適。「邁克爾(michael)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54歲的美國人露易絲·路西維茨(louiselushewitz)堅持這樣說。她於1994年失去了她那長期的、身為耶穌會會士的伴侶,他在貝爾法斯特中了刺客的子彈而身亡。

當邁克爾作為芝加哥大學二年級哲學課程的助教走進露易絲的生活的時候,露易絲還差幾個星期才滿16歲。「他很性感,」她回憶說,「六英尺一的身高,長得很敦實。他有一雙令人稱奇的藍眼睛,微笑時那奇怪的眼睛就像藍色的緞子在瑟瑟有聲地跳動一樣,大笑時他也很燦爛。」

早熟的露易絲更多的是對這位32歲的助教產生了好奇,而不是被他迷住了,他周圍似乎有一堵防衛的牆。「我打賭你能夠得到他。」一個朋友這樣說。在這個慫恿的刺激之下,露易絲拿5美元打賭,說她一定能夠「得到」邁克爾,並開始追求他。他們開始不經意地約會,但是露易絲聲稱,在18歲之前,她一點也不知道他是一個耶穌會會士甚或一個神父。

就在他34歲生日之前的某一天,邁克爾讓她坐下來並且說:「我要告訴你我以什麼為生。」露易絲的震驚持續了兩週,她甚至拒絕同他說話。「我害怕下地獄。」她回憶道。然而,她卻很快恢復了作為一個耶穌會會士女朋友的生活。

露易絲19歲時,她和邁克爾在海德公園的一所公寓裡開始同居,也就是在這裡他們有了第一次性交。邁克爾有過其他的情人,所以他把節奏放得比較慢。只是憑直覺覺得露易絲已經準備就緒,他才開始性交。而她是讀了一本性手冊才做好準備來進行這個新的冒險行動。「那是一本綠色的書,沒有封面,」她說,「我讀的時候從沙發上掉了下來,我自己也大笑起來,但就是那天晚上,我們有了第一次親密。」

他們的性生活由於邁克爾的罪過而變得複雜起來。最初,他的過度飲酒使他感覺遲鈍。等到露易絲21歲時,邁克爾的耶穌會大主教將他招去,並且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你有20分鐘做出決定,是放棄酒瓶還是放棄耶穌會?」邁克爾選擇了戒酒,並且在明尼蘇達州的一個康復中心度過了接下來的三個月。後來,他還參加過匿名酗酒者的活動。

但是在完全冷靜、清醒的情況下,他對色情生活對自己精神和職業的影響都感到很不舒服,而且根據露易絲的回憶,他們那時的性生活「真的很可怕」。就連忠誠也很缺乏。在邁克爾揹著她和另一個女人有染之後,露易絲隨即也勾搭上了另一個男人,以此來報復邁克爾,而這個男人卻讓她懷上了身孕。作為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她不會考慮墮胎,於是,在1969年,她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叫傑伊(jay),但是她拋棄了這個孩子,讓別人收養。

露易絲的生育成了一個迫切的問題。她要邁克爾和她生一個嬰兒,但是邁克爾不願意。最後,露易絲於1970年斷絕了他們的關係,並且警告他說:「我要一個孩子,我要嫁給第一個向我求婚的人。」

那個男人非常英俊,但是卻難以相處。露易絲開始相信,她的婚姻是上帝懲罰她的一種方式,原因是她曾經和一個神父睡過。在度過了令人痛苦的10年並生下三個孩子之後,她離開了他。在離開他僅僅兩週之後,也就是1980年的8月份,她就和邁克爾一起搬進了一家公寓。

他們最後一起生活的14年明顯地要比他們開始的6年好得多。他們兩個都成熟了,露易絲也不再是一個崇拜邁克爾的「充滿愛慕的小傢伙」了。她現在是三個孩子的母親,而這三個孩子都管邁克爾叫「爹爹」,通常的現實活動構成他們倆一起生活的內容:做飯、購物、爭論、做愛和照顧孩子。

