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東方諸國與第二次馬其頓戰爭

羅馬史 特奧多爾·蒙森 第2頁,共2頁

冬季就這樣過去了。羅馬紀元555年即西元前199年春,羅馬執政官普布里烏斯·蘇爾皮基烏斯從冬季的駐營開拔,率領兵團從阿波羅尼亞以最短路線侵入馬其頓本土。此番進攻從西邊切入,主要分為三路攻擊相輔而行。北部是達爾達尼人和伊裡利亞人,東部是羅馬及各同盟國集結在埃伊納島的聯合艦隊,最後,南有阿達馬尼人,如果說服埃託利亞人參戰的嘗試成功的話,他們也會自南部進發。伽爾巴越過阿普沙斯河(今beratind)貫穿的山脈,往前行進,經過達薩雷代(dassaretae)肥沃的平原,到達分隔伊裡利亞和馬其頓的山脈,越過該山脈,便進入馬其頓本土。

腓力率兵迎戰伽爾巴。但是這些馬其頓區域地廣人稀,雙方很長一段時間尋不見彼此。最後他們終於在林塞斯蒂斯(lyncestis)相遇,此處距西北邊界不遠,是一塊豐腴而充滿泥沼的平原,兩軍在相距不足1000步之遙的地方安營紮寨。與遣往扼守北方隘口的部隊會師之後,腓力的軍隊有大概20000步兵、2000騎兵;羅馬軍隊的兵力與其勢均力敵。然而馬其頓軍隊佔有很大的優勢:他們在本國領土範圍內作戰,對那裡的大路和間道都十分熟悉,很容易獲取給養,而且他們駐紮在距羅馬人營寨這麼近的地方,羅馬人不敢冒險分兵出去搜尋糧草。馬其頓執政官多次請戰,但國王腓力堅決拒戰。雖然羅馬人在輕裝部隊的作戰中稍有斬獲,但並未造成實質的力量變化。伽爾巴被迫拔營,在八英里之外的奧克託洛浮(octolophus)建立另一個營寨,他認為在這個地方可以更容易獲取給養。但是在這裡,派遣出去的部隊也被馬其頓輕裝部隊和騎兵所擊潰,羅馬兵團不得不趕來施援,馬其頓的先頭部隊孤軍深入,被迫退回營寨,損失慘重。國王腓力在作戰中失去了坐騎,要不是其部下慷慨犧牲,將戰馬讓出,腓力本人也在劫難逃。伽爾巴指揮聯盟軍隊進行的次要攻擊進展相對順利,也可能是由於馬其頓兵力薄弱,羅馬軍隊才能脫離危險的處境。

雖然腓力在馬其頓境內大肆徵兵,而且招募了羅馬逃兵以及其他的僱傭兵,但是除了小亞細亞與色雷斯的守備部隊外,他能派上戰場的僅有當下親率對抗普布里烏斯·蘇爾庇奇烏斯的那支軍隊。此外,為了組建這支軍隊,腓力不得不抽調防守裴拉哥尼亞(pelagonian)地區北方隘口的部隊,任該地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為了防止羅馬人從東海岸發動進攻,腓力下令將西阿蘇斯(sciathus)和帕瑞圖斯(peparethus)這些可能被敵方艦隊當作駐軍港的島嶼盡行毀壞,派兵駐守塔索斯和海岸,並且令赫剌克里底率領在德摩特利亞斯組編的艦隊。至於南部邊界,腓力只能惴惴不安地寄望於埃託利亞的中立。這個時候埃託利亞突然加入反馬其頓聯盟,並立刻協同阿達馬尼亞人入侵色薩利,同時達爾達尼人和伊裡利亞人侵入馬其頓北方各部,羅馬艦隊在路奇烏斯·阿普斯提烏斯(luciusapustius)的率領下離開科西拉,到達東部海面,在那裡同阿塔魯斯的艦隊、羅得島人以及伊斯特利亞人的戰船會合。

腓力得知戰況如此,便主動放棄了據點,往東方撤退:其用意可能是擊退出乎意料入侵的埃託利亞人,也可能是為了將羅馬軍隊吸引過來,企圖將其一舉殲滅,或者是同時考慮到了這兩點,企圖隨機應變擇用其中一種計劃,對此我們無法妄下論斷。腓力的撤退進行得十分巧妙,伽爾巴未經斟酌,輕率作出尾隨其後的決定,但此時已經找不到腓力的蹤跡,腓力卻採取迂迴戰術,從側面包抄過來,扼住了林塞斯替與歐爾代亞(eordaea)兩地交界的狹窄隘口,企圖等待羅馬人到來,在這個地方給他們迎頭痛擊。兩軍在腓力既定的地點短兵相接,但是馬其頓人的長矛並不適合在林木叢生的崎嶇地帶作戰。馬其頓軍隊一部分撤回,一部分四面潰逃,死傷慘重。

