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尚德·帕克·鮑爾斯47:和所愛的人終成眷屬

婚外 伊麗莎白·阿伯特 第2頁,共2頁

當公眾對他情婦的攻擊加劇之時,查爾斯保護她,並且在朋友們面前把她描述為他一生中唯一的愛情。卡米拉對此也投桃報李。一場偉大的風流韻事,正從兩場不幸婚姻的瓦礫中呈現——查爾斯和卡米拉大概是這樣的意思並且開始這樣相信。

如果他們需要道德甚至社會的正當理由來對他們的通姦行為進行辯解,卡米拉和查爾斯兩人都可以援引他們配偶婚外情的事實。「那個荒唐的女人。」卡米拉總是這樣說。「那隻洛特維勒狗。」戴安娜則在她的朋友們面前對這個不肯放走她丈夫的女人進行這樣的反擊。

到1988年,雖然戴安娜自己也已經有了好幾次婚外情,但是她對卡米拉卻更加著魔。她在朋友和職員面前都談到她,而且在1989年初,還請教她的占星家德比·弗蘭克(debbiefrank),她該如何應對「卡米拉的出現」。2月,在為卡米拉的妹妹安娜貝爾(annabel)舉行的生日聚會上,她決定直面她丈夫的情婦。

到了晚間,查爾斯和卡米拉想悄悄溜走,戴安娜卻發現他們在跟另外幾個客人聊天。她提出和卡米拉私下談談。大家都回避了,查爾斯也不情願地退下。戴安娜回憶說,自己「很平靜,死一般地平靜」。關於這次遭遇的一個說法是,戴安娜謙卑地問卡米拉:「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的問題在哪裡?是什麼使他想要跟你而不是跟我在一起?」57另一種說法是,戴安娜對顯然心神不安的卡米拉說:「我就是想讓你明白,我非常準確地知道你和查爾斯之間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是昨天才出生的。」這時,另一個客人在那裡打岔,但是戴安娜繼續說:「很抱歉我礙著你們的事了。我顯然是礙事的,這對你們兩個而言就像是地獄一樣,但是我的確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別把我當白痴了。」58一個參加聚會的人的說法是這樣的:戴安娜當眾要求道:「你為什麼就不能不纏著我丈夫呢?」59然而,戴安娜告訴查爾斯,說她只告訴卡米拉自己愛查爾斯。無論事實怎樣,卡米拉再沒有向戴安娜說什麼。

在偉大的溫莎阻擊戰中,戴安娜顯然是贏家。她最機敏的策略,就是說服一個宮廷安全顧問悄悄地對查爾斯和卡米拉的手機通話進行竊聽。在電話錄音當中,他們直率地表達對對方身體的渴望,查爾斯抱怨道:「哦,天哪!我就想生活在你的褲子裡怎麼著。」然後開玩笑說,假如他能夠被改造成一條丹碧絲月經棉塞的話,他就能夠實現這個目標了。60

在三年以後的1992年,這盤磁帶被公開。它立刻被貼上了「卡米拉門」的標籤,人們競相誇張地模仿查爾斯關於丹碧絲的不幸評論。很少有人提及這盤磁帶顯示的關係多麼具有支援力和令人感到舒適。比如說,卡米拉會急於閱讀查爾斯即將發表的一篇演講稿。卡米拉向查爾斯抱怨說她在生活中沒有多大成就,因為他不因她愛他而表揚她,查爾斯就回應說:「你的成就是很偉大的。」「哦,親愛的!說這話比從椅子上跌下來還要容易。」卡米拉這樣回答道。61

卡米拉門事件之後,1997年安德魯·莫頓(andrewmorton)的《戴安娜:她自己講述的真實故事》(diana:hertruestory-inherownwords)——一本全面介紹戴安娜生活和愛情迷途的書,引起了轟動,這下,卡米拉無論去哪裡都不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和她的生活都成了公共財產。她體重減輕了15磅,她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為無法追尋的公眾宣傳可能會給她丈夫和家庭帶來的危害感到苦惱。

隨後,當幾個記者挑戰戴安娜所謂受委屈的妻子形象時,公眾的羞辱和譴責轉向了戴安娜。比如,《太陽報》決定出版那盤被稱為「潮潤的」磁帶中的內容。在這件通過竊聽獲得的令人尷尬的證據中,舊車銷售商詹姆斯·吉爾比(jamesgilbey)宣稱他愛戴安娜,他還問戴安娜最近是否手淫,討論戴安娜害怕懷孕的問題,而且在戴安娜抱怨「那個操蛋的(王室)家庭」的時候,對她表示同情。62