然而,他們的生活方式卻不同尋常。他們所有的朋友幾乎都是神父和神父的情人。邁克爾的家人在如何看待露易絲的問題上尖銳對立:他的父親指責她是一個無恥放蕩的婊子,而他的母親則堅持認為,露易絲是唯一能夠讓邁克爾保持心智健全的人。回顧往昔的時候,露易絲意識到,他們的生活在撒謊和教孩子撒謊當中迴圈往復。「我不喜歡撒謊,不喜歡在謊言中生活、並且把我全部的生活都奉獻給撒謊。」露易絲現在說起這事還是帶著一些苦澀。

除了用以維持他們雙面生活的技巧之外,他們還面臨好些其他的障礙。一件事情是,邁克爾常駐密爾沃基,只有到了星期四才乘坐長途汽車回到住在芝加哥的露易絲和孩子們身邊,到了星期天又要離開。另一件事情是,他積極地捲入了為愛爾蘭共和軍收集情報的活動,這項活動最終也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露易絲有時也陪他去愛爾蘭,而且將法律禁止的避孕套和避孕藥片走私過去。

然而,處在他們長期關係核心位置的東西,還是邁克爾的職業。露易絲宣稱:「我一半的朋友都是管理教區的神父,他們都更加富裕,因為有一個人在愛著他們、支援著他們。」她確信耶穌會的官員們瞭解她所有的情況。然而,只要邁克爾的神職沒有受到影響,只要他的愛情生活沒有在公眾中造成醜聞,那麼,他們就什麼都不做。

邁克爾自己很少感覺到衝突,而且很方便地——也是具有諷刺意味地——重新定義了自己的誓言。獨身是上帝賜予的一件禮物,因此不是強加給神父的一種生活方式。貞潔意味著對一個人的忠誠——那就是露易絲。貧窮是一件與美國耶穌會會士不相干的事情,他觀察到的這些人都生活得很好。至於性,邁克爾相信,經歷強有力的性高潮,就是「儘可能地接近對上帝之愛的強度的理解」。

只是到了1992年,他有過一次被懷疑和懊悔困住的經歷。他打電話給露易絲,宣佈他要以娶她的方式使她成為一個誠實的女人。「我告訴他我不想要誠實,」露易絲笑道,「我認為邁克爾只是害怕我會跟我們的一個朋友逃走,即使這個朋友只是個同性戀。」露易絲的決定是容易的。她十分清楚,如果邁克爾不是一個耶穌會會士,他就會迷失。她也明白,離開這種秩序對於耶穌會會士來說是一種煎熬,而且那些離開這種秩序的人進入世俗世界時會充滿怨恨、蒙羞、被人厭棄。

在邁克爾那「保守的、耶穌會會士的葬禮」上,露易絲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但是她和她的孩子們都被排除在接待和守靈的工作之外。像成千上萬的情婦一樣,她不能宣稱她死去的情人屬於她。

在邁克爾死去6年之後,露易絲還處在悲痛之中。畢竟,她懷念有他的陪伴。「我是個智力發達的人,」她說,「我的驕傲和快樂都在於我的分析能力。邁克爾滿足了我所有的需求。」

露易絲被迫變得更加獨立。邁克爾只給她留下了5000美元,她不得不再次自己謀生。更加糟糕的是,作為一個單身女人,這種無保障的新生活一直是「可怕的,而且也是一種情感的痛苦」。

露易絲持續感到自己對神父生活的呼喚。「我甚至已經說過很多,牆壁也沒有垮塌,」她回憶道,「最終,我非常滿意的是,在我的生活中,我曾經有過邁克爾。」

帕梅拉·舒普:心靈中的不正當關係

有些神職人員的情婦在她們的私密關係中也很幸福。其中為數不多的一些情婦,在她們的情人宣佈放棄自己的誓言並回歸「世界」之後最終嫁給了他們。一個墜入情網但是卻一直等到結婚之夜才通過圓房使他的戀愛關係變得完滿的耶穌會會士,他的經歷正好說明了教會——在這種情況下就是耶穌會,是怎樣應對這些心靈中的不正當關係的。

特倫斯·斯威尼神父(fatherterrancesweeney)在遇見女演員帕梅拉·舒普(pamelashoop)的時候,他成為耶穌會會士已經有23年之久。梅拉·舒普同時也是一個原先信仰基督教的科學家,她通過改信羅馬天主教來尋求精神慰藉。特瑞(terry,特倫斯的暱稱)和帕梅拉把他們自己看成是幾百年來浪漫愛情在獨身主義的礁石上擱淺的那種情侶的典型。他們這樣寫道:「在一個備受折磨的神父身後……是一個孤獨的女人……陷於憂傷之中。」那個女人對於發生的事情幾乎沒有什麼控制能力。他,而不是她,是有過誓言的,所以她就被迫等待,被分離開來,陷於寂寞之中,害怕她的未來,害怕她的神父的決定。