羅馬人捲土重來

此戰失利之後,腓力的軍隊雖然無力再阻擋羅馬人前進的步伐,但羅馬人恐怕會在進退維谷的敵境再遭遇始料未及的危險,於是將馬其頓北部的歐爾代亞、埃裡梅亞(elymaea)以及歐雷斯替(orestis)等富饒地帶盡行搜刮毀壞之後,便撤回到阿波羅尼亞。歐雷斯替最大的城市開勒特隆(celetrum,今kastoria,在與其同名湖泊的半島上)已經投降羅馬人,這是唯一一個向羅馬開啟城門的馬其頓城市。在伊裡利亞地區,阿普蘇河上游匯流處,達薩代人的裴琉城(pelium)被羅馬人突襲攻陷,羅馬派遣強兵駐守此地,以備作為將來再次發動遠征戰役的據點。

羅馬軍隊撤退的時候,腓力並未趁機騷擾,轉而被迫移師對抗埃託利亞人和阿達馬尼人,他們以為腓力正忙於應對羅馬兵團,便肆無忌憚地劫掠裴臬河(peneius)的富饒地帶,腓力將他們徹底挫敗,所有未葬身戰場的埃託利亞人和阿達馬尼人都被迫沿著熟悉的山間小路落荒而逃。經過這場戰役的失敗,同盟的實力大減,而在埃託利亞大量招募士兵派往埃及戰場,更加削弱了同盟的兵力。腓力的輕裝部隊首領騰那哥拉(athenagoras)毫不費力,就從山上將達爾達尼人驅趕回來,使他們蒙受嚴重損失。羅馬艦隊也未取得重大進展,他們將馬其頓的守備部隊逐出安度羅,收服了尤比亞和斯乞亞圖,然後試圖攻佔卡爾西斯半島,但是在門德(mende)被馬其頓守備部隊擊退。由於馬其頓守備部隊的頑強抵抗,尤比亞的奧列烏斯(oreus)久攻不下,到秋季之前的這段時間羅馬人都在攻打這個地方。馬其頓艦隊力量相對薄弱,在赫剌克里底的率領下於赫剌克萊亞按兵不動,不敢冒險同羅馬爭奪海洋歸屬權。馬其頓艦隊早早開赴冬季駐港,羅馬人前往庇剌優斯和科西拉,羅得島人和帕加瑪人則返回其本土。

總體看來,此次戰役能有這樣的結果,腓力或許應該心生慶幸了。羅馬軍隊在這場棘手的戰事之後,到了該年秋季仍舊停留在他們春季發兵出征的地點;而且如果沒有埃託利亞人及時介入,又在歐爾代亞隘口始料未及地獲得勝利,也許羅馬會全軍覆沒,無一人能活著回到羅馬境內。四路合攻均遭遇挫敗,到了秋季,腓力不僅將全境的敵軍完全肅清,而且還有餘力嘗試攻打埃託利亞的堅城陶馬基(thaumaci,該城位於埃託利亞與色薩利交界處,控制著裴臬河流域的平原,但是結果並不如意。腓力曾向神靈祈求安條克施以援手,如果安條克與腓力合力攻打埃託利亞的陶馬基,此戰將取得大勝,然而事與願違。有時安條克似乎確實有意於此,他率領軍隊抵達小亞細亞,攻佔了阿塔魯斯治下的幾個城市,阿塔魯斯請求羅馬提供軍事援助。然而羅馬人此時並不急於和安條克決裂,他們向安條克派遣使者,竟然成功勸服安條克撤出阿塔魯斯的領土範圍。對此腓力無計可施。

