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卡米拉·尚德·帕克·鮑爾斯(camillashandparkerbowles)是這個世紀最著名的王室情婦。儘管她無視傳統上與這樣的女人相聯絡的各種習俗和繁文縟節,但她還是經過努力成功地征服了英國王位繼承人查爾斯王子那顆高貴的心。她也改變了英國一度仇視她的民族心理,在即便沒有得到公眾支援但至少也得到公眾默許的情況下,最終嫁給了她的王子。
愛麗絲·凱珀爾,也就是卡米拉的曾祖母和查爾斯高曾祖父的情婦,也不一定會同意這件事——當愛德華八世為了迎娶沃利斯·辛普森而退位的時候,她大為惱怒,此為眾所周知。她鄙視地說,在她那個時代,世道更好些。在她那個時代,國王可以有好幾個妻子,還可以有好些個情婦,而這些都已經結束了。今天,時代不同了,查爾斯王子的需要和他做事的方式與他高曾祖父的時代已經有很大的區別了。
卡米拉和查爾斯的故事廣為流傳。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大雨傾盆的馬球場,那是一次普通的經歷——她那時還叫卡米拉·尚德,是一個喜歡玩樂的年輕貴族,雖然穿著不討人喜歡的沉穩的服裝,並且淋得像個落湯雞一樣,但是當她為他那匹淋溼的矮種馬球馬撫平毛髮的時候,還是將自己介紹給了查爾斯。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而且在某個時候,卡米拉還提醒查爾斯,說她的曾祖母就是他高曾祖父的情婦。48
那是1970年,當時卡米拉23歲,查爾斯22歲。卡米拉和她的家庭雖然不是鉅富,但也十分算得上是和查爾斯同等的貴族。卡米拉所受的撫養和教育,旨在把她培養成一個富有和重要男人的妻子。她的學校,即南肯辛頓的女王門學校,就是專門為一半的外交官甚至更多的貴族培養未來的妻子的。卡米拉那時被稱作「米拉(milla)」。「就是那種善良、實在、可靠的型別,充滿了嬉鬧,也很討人喜歡。」一個校友這樣回憶說。另外一個校友評論說,儘管她缺乏美貌,但是「她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她在外表方面所缺乏的,卻能夠在信心方面得到彌補」。卡米拉一生的朋友卡羅林·本森(carolynbenson)說她「滑稽而聰明;男孩都喜歡她……她能夠給男孩講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她……始終都是一個假小子」。49卡米拉從來不為了吸引男孩以及後來的男人而操心費力精心打扮——她穿普通的服裝,牙咬的指甲沾滿汙垢,頭髮蓬亂,化一點淡妝或者不化妝,但是她仍然充分顯示出性的吸引力,她是吸引男性注意的一塊磁鐵。
遇到查爾斯王子的時候,卡米拉正和一個朋友同住在一套公寓房,那個朋友能夠容忍她骯髒和扔滿衣服的房間,是因為「她太溫柔了,你根本不可能和她生氣。她就像是一隻活潑的大狗一樣」50。卡米拉還和一個軍官也是查爾斯朋友的安德魯·帕克·鮑爾斯(andrewparkerbowles)有過嚴肅的戀愛關係。安德魯很有魅力,也有過性經歷,而且慷慨大方,但是他不止一次的不忠行為深深傷害了卡米拉。
最初,卡米拉鼓勵查爾斯與自己發展關係是為了報復安德魯。但是王子卻被她迷住了,很快,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們成了一對戀人。查爾斯喜歡卡米拉嘲弄人的機智、善良的天性和很少自負。他們兩個都非常熱衷馬匹和英國上層階級所過的鄉村生活。就像卡米拉其他的情人一樣,查爾斯全心全意回應卡米拉生機勃勃的性興趣。
查爾斯和卡米拉的戀愛關係沒有遭到官方的反對。但是他的導師和心腹,也就是他的叔叔路易斯·蒙巴頓勳爵(lordlouismountbatten),認為她更適合做情婦而不是做妻子。他甚至讚許地指出,卡米拉的生理特徵和言談舉止與愛麗絲·凱珀爾極其相似。51然而,不像她專注得可怕的先輩,卡米拉是如此花心,以至於她問一個朋友是否有可能同時愛兩個男人。
1971年,查爾斯進入達特茅斯海軍學院。在出海航行之際,他在船甲板上給卡米拉寫下了一封封長長的、浪漫的、依依不捨的信件。安德魯因為卡米拉和威爾士王子交好受到觸動,於是重新燃起了對她的興趣。不久,卡米拉又屈服於自己對安德魯的情慾。