圍繞查爾斯和戴安娜並延伸至卡米拉和戴安娜的幾個情人的公眾報道持續不斷,並且大多是負面的;自從1936年愛德華八世為迎娶他所愛的、離過兩次婚的美國人沃利斯·辛普森而退位以來,沒有什麼事情讓王室家庭這樣顏面丟盡。查爾斯也灰溜溜地躲了起來,流淚、生氣和絕望,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還計劃逃離英國到義大利去。女王和菲利普親王對糟糕的新聞界大為震怒——「現在整個該死的國家都知道你在操誰了!」親王對他的兒子大叫著。63

卡米拉的父親布魯斯·尚德(bruceshand)少校甚至更加暴怒。「我女兒的生活被毀了,她的孩子們也成了嘲弄和鄙視的物件,」他告訴查爾斯說,「你給我們全家人都帶來了恥辱……你必須斷絕和卡米拉的一切聯絡——必須現在就斷絕!」64

1992年12月9日,白金漢宮宣佈,查爾斯和戴安娜將分居。在1993年的聖誕節,查爾斯給卡米拉打電話,告訴她雖然他愛她,但是他不得不結束他們的關係。卡米拉優雅地接受了他「不可撤回的」決定。但是三個月後,查爾斯又忍受不了沒有她的生活。到1994年2月,卡米拉又一次成為他的情婦。

1994年6月,在一個電視紀錄片中,查爾斯承認,在經過與戴安娜5年之久的沒有希望也無法修補的婚姻之後,他和「帕克·鮑爾斯女士」成為了情人。「她是一個很長時間的朋友了,而且將繼續成為一個很長時間的朋友。」他說道。65卡米拉事先敦促過查爾斯完全承認他們的關係,相信僅僅徹底公開他們的關係就會讓媒體結束對他們的瘋狂報道。

公眾對這部紀錄片的反應證實了卡米拉的看法。查爾斯似乎開始變得像無數遭受婚姻失敗而又找了情婦的男人一樣。這部紀錄片強勢地把卡米拉這個「第三者」帶回到了公眾的視野中。她以令人欽佩的忍耐力履行了她自己的責任,最終贏得了王宮、她父親和她丈夫的認可,她的丈夫評論說,他不能理解大家都在大驚小怪什麼。《每日郵報》反問它的讀者道:「難道我們不應該停止仇恨這個有尊嚴的女人嗎?」66

戴安娜並不這樣認為。在新聞界揭露了她顯然沒完沒了的色情冒險經歷之後,她又發起了反擊。1995年,在為《全景》節目排演的一次電視採訪中,戴安娜向數以百萬計的電視觀眾吐露:「在這個婚姻當中有我們三個人,所以太擠了一點。」67

查爾斯的朋友、國防部長尼古拉斯·索姆斯(nicholassoames)把戴安娜接受採訪稱為「令人尷尬的可怕」事件。她新聞界的朋友理查德·凱(richardkay)寫道:「到處都充滿著報復的氣焰。她用一個遭到背叛的女人所能夠具有的技能損毀她的丈夫和她的情敵。」然而,《每日電報》提醒說:「她的某些表現似乎證實了……她情緒不穩的名聲。」68

卡米拉沒有遭到汙衊。她和查爾斯的關係不聲不響地蓬勃發展起來。安德魯最後也真正友善地和她離了婚;他以及卡米拉的任何朋友都不曾發表過對卡米拉的負面或者不實的評論。查爾斯給她提供了一輛轎車,他們開始一週在一起度過幾天。卡米拉還不是一個王室成員,但是查爾斯確保她能夠享受一些王室成員的財務補貼。

卡米拉50歲的時候,查爾斯為她在海格樓府舉行了一場生日聚會,經過查爾斯的同意,她除去了戴安娜漂亮的彩色蠟筆畫裝飾,將海格樓府進行了重新裝飾,以適應查爾斯的品位。卡米拉容光煥發,她和查爾斯臉貼臉隨著abba樂隊翩翩起舞。觀察家們說,這場生日晚會,是查爾斯對他們關係的公開認可。媒體對他們風流韻事的興趣持續不斷,但是並不是不友善的。後來,1997年,戴安娜在巴黎死於一場車禍,於是聚光燈就落在了活著的人身上。有一個大字標題抓住了這些故事的要點:「卡米拉能夠和死去的戴安娜競爭嗎?」69