腓力駐軍亞烏河,弗拉米尼努斯將其逐回坦佩,羅馬人控制希臘

但攻打埃託利亞陶馬基帶來的好事,使腓力重拾信心,或者說可謂趾高氣揚,他犧牲了幾座堅固的城池,重新獲得了亞該亞人的中立,又犧牲千夫所指的艦隊司令赫剌克里底,重新獲得了馬其頓人的擁護,並於次年,即羅馬紀元556年即西元前198年春季發動攻勢,率軍進入阿丁達尼境內,意圖在亞烏河(aous,即viosa)蜿蜒於埃羅普斯山(aeropus)與阿斯瑙山(asnaus)之間的狹窄隘口處,建造一座城高池深的營寨。其對面駐紮著新增援而來的羅馬軍隊,先是由前一年的執政官普布里烏斯·維裡烏斯(publiusvillius)率領,之後從羅馬紀元556年即西元前198年開始由當年的執政官提圖斯·昆克提烏斯·弗拉米尼努斯(titusquinctiusflamininus)率領。弗拉米尼努斯是個年方三十的有為青年,屬於年輕的一代人,他們開始棄絕先輩們的愛國精神以及生活習慣,雖然並非不關心祖國,但是更加註重他們自身以及希臘主義。他是位身經百戰的將才,也是位優秀的外交家,從很多方面來說,都十分適合處理棘手的希臘事務。但是如果選擇一個對希臘不這麼滿懷同情的人,如果羅馬派遣到希臘的元帥不受巧言令色所蠱惑,不被冷嘲熱諷所激怒,不會沉醉在對希臘文學藝術的追憶之中,忽視希臘各邦政體的可悲狀況,既能夠按照希臘的功過給予其客觀對待,又能夠讓羅馬人避免追求不切實際的理想,結果對羅馬和希臘都更好。

兩軍對壘,各自紮營,新任統帥弗拉米尼努斯即刻與腓力舉行會面。腓力提議平息戰端,宣告願意將所侵佔的土地全數奉還,關於對希臘各城造成的損失,也願意服從仲裁;但是當被要求放棄馬其頓原始領土尤其是塞薩利時,談判便破裂了。兩軍在埃烏河的隘口對峙長達四十天,腓力毫不退讓,而弗拉米尼努斯並不確定是該下令進攻,還是置腓力不顧,繼續前一年的遠征。最後幾個曾經與馬其頓交好的埃庇魯素領導人,尤其是卡羅普(charops)的頭目發生叛亂,臨陣倒戈,羅馬統帥弗拉米尼努斯才得以脫離窘境。他們引導一支由4000步兵、300騎兵組成的羅馬軍隊,經由山間小徑,來到馬其頓紮營的高地。執政官弗拉米尼努斯率軍從正面發起進攻,從山路提前登上山頂的那支羅馬分隊居高臨下,出乎意料地衝將下來,從而掌控戰局。

腓力丟失了營地和塹壕,損失將近2000士兵,匆忙撤軍退守馬其頓本土的門戶唐培(tempe)山隘口。除了各處防禦要塞,腓力盡皆放棄,那些他無力防守的塞薩利城市,腓力盡行毀壞,只有菲雷(pherae)閉門堅守,不讓腓力進城,才得以免遭破壞。伊庇魯斯人看到羅馬軍隊戰果累累,而且弗拉米尼努斯賢明寬厚,率先脫離馬其頓同盟。得到羅馬軍隊獲勝的訊息之後,阿達馬尼人和埃託利亞人立刻侵入塞薩利,羅馬軍隊隨後繼至。開闊而無人防守的曠野很容易佔領,但是那些親附馬其頓、又得到腓力支援的堅城,在強敵面前奮勇抗爭,最終寡不敵眾城池失守——尤其是裴臬河左岸的阿特拉克(atrax),作戰方陣在被羅馬軍攻破的城牆缺口上站成一道人牆。因此,除這些塞薩利要塞及忠於腓力的阿迦納尼亞領土外,希臘北部全都落於羅馬聯軍之手。

亞該亞人與羅馬結盟

另一方面,由於比奧提亞和馬其頓的友好關係,以及亞該亞人保持中立,卡爾西斯和科林斯這兩個要塞可以假道比奧提亞,維持彼此間的交通,希臘南部仍在馬其頓的勢力範圍之內。因為當年再進兵馬其頓境內已經為時太晚,弗拉米尼努斯便下令陸軍和艦隊先進攻科林斯和亞該亞。羅德島和帕加瑪的戰船此時已經再次與羅馬艦隊會合,二者此前一直忙於攻打劫掠優比亞的埃勒特里亞(eretria)和卡利斯圖斯(carystus)這兩座小城;然而此時,他們又將這兩座小城以及奧裡烏斯(oreus)一併棄守,復又被馬其頓在卡爾西斯的統帥菲洛克裡佔據。聯軍艦隊由此處開赴科林斯東面港口森克雷(cenchreae),緊逼科林斯這個易守難攻的要塞。弗拉米尼努斯從西面進軍至富西斯,並將其佔領,其中只有埃拉提亞城(elatea)堅守了較長時間。羅馬人將這個區域,尤其是科林斯海灣上的安提塞拉(anticyra)選為冬季駐軍地點。亞該亞人見羅馬兵團即將大軍壓境,而且羅馬艦隊已經泊至其海岸,便放棄了他們道德上可敬、政治上站不住腳的中立,加入了羅馬聯盟陣營。狄密(dyme)、梅伽洛波里(megalopolis)以及阿爾哥斯(argos)這些城市與馬其頓關係最為緊密,在這些城市的執政者離開公會之後,公會便決議加入反腓力的聯盟。

