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易聚易散的雲 (十二)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靜漪見陶老夫人這麼說,臉就忍不住發熱,輕聲道:「奶奶,我這不是記得您的教誨麼,一日不敢忘。」

陶老夫人忍著笑,看看兒媳婦,說:「你聽聽,分明是拿我的話來堵我的嘴,還說的這麼可憐……你說我該怎麼答覆她?」

陶夫人微笑著,見這是婆母大人要她發表意見的意思,就說:「誰讓老太太一向待下寬和,靜漪自然也有樣學樣。」

靜漪聽陶夫人又是這個態度,忙道:「母親,以後我會盯緊了下人,再也不犯這樣的錯了……母親要怎麼罰我都成……」

陶夫人看她眼睛都亮起來,說:「罰也是得罰,容我想想的。這事就照你的意思吧。只一樣,這兩個,府裡都不能留。」

「是。多謝母親,多謝奶奶。」靜漪始終站著說,到此刻認真給二位行了禮。

陶夫人故意皺了眉,說:「雖說有年頭沒出這個事了。卻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我還當怎麼著了。前頭還有事呢,倒在這裡聽你囉嗦半天。」

「盛川也該回來了,你去預備吧。我看他新近心緒也不很好的樣子。」陶老夫人提到兒子,微微皺了下眉。

陶夫人起身,辭了婆母。

靜漪見陶老夫人也有些倦意,就同陶夫人一起走。出來看到陶驤在外頭,陶夫人便說:「晚上還出去巡營,就加件衣裳,一早一晚的涼。」

陶驤說:「母親,這我知道。」

「真同你父親一個脾氣。」陶夫人說著,看看站在陶驤身旁的靜漪。陶驤進去跟祖母告辭,陶夫人由靜漪攙著上車。

陶夫人臨走對靜漪說:「回去早些歇著。剛好些,別累著。老七忙,就讓他忙去,你自管把你自個兒先保養好了。」

靜漪答應著,當下珂兒扶著轎,陶夫人走了。

她等著陶驤出來一同回去,到大門外才想起來陶驤讓馬行健早把冬哥給綁了來的……進門一看可不是嗎,冬哥倒是沒有被五花大綁,就是跪在院子當中。且他果然是捱了鞭子的。也不知道馬行健下了多重的手,冬哥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馬行健在一旁,拽著白獅。

靜漪看陶驤不緊不慢地走到冬哥面前去,冷不丁起來一腳踹在冬哥胸口上。

靜漪被這突起的一腳嚇了一跳。白獅也因為陶驤這一腳,猛然間狂吠起來,血盆大口對著東哥吼叫著,震耳欲聾。

陶驤說:「顧頭不顧尾的,你也算男人。」他指了下白獅。白獅又吼了兩下才低聲嗚嗚地住了聲。

冬哥爬起來給陶驤磕了個頭,說:「謝七少爺饒命。」

「滾。」陶驤罵道。

冬哥轉身又對著靜漪的方向磕了個頭,卻沒立即滾。

靜漪說:「七爺讓你走,還不走?」

「多謝七少奶奶。」冬哥這才瘸著走了。

靜漪忍著不去拍胸口給自己壓驚,卻還是站在原地看著陶驤,也不動挪動地方。

陶驤見就這麼一會兒,院子裡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靜漪愣愣地瞅著他,他皺著眉。

「少奶奶,八小姐電話找您。」月兒從屋子裡出來,對靜漪說道。

靜漪看看陶驤,先進了屋。

剛剛在萱瑞堂,眾人一散,是不見了爾宜。她走的時候都沒看到她呢。她上樓去接的電話。原來是爾宜請她和陶驤陪著她出席畢業典禮,說剛剛她去父母親那裡,父親和母親都說要她來問七哥七嫂……靜漪看著陶驤也走上來,手指間夾了燃了一半的菸捲兒,走近些,她覺得嗆,輕輕咳嗽了一下。

「什麼時候呢?」她輕聲問。

陶驤走的更近了,她抬眼看他。她輕咳著,他就把煙掐了,順手丟在琉璃碗中。

爾宜說是這個月底,還有半個月。爾宜說的是若她身體都好了,就抽半天時候去。父親去會驚動太多人;只好求著七哥七嫂……「七嫂,你問問七哥,能不能來?」爾宜聲音清脆。

靜漪望著站在她面前的陶驤,想著他耳朵尖,應該能聽到爾宜在問什麼,但還是扣了一下話筒,問道:「爾宜的畢業式,想請咱們倆代表家人參加。父親和母親的意思,也是如此。你……」

她吸了口氣,因為陶驤不但緊靠她站著,手更繞到她身後,攬著了她的腰。

她身子貼在他身上,話筒就在兩人之間。

爾宜還在電話裡嘰嘰喳喳地說著,陶驤低頭已經吻上了靜漪的唇……靜漪手中還攥著話筒,被陶驤吻的措手不及。他喝了一點點酒,唇邊有淡淡的酒氣。舌尖有力地開啟了她的唇齒,逗弄著她的舌……靜漪聽著爾宜不住地叫著七嫂七嫂你說話啊……她哪裡能說話呢,在這樣從容不迫卻毫不放鬆的侵佔當中?她就想哪怕能咬陶驤一下,也好暫時擺脫他,能去答應爾宜一聲。

陶驤察覺她的意圖,吮了下她柔軟的唇,從她手中抽了話筒過來,對著話筒說了句:「到時候我們去。」他說著將話筒扣在了一邊。

儘管四周安靜的不得了,靜漪還是覺得不安定,好像隨時都會有人上來。她緊張地看著他,月白衫子上一掛金色的鏈子,明晃晃地閃著光……她靠在他身上,在他低頭來親她的時候,她微抬了下巴,印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