帕梅拉和特瑞是在與各自的危機進行鬥爭時相遇並相愛的。特瑞正對他考察神職人員獨身主義的淵源及歷史的結果感到焦慮,他開始懷疑這種制度是不道德的和非基督教的。教會蔑視失戀的神父,勝於蔑視猥褻兒童的犯人。「為什麼我們神學院的老師們不告訴我們,那些拒絕遵循強制禁慾令、結了婚的神父以及他們的妻子,會被迫離開神職,會遭鞭打、監禁,有時甚至是謀殺呢?」他這樣向他的精神顧問要求答案。25

但是特瑞愛教會,也就是耶穌會和他的職業。「就像我分一部分心來愛你一樣,帕姆。」他向帕梅拉這樣吐露心聲。他最後決定離開耶穌會,但卻是延期採取最後的步驟。那時,耶穌會突然命令他停止研究獨身主義。特瑞對這項裁定的不公正性大感驚愕,24年後他終於擺脫了耶穌會。

但是他還沒有完全擺脫教會,特瑞正是從教會得到的聖職,也就是行使神父職責的權利。他在鬆手,不過是分步驟鬆手。

當特瑞在經歷從耶穌會會士到普通神父艱難的角色轉換時,帕梅拉卻在與不同的魔鬼們搏鬥。她很寂寞,因為她被隔在特瑞燦爛的社會生活之外,其中有宴會、募捐會,以及與朋友和教區居民一起舉行的晚會等活動。她變得又嫉妒又憤怒,在性方面也很失意,以至於她時常悲哀地回憶起,特瑞對獨身主義的承諾如何阻礙著他們倆表達自己感受到的對對方充滿激情的愛。她渴望他的整個身體,但是卻只能接受他道晚安時的輕輕一吻,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和他一起睡覺,她就會破壞自己人格的完整,也會破壞特瑞在宣講神職人員獨身主義時的可信性。

在等待自己的命運被裁決的兩年中,帕梅拉僅僅把自己看成是數百年中由絕望的神父和他們的女人組成的長長隊伍中的一員,這些人都堅守著「這種極其困難的希望,那就是有朝一日曆史能以某種方式得到改變,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26。她記得,有個叫作佛朗哥·特穆巴託(francotrombotto)的義大利神父,花了20年時間來堅守一段秘密的風流韻事,他後來再也不能忍受生活中沒有他的情婦的痛苦,也不能忍受自己掩蓋這樁風流韻事的欺騙行為。1985年1月26日,他上吊自殺,並且在最後的信中這樣解釋道:「我揹負我的十字架已經很長路程了:現在我倒在了這十字架之下。」27

帕梅拉的苦痛危害到了她和特瑞的關係。她憤怒地抱怨他改變自己生活的行動太過緩慢,而他卻反駁說,當了24年耶穌會會士之後,他的行動實際上已經非常迅速了。最終,他開始接受帕姆對性愛的渴望。他沒有對自己的慾望感到有什麼負罪感,相反對於上帝賜予他愛的禮物感到歡愉。一天夜裡,他匆匆地脫去帕姆黑色的蕾絲內褲,以便能夠擁抱她那赤裸的身體,儘管他還不能接受婚外的性關係。

帕梅拉長久的等待終於在第二年復活節的星期日走到了盡頭,這時,特瑞向她正式求婚。他們的婚禮苦甜參半。特瑞的大哥拒絕站在那裡當他的伴郎,因為他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離開了耶穌會,而且那時也離開了他的神父職位。許多朋友都刻意迴避帕梅拉,認為她是勾引男人的女人,誘惑特瑞離開聖母教堂。馬奧尼大主教(archbishopmahoney)還禁止特瑞參加聖餐禮,只要他繼續他那「不合乎教規的婚姻」就要禁止下去——也就是說要一直禁止到他和她的新娘離婚為止。28