乞克里亞底(cycliades)以及馬其頓黨派的其他領導人都走上了流亡之路。亞該亞人的部隊立刻與羅馬艦隊聯合起來,迅速從陸地上將科林斯包圍。科林斯原先是腓力防禦亞該亞人的要塞,羅馬承諾此城攻下後,將其贈與亞該亞人,當作亞該亞加入聯軍的報酬。但是,科林斯有一支1300名身經百戰的馬其頓戍兵部隊,其中大部分是義大利逃兵,決心與這座堅固的城池共存亡,而且菲洛克裡底率領1500人從卡爾西斯趕來,解了科林斯之圍,並率軍攻入亞該亞境內,與支援馬其頓的市民協力從亞該亞人手中奪取了阿爾哥斯。但是腓力對這種忠誠給予的回報,是將忠實的阿爾哥斯人置於斯巴達納比斯的恐怖統治之下。納比斯原來就是羅馬的盟國,而且其之所以加入羅馬聯盟,主要是為了對抗亞該亞,並於羅馬紀元554年即西元前204年公然與亞該亞人開戰,亞該亞加入羅馬聯盟之後,腓力希望將納比斯爭取過來。但腓力的時局已經陷入絕望的境地,這個時候無人願意與他聯合。納比斯從腓力手中接受了阿爾哥斯,但是騙過了腓力,仍舊和弗拉米尼努斯結盟,弗拉米尼努斯此時與兩個曾經互相征伐的強國結盟,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便在此時為斯巴達人和亞該亞人商議擬定了四個月的停戰協議。

求和的嘗試失敗

於是冬季就來臨了,腓力再次利用這一時機,儘可能爭取公平的和約。雙方在馬里亞古(maliac)灣的尼西亞(nicaea)舉行會議,腓力親自與會,試圖與弗拉米尼努斯達成和解。腓力以高傲而文雅的態度排斥那些小頭目的傲慢無禮,只將羅馬人當作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特別向他們表示尊重,希望能與他們簽署可以接受的條款。弗拉米尼努斯和腓力一樣逐漸感覺出那些同盟國的可鄙,見腓力對他本人彬彬有禮,但對同盟卻傲慢不恭,不由深感榮幸。但是弗拉米尼努斯權力有限,無法令腓力如願以償。他向腓力許諾休戰兩個月,作為其撤軍富西斯和洛克利的報酬,關於主要的問題,弗拉米尼努斯提議他請示羅馬政府。

羅馬元老院一直就馬其頓應該放棄其一切國外領土達成一致意見,所以腓力的使臣來到羅馬,只問他們是否有全權宣佈放棄對希臘領土的佔有,尤其是科林斯、卡爾西斯以及德摩特利亞斯,當對方表示自己不具備此項權力之時,談判即刻終止,元老院決議全力發動戰爭。在護民官的幫助下,元老院成功阻止了統帥人選的更迭——在之後多次證明這是遺患無窮的——並順利延長了弗拉米尼努斯的任期。弗拉米尼努斯得到大批增援力量,而且兩位前任執政官,普布里烏斯·伽爾巴和普布里烏斯·維裡烏斯都奉命聽其調遣。腓力決心再冒險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會戰。此時除了阿加那尼亞和彼奧提亞外,希臘各邦都起兵對抗腓力,為了保全在希臘的勢力,科林斯的守軍擴充至6000人,而他本人則傾風雨飄搖的馬其頓之餘力,將孩童和老人徵入方陣,調動一支由大概26000人組成的軍隊,其中有16000人的馬其頓方陣士兵。

