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易聚易散的雲 (十三)

雲胡不喜 尼卡 第1頁,共2頁

陶驤的唇滾燙,有菸草的苦味。被她柔軟的唇黏上,他有片刻的停頓,才繼續親她。

陶驤這回親的極兇狠,到後來就幾乎是在咬她。彷彿是哪裡來了邪火兒,非要這樣發洩一下才行。靜漪覺得唇上像被放了火種,漸漸燒地疼痛。她本能地想要躲避下。他意識到,放開她的唇,向下吮著她的頸子……再向下,敞開的領口內,雪白的肌膚,薄薄的肌膚下包裹的鎖骨,因為緊張還有些顫……在他似火一般熱烈的攻勢當中,她是想要閃避,卻沒有閃避。漸漸的,雪白的肌膚都染上了櫻花色……她似乎能看到如雪一般簌簌急落的花瓣,她則是花瓣雨中被他噙著的。

房門是怎麼進來的,她也不清楚。

她趁著他放鬆一會兒,急忙說:「我去洗一下……」手被他扣著,指節也扭的生疼,卻不得不忍著,抿了下唇。薄薄的、粉到幾乎是透明的唇,被他親的溼潤潤的……她是這麼打算的。如此糾纏中,她一身黏膩的汗意,滿身的不舒服,急需要放鬆一下再來。他卻沒出聲,手上的力氣又加了幾分。她幾乎擔不住那疼,眼裡就起了霧,頓時覺得委屈起來……她咬著牙關,手指簡直都要被他扭斷似的疼。

陶驤將靜漪按在南炕上,兩人姿勢都彆扭的很。他似乎就要這樣的彆扭。靜漪動不得,終於疼的低撥出聲,旋即又忍住。陶驤終於將她的下巴托住,看她……黑黑的瞳裡,映著他的影子。長而彎的蝶翼似的睫毛,微顫。他的手指貼著她的面龐,柔膩的肌膚粘著他的手,似乎是停在那裡越久、越讓人離不開。臉是紅馥馥的。今晚她的臉始終紅馥馥的……

靜漪本是在等著接下來的暴風驟雨,不想陶驤就這麼看著她,竟像是在看著什麼讓他捉摸不定的東西……她忍不住抬手,還沒夠到他的手,陶驤低聲說:「我走了。」

他行動極快。說著走,立即就起了身。

南炕上一派凌亂,只有她仍在凌亂之中,他彷彿迅速地置身事外了。就像剛剛那暴風驟雨的前奏,瞬間便揭了過去,了無蹤影。

「這……就走嗎?」靜漪問道。

他整理著衣服。其實他的衣服足夠整齊,搓揉這半晌,只將她的衫子弄的一團糟了……靜漪輕按了下領口,細巧的手指在湖藍色的衫子上一印,手指白皙到透明。

他看了她一眼。

「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陶驤問:「你真想我回來?」

靜漪被他問的怔了片刻,微笑道:「你這是什麼話……」

陶驤也微笑了下,說:「今晚不回來了。你睡個好覺吧。」

靜漪站起來。

裙襬向下一垂,齊著腳面。裙襬還在抖抖索索的……她聽到陶驤說:「你這麼曲意逢迎,我倒不習慣了。廣叔會安排冬哥去七號。」

靜漪被陶驤的話說的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咬著牙關沒有吭聲。

陶驤沉默片刻才說:「我倒也有一事。不過得等父親的決定下來,才好和你說。不用怕,應該也不算太為難你。」他說完,也不再看靜漪的反應,回房去換了衣服。

靜漪發了半天的呆,分明是意會到了哪裡不對勁,待要解釋,看他重換上軍制服要走,卻將話都嚥了回去。也明知道此時他應該不想對著她,還是下去送他走。

看他帶人快步離開,她忽然有點意識到,他下次回來,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白獅叫了兩聲,她牽住白獅。

陶驤回了下頭,看到牽著白獅站在院中的她,皎皎月色下,身子纖長而又柔弱……他走著,靴子下的馬刺,叮叮作響。

整棟宅子在這時都已經開始進入睡夢,這樣的響聲未免有些突兀。

靜漪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響,才拍了拍白獅的頸子,說:「我們回去吧。」

她仰頭望了下天空。

天很晴,不像陶驤那忽然間陰雲密佈的臉。陰的像是馬上就會打雷下雨一般。

一陣暖風吹過來,靜漪又拍拍白獅的頸子。

不過還好,他不在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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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珠隔了兩天便離開了陶家。靜漪聽聞冬哥將她安置在他姑媽家中,到底還是讓張媽出府去看了看草珠。張媽回來說草珠被照顧的很好,靜漪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