自從他們結婚以後,帕梅拉和特瑞就在「佳音」(doodtidings)的顧問委員會任職。「佳音」是一個1983年建立的非盈利組織,專門為捲入浪漫關係的神父及其女人出謀劃策。29有說服力的是,「佳音」正是在一個神父的情婦遭神父拋棄而自殺之後建立的。

「佳音」是全世界許多這類組織當中的一個,採用的是實際而又嚴肅的方法。同時,它保持著一種天主教的觀點和認識,把自己解釋為一種神職。它的使命是要為人們提供精神以及心理和情感上的解決方案,這意味著,那些尋求它幫助的人們,必須「在上帝面前辨明他們的關係是什麼,以及應該是什麼」。它可能單身,也可能結過婚。

由羅納德·阿·薩諾(ronalda.sarno)編撰的《法律指南》,是「佳音」為「羅馬天主教神職人員孩子的母親和預期母親」提供的一部實用手冊。這部《指南》十分直截了當,宣稱就是為了對付教會機器,它被設計用來壓制那些遭迫害而屈從的母親們。任何閱讀這本書的人,對站在教會立場上所說的慈善在基督教中處於首要位置,都不應該懷有任何錯覺。

神父或者教會的官員對於墮胎經常持一種點頭默許的態度,儘管他們在公共場合譴責墮胎。「神職人員發現,要告訴非神職人員什麼是道德要求,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薩諾這樣忠告說,但是「他們對於自己的道德要求卻並非總是那樣簡明扼要」。一個女人可能會發現自己受制於一項「解決協議」或一項「解決命令」,要求她對她的孩子隱瞞孩子父親的身份。由於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兩千年,習以為常的教會也會阻礙神父對他們的孩子承擔任何父親的責任。

對撫養孩子所表達出的直率的不情願,又回到了教會的這種擔心,那就是結婚的神職人員,會把教會的收入和財產分配到他們自己的家庭中去。如果身為神職人員的父親是一個教區的神父或者一間修會的成員,那麼在任何一項針對他的法律行為中,他的教區或者修會都可能被指定為共同被告。這個事實對於今天的教會,如同對於昨天的教會一樣,都非常可怕,它源於「上級被告」的法律理論,意思是:「既然制度化的教會應該控制它那些作為官員的成員的各項活動,那麼對於這些官員所造成的危害也應該承擔經濟責任。」

至於教士法,薩諾寫道:「無論教士在理論上說什麼,在實踐中,教士法庭以及教士質詢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教會免擔經濟責任,以及避免媒體瞭解到令教會尷尬的事實。教士法庭以及教士質詢的目的,並不是要幫助生下了天主教神職人員的孩子的婦女。」

教會會僱傭律師們來對付上訴的婦女,他們的任務就是要給她出難題,並且把她的經濟要求維持在低水平之上。這些律師也會爭取一項「解決命令」,就是一種不訴諸審判的協議。由於神父和制度化的教會對於保守秘密的渴望並不亞於對於經濟赦免的渴望,所以他們就會安排一項付錢的計劃,以換取一位母親不接觸媒體、不繼續法律程式的承諾。

教會對於私密事件被曝光的憎惡是情婦的主要武器。如果談判擱淺,或者神父或其代理人支付的錢數太少,那麼引起媒體注意的威脅,就會常常使得神職人員的談判代表重新採取行動。

提供給這些母親的另一個造成對手心靈受創的建議,就是將教會指名為共同被告,「特別是當教會直接捲入了揹著你和法庭將孩子的生父窩藏起來的事件的時候」。實際上,「制度化的教會幾乎總是將那位父親從那位母親所在的國度轉移出去」。一個小男孩在非常令人尷尬的情形中出生,以至於只有相信他是被神奇地懷上,才能把他從非婚生的罪名中救出,教會就是在這個真理和神秘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但是卻設計出這麼多機制來削弱聖母瑪麗婭的女兒們要求她們應得的賞罰的努力,這是多麼的扭曲和悲哀啊!

在羅馬天主教會,儘管已經過去了幾百年,但是情況卻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神父的情婦還是被看成是單個男人的娼妓,他們的孩子也被看成是罪孽所生的不名譽的果實。她們的情人所娶的還是教會,而教會要求的是獨身以及忠誠和服從,以作為他們效仿基督、服務上帝的職業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