腓力進軍塞薩斯——奇諾斯法萊之戰

因此第四次戰役於羅馬紀元557年即西元前197年打響。弗拉米尼努斯分派出艦隊的一部分力量,攻打阿加那尼亞人,將他們圍困於路卡(leucas);在希臘本土,他設計佔領了彼奧提亞的首府底比斯,彼奧提亞人被迫至少在名義上承認加入反馬其頓同盟,這樣一來就阻斷了科林斯和卡爾西斯之間的交通。弗拉米尼努斯欣然北上,因為只有在北方,他才能對馬其頓發動決定性攻擊。在大部荒涼的敵境,軍隊給養供應十分困難,行軍因此屢屢受阻,而此時羅馬艦隊跟隨軍隊沿海岸前行,載著來自非洲、西西里以及撒丁運來的物資,供應不足的困局因此被打破。然而決戰來得比弗拉米尼努斯預料的要早。腓力素來性情急躁,且自以為是,無法忍受在馬其頓邊境等待敵軍抵達。他已經在狄穆(dium)集結軍隊,經由唐培隘口,進入塞薩利境內,在斯科突薩(scotussa)與前來會戰的敵軍部隊不期而遇。

羅馬軍隊得到阿波羅尼亞、阿達馬尼以及納比斯派來的援軍,特別是得到一支埃託利亞勁旅之後,與馬其頓的兵力幾乎不相上下,雙方各擁兵26000人,而羅馬騎兵更佔優勢。在斯科突薩前的伽拉達(karadagh)高原上,在一個陰暗的雨天,羅馬的先頭部隊同馬其頓先頭部隊狹路相逢,後者盤踞於兩軍營寨之間一座名為奇諾斯法萊(cynoscephalae)的高峻陡峭的山上。

羅馬先頭部隊被驅逐回到平原,羅馬營寨派遣輕裝部隊以及裝備精良的埃託利亞騎兵前來援助,反過來逼迫馬其頓先頭部隊退守山頭,然後逃到山的另一面。可是到了這裡,馬其頓人的全體騎兵以及大部分輕裝步兵趕來援助,羅馬人孤軍深入,損失慘重,幾乎被一路追趕到自家營寨,若不是埃託利亞騎兵在平原上奮力死守,等到弗拉米尼努斯調來倉卒備戰的兵團,羅馬可能會全線潰敗。

馬其頓得勝,軍隊士氣昂揚,軍士們要求乘勝對羅馬發起進攻。腓力應允了他們的要求,迅速下令重灌士兵列陣備戰,而上至將領下至兵卒都未預料到該日會有戰事。佔據奇諾斯法萊山意義重大,而且小山上一時沒有軍隊駐守。腓力親率方陣右翼及時趕到,在山上列成作戰佇列,方陣左翼還未來得及上山,馬其頓輕裝部隊就被羅馬兵團打的四散奔逃,衝到山上。腓力迅速指揮逃上來計程車兵穿過方陣歸入中軍,尼迦諾率領方陣左翼,行軍較為緩慢,還沒等他到位,腓力就下令方陣右翼士兵將長矛放低,對山下的羅馬兵團發動攻勢,同時輕裝步兵重整旗鼓,繞過兵團從側面發起進攻。馬其頓方陣佔據這樣有利地勢,進攻勢不可擋,將羅馬步兵隊伍擊潰,羅馬軍隊左翼也遭到重創。尼迦諾在方陣左翼見腓力發動進攻,便下令左翼隊伍全速前進,這樣一來其所率部隊陷入一片混亂,方陣前列計程車兵已經緊隨腓力所率右翼乘勝下山,而由於地勢不平,現場更加混亂不堪,方陣後列計程車兵才剛剛到達山頂,很是滯後。

在這樣的情況下,羅馬右軍很快攻破敵軍左翼,單靠右軍的戰象,就給組織無紀的馬其頓左翼造成了極大殺傷力。此時正醞釀一場恐怖的屠殺,腓力乘勝追擊羅馬軍左翼,將戰線拉得太長,而羅馬軍右翼竟然包抄至其後,羅馬一員勇將糾集二十個排,對腓力發起反擊。方陣對來自後方的攻擊沒有任何防禦能力,羅馬此舉給這場戰爭畫上了句號。