然而,卡米拉並沒有乾淨徹底地斷絕與查爾斯的關係,所以查爾斯在一次拜訪她的時候向她提出求婚。卡米拉溫和地拒絕了他。她說她愛他,但是卻不能嫁給他。不久之後,在軍艦密涅瓦號上,查爾斯得知,卡米拉和安德魯·帕克·鮑爾斯已經訂婚。他獨自回到了自己的船艙。後來,與他同船的水手們注意到,他的眼圈都紅了。
重新回到陸地上並且從悲痛中恢復過來之後,查爾斯開始和許多有資格的年輕女人約會。他也恢復了他與現在已經結婚的卡米拉以及她丈夫之間的友誼。
那時,卡米拉和安德魯已經擁有了他們的朋友們描述的一種所謂開放的婚姻。卡米拉每一週都在他們的鄉村莊園波利海德度過,而安德魯生活在倫敦,主要在週末才回家。卡米拉生活在鄉村似乎很開心,她料理家務,種植花木,騎馬,照顧她的嬰孩們和狗兒們。她的兒子托馬斯·亨利·查爾斯(thomashenrycharles)出生時,她的前情人及親愛的朋友查爾斯以教父的身份站在一旁。
1979年,也就是在卡米拉的女兒勞拉·羅斯(laurarose)出生一年之後,一個愛爾蘭共和軍的刺客刺殺了蒙巴頓勳爵。查爾斯極為震驚和難過,他試圖從卡米拉那裡尋找安慰。很快,他們變得如膠似漆難以分開。在情感的迫使之下,查爾斯敦促卡米拉和安德魯離婚,然後再嫁給自己。卡米拉又一次表示了反對,這次是因為擔心這樣一種輕率的行為會從此斷送他登基的機會。查爾斯接受了她的決定,但是後來似乎還是掩飾不住他對她的強烈感情。在一個馬球舞會上,在被查爾斯緊緊摟著跳了整整一晚上的舞之後,卡米拉——王子正式的約會物件最後借了主人的寶馬車,憤然疾馳而去。
但是未來的國王還是需要一位新娘,這位新娘應該是一個能夠給他提供王位繼承人的處女。作為查爾斯可信賴的知己,卡米拉開始為他物色合適的女人。她和王太后都不約而同地相中了那位「安靜得像老鼠」一樣的戴安娜·斯賓塞小姐(ladydianaspencer),這是一個高個、長腿、具有嫻靜的吸引力的十幾歲的女孩,她也出自那種合適的家庭,也有那種合適的過去——也就是說,她一點性經歷都沒有。
根據一些記載的說法,在查爾斯和戴安娜童話般的婚禮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婚前的做愛之夜——是在查爾斯和卡米拉之間進行的,52因為他們要進行一個悲傷、溫柔和色情的告別儀式。戴安娜走進自己的婚姻時就對卡米拉懷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問查爾斯是否還愛著卡米拉·帕克·鮑爾斯,他卻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她向查爾斯的助手們吐露,「我該怎麼辦呢?」53能怎麼辦呢?她的知己們只能同情她,卻不能為她消除疑慮。查爾斯出席婚禮的時候,「頭腦處於一種迷亂和焦慮的狀態」,他仍然愛著卡米拉的事實,使得這種狀態變得越來越糟糕。然而他期待著,一旦他娶了戴安娜,他可以想辦法學會同樣去愛她。
就在婚禮之前,戴安娜發現了查爾斯為卡米拉訂購的一件雕刻的禮物——查爾斯告訴她那是一種分手時才送的禮物。但是戴安娜又嫉妒又害怕。她不相信查爾斯的解釋,她哭泣,她憤怒,因為查爾斯在情感上忠誠於另外那個女人。
這樁王室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有一種不能和諧相處的裂痕,註定了戴安娜的不成熟和不穩定,註定了查爾斯會進行譏諷和冷酷的批評,註定了他們兩人都會自我熱衷和以自我為中心。因為戴安娜討厭性生活,因為她苦苦掙扎於貪食症之中,而這種病又完全佔據了她的心力,使她變得衰弱,所以他們兩個無法成功接交。似乎所有這些消極因素還不夠,戴安娜還懷疑查爾斯和卡米拉睡覺,這進一步破壞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先前,戴安娜傾瀉自己憤怒和悲傷的時候,查爾斯的回應方式是自行撤退,並且將越來越多的不幸吐露給自己的朋友,尤其是卡米拉,他把卡米拉稱為他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戴安娜的支援者們相信,查爾斯幾乎從結婚開始,就一直與卡米拉保持著親密的關係;查爾斯和卡米拉的黨羽卻堅持認為,他們兩人的關係多少年來一直是無性的,儘管有愛情,而且查爾斯在他那困難而令人不滿的婚姻當中的確投入了時間和努力。似乎毋庸置疑的是,5年之後,查爾斯的婚姻崩潰了。在《威爾士王子》(這部決定性的傳記在出版前由查爾斯逐行審閱)一書中,喬納森·丁布林比(jonathandimbleby)寫道,沒有任何單一的事件造成了他們婚姻的結束,它是「逐漸坍塌的」54。在他們的婚姻坍塌的過程中,卡米拉總是能夠傾聽查爾斯講述他家庭的痛苦。1986年,她和查爾斯又恢復了性關係。