顯然,她能夠。

卡米拉的媒體形象穩步改進。2000年,在為前希臘國王康斯坦丁(constantine)舉行的一次聚會上,伊麗莎白女王公開承認了卡米拉;而她在以前是拒絕和她待在同一間屋子裡的。2001年的6月份,卡米拉第一次在白金漢宮出席正宴。2002年,她又受邀參加查爾斯祖母的葬禮。2005年2月,查爾斯在司法和憲法上獲得了和卡米拉結婚的許可,在溫莎城堡的一個聚會上,他和卡米拉宣佈了他們訂婚的訊息。卡米拉穿著一身鮮豔奪目的猩紅色禮服,炫耀著查爾斯父母同意她戴上的他們家祖傳的鑽戒。婚禮定在4月8日,是世俗婚禮而不是宗教婚禮,因為卡米拉是和一個現在仍然活著的丈夫離了婚的女人,所以不能在英國國教的教堂裡結婚。

但是出現了一個24小時的延期,這期間,查爾斯被允准代表女王出席教皇約翰·保羅二世的葬禮。到了4月9日,這位56歲的新郎和他57歲的新娘,在溫莎的吉爾德霍爾正式結婚。除查爾斯父母之外的所有王室尊長都出席了這場婚禮,查爾斯的父母不出席是因為作為英國教會最高領袖的女王不能以參加一場世俗婚禮的方式來批准它。當參加婚禮聚會的人從那座建築裡走出來的時候,足有兩萬人的歡快人群在迎接他們,也有幾個喝倒彩的反對者,還有一些人舉著標語牌——上面寫著「戴安娜王妃永遠!」「查爾斯國王和卡米拉永不!」等等。還有一個裸奔者很快被警察圍住並被強制穿上了衣服。卡米拉,也就是除女王之外最年長的王室成員,容光煥發地和她那喜笑顏開的丈夫向他們的祝福者們表示謝意。

數小時之後,坎特伯雷大主教兼英國教會領袖羅恩·威廉斯(rowanwilliams)在聖喬治禮拜堂通過一個電視服務節目祝福了這樁婚姻。熱情奔放的伊麗莎白女王和菲利普親王與八百個其他顯要人物出席了這裡的活動。隨後,女王在溫莎城堡由她主持的招待會上,用全國越野障礙賽馬中的詞彙作比喻,為查爾斯和卡米拉祝酒。「儘管……經歷了各種可怕的障礙,我的兒子還是回家了,並且和他所愛的女人終成眷屬。歡迎到贏家的圍場裡來。」70她宣佈道。

查爾斯有兩個兒子,哈里(harry)和威廉(william),後者喜笑顏開地見證了這場婚禮,他在這對新人的本特利轎車的擋風玻璃上噴上「c+c」(查爾斯和卡米拉名字的首字母)和「剛剛結婚」的字樣,並且用一束束紅色的、白色的、黃色的帶有金屬光澤的氣球把它裝飾起來。他們也擁抱和親吻了卡米拉,還第一次與她合影留念。

小王子們在公共場合表現出來的對卡米拉的喜愛和女王顯而易見的喜悅,成了卡米拉地位變化的預兆。但是,她的婚姻不僅遠遠沒有結束爭議,反而又激起了新的挑戰。批評家們現在質疑查爾斯的世俗婚姻是否符合憲法(不是一般法),因而進一步質疑他是否有權利繼承他母親的王位。

卡米拉作為王后的未來,也使她的反對者們大為惱怒。為了避免讓人們悲傷、痛苦地想起敬愛的戴安娜曾經是查爾斯的威爾士公主,卡米拉是用她的第二個頭銜即康沃爾女公爵來稱呼。一項正式的宮廷宣告把她稱為「康索特公主(theprincessconsort)」,這也意味著,儘管在查爾斯成為國王的時候她會成為王后,但是她的頭銜還將是康索特公主。同時,在現實生活中,卡米拉勇敢地履行她在王室的責任,她資助幾十個值得資助的組織,她也從此和她從前的情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並以此來駁斥那些閒言碎語的吹毛求疵。

還在年輕的時候,卡米拉喜歡開玩笑說,她的曾祖母曾經教過她,要「先行屈膝禮,然後才跳到床上去」。她的家庭關於愛麗絲·凱珀爾的傳說教會她的是,成為一個王室情婦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且的確是可以稱道的。然而查爾斯是一個多愁善感的理想主義者,儘管他的經歷坎坷,但他還是很珍視婚姻。他拒絕停歇,直到他心愛的情婦成為他的妻子。假如愛麗絲·凱珀爾還活著的話,她一定會感到困惑;大量其他被她們的同代人鄙視為婊子的王室情婦們,卻很可能會鼓掌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