由於方陣兩翼完全潰敗,我們或許可以大膽猜測馬其頓損失可達13000人,有的被俘,有的陣亡,但是陣亡的佔多數,因為馬其頓人投降的標誌是高舉長矛,而羅馬人對此並不知情,所以很多投降計程車兵也最終喪命。戰勝方羅馬的損失較小。腓力逃回拉利薩,將一切檔案盡行焚燬,以免牽累他人,然後撤出塞薩利,退回馬其頓本土。在此次大敗的同時,馬其頓在其仍然佔據的地方也遭到了全面挫敗。在迦利亞,羅德島的傭兵擊敗戍守於此的馬其頓軍隊,將其困守在斯特拉託尼愷(stratonicea);科林斯守備部隊被尼科斯特拉圖斯(nicostratus)率領的亞該亞人擊敗,死傷慘重;阿卡那尼亞的路卡在英勇抵抗後亦終告陷落。腓力完全戰敗,他最後的盟友阿加那尼亞人得知奇諾斯法萊的戰況,也向羅馬投降了。

雙方和解的初步階段

如此一來羅馬人便掌握了擬定和約條款的主動權,但他們並沒有濫用這一權力。亞歷山大帝國有可能面臨覆滅的威脅,在一次同盟國會議中,埃託利亞人特別提出此項要求。但是此舉除了拆除保護希臘文化不受色雷斯人和凱爾特人侵擾的壁壘之外,又有何意義呢?戰爭即將結束,位於色雷斯的刻爾松尼斯,一度發展繁榮的裡西馬乞亞被色雷斯人徹底毀壞,這可謂是前車之鑑。弗拉米尼努斯此時已經清楚意識到希臘諸邦之間的強烈敵意,即使高雅俠義的腓力也沒有博得他對希臘的同情,埃託利亞人自稱「奇諾斯法萊之戰的戰勝者」,其自大沒有觸犯他的羅馬民族情懷,弗拉米尼努斯也不允許強大的羅馬成為埃託利亞同盟的洩憤工具。他告知埃託利亞人:羅馬沒有剿滅戰敗國的習慣,此外,埃託利亞人可以自己做主,如果他們有能力自行消滅馬其頓。腓力備受尊敬,他宣告現在願意接受此前羅馬所提的要求,並籌付一筆賠款以及交納人質——馬其頓王子德摩特里烏斯也在人質之列,弗拉米尼努斯同意簽署一個期限較長的停戰協議,腓力十分需要這樣一個協議,以此將達爾達尼人逐出馬其頓境內。

與馬其頓締結和約

希臘的事務千頭萬緒,元老院委託一個十人委員會作最終的裁斷,其中弗拉米尼努斯是首腦及核心人物。通過該委員會審議決定,腓力得到了與迦太基相同的和約。他喪失了在小亞細亞、色雷斯、希臘以及愛琴海諸島等一切國外領土;馬其頓本土還完全在腓力的控制範圍內,只有邊境上幾個不重要的地方以及奧列斯提都郡例外,奧列斯提都宣告脫離馬其頓,腓力對此反應強烈,但羅馬不得不這樣規定,因為當地人曾經背叛腓力,他們已然瞭解腓力的性情,便不可能將這個地方交給他隨意處置。馬其頓又承諾,如果事先沒有徵得羅馬的同意不可與他國結盟,不可戍兵他國;此外還承諾不可在馬其頓境外對文明國家或羅馬的盟國發動戰爭;馬其頓不能保留超過5000人的軍隊,不允許擁有戰象,甲板船不能超過5艘——其餘全數上交羅馬。最後,腓力加入羅馬人的同盟,他有義務在一受要求就出兵助戰的義務,不久之後馬其頓部隊的確開始與羅馬兵團並肩作戰。此外,他還賠付戰爭費用1000塔蘭特(摺合24.4萬英鎊)。

解放希臘

因此馬其頓淪落到沒有任何政治地位,只能保留足夠兵力防守希臘邊境抵禦野蠻人,接下來便是處理腓力割讓的領土。羅馬人此時吸取了西班牙的教訓,對海外領土的利弊存疑,而且開戰的初衷並不是擴充領土,所以羅馬人對戰利品分文不取,同盟國見狀不得不適可而止。他們決議宣佈之前腓力統治下的所有希臘各邦可獨立自主,並委任弗拉米尼努斯,在希臘人集聚於土腰賽會時(羅馬紀元558年即西元前196年)向他們宣讀根據這一決議制定的法令。思慮深遠的人也許會問:自由是不是一種可以如此授予的權利?沒有團結和統一,自由對一個民族又有何意義?但羅馬元老院授予希臘人自由的舉動發自內心,所以受到希臘人誠摯的歡呼和擁護。

斯科德拉——亞該亞聯盟兼併埃託利亞

這一總規則僅有以下例外:伊裡利亞自埃庇丹努斯以東各區均落於斯科德拉(scodra)統治