剛結婚的時候,查爾斯接手了一座離卡米拉的家僅11英里的鄉村莊園海格樓府(highgrove)。海格樓府是一座漂亮的新古典風格的宅邸,坐落在340英畝風景優美的農田之上,它很適合查爾斯,卻讓戴安娜感到失望。查爾斯的堂弟邁克爾王子(princemichael)相信,是戴安娜先扮演了查爾斯的「災禍」的角色,才使得查爾斯買下海格樓府以便能夠靠近他過去的女朋友們尤其是卡米拉。
戴安娜發展起來的問題——其中最明顯的是她的貪食症和反覆發作的精神萎靡——使查爾斯感到厭惡,甚至會激怒他。戴安娜對她沒有能力感動查爾斯而表示出絕望,甚至連同情查爾斯的傳記作家也承認,「王子並不總是關懷人的」55。然而,當查爾斯向卡米拉訴說真心話的時候,或者當他們共同的朋友談及戴安娜最近一次瘋狂舉動的時候,卡米拉在查爾斯面前毫不客氣地把戴安娜斥責為「那個荒唐的女人」,並且為查爾斯開脫,毫不指責他在造成他妻子的不穩定狀態方面有任何責任。
實際上,戴安娜想要挽回丈夫的瘋狂努力,反而增強了查爾斯和卡米拉之間的聯合。做一次愛勝過滿足一項迫切的需求;這變成了他們對戴安娜的勝利。這場王室婚姻的狀況越加惡化,查爾斯就越加依賴於卡米拉的愛和支援。
卡米拉在她的婚姻中也不幸福。多年來,她一直忍受著安德魯在外面尋花問柳和自己在家裡獨守空房。但是,她親愛的老朋友查爾斯向她清楚地表明,他用慢慢燃燒的激情在愛著她,這種激情會持續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這時,卡米拉做出了回應。同情他們的朋友們也來促成他們的戀愛。他們把自己的房子借給這對戀人,邀請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參加聚會,在謹慎挑選的、歡迎他們的客人中大張旗鼓地宣揚他們的關係,使它蓬勃發展,以此來使它合法化。
當戴安娜發現那些本應該是她朋友的人都在揹著她幫助查爾斯和卡米拉的時候,她感覺遭到了背叛,也感覺到沒有能力擊敗她那可恨的對手。戴安娜最大的挫敗感是,儘管她有美貌和仔細培養起來的品位,她也競爭不過她丈夫那更老、更平庸和不那麼時髦的情婦。無數諷刺專欄作家和記者都同意這一觀點。新聞界的人們最喜歡的一個老套做法就是把這兩個女人的照片並列在一起——戴安娜時尚靚麗,卡米拉卻近乎邋里邋遢。編輯們經常選用一些捕獲了卡米拉做鬼臉或者皺眉頭的照片。其實在現實生活中,卡米拉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既苗條又豐滿,還有著一頭茂盛的頭髮,幾十年來都保持著同樣的髮型。
雖然戴安娜有著驚人的秀美身材,但是查爾斯不僅對她的魅力具有免疫力,而且還對她的奢侈大感震驚。儘管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她也不忠誠,但是查爾斯對此毫不關注,簡直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他的密友們下結論說,查爾斯歡迎任何事情,即使是戴安娜的不忠,只要這些事情能夠讓他看不見戴安娜就好。所有這些一定使卡米拉感到安心,而卡米拉每次拿起報紙或者開啟電視機的時候,都會好奇地查尋有關戴安娜的圖片和資訊。
到1986年,戴安娜帶著她所有的東西搬出了海格樓府,她把這裡稱作「監獄」,而卡米拉卻帶著她所有的東西和她的孩子們托斯卡(tosca)、弗雷迪(freddy)、傑克·拉塞爾斯(jackrussells)和莫莉(molly),以及她最喜歡的在查爾斯馬廄裡搭夥的板栗色獵犬,一起搬進了海格樓府。卡米拉問候查爾斯的客人並主持正餐。然後,他們退下後一起上床。
有一次,卡米拉和戴安娜一起在那裡散步,戴安娜極少前去拜訪。戴安娜後來告訴一個朋友她是如何「因為查爾斯和那個女人睡在我的床上」而對查爾斯大叫大嚷。「我不斷地問他為什麼要跟那個女人性交……我很確定他是跟那母狗一起睡的……我知道我沒有機會。我知道他愛的是她而不是我——而且他總是和她做那事。」56戴安娜那時已經是媒體女王了,而且也確信,公眾和她一樣,都討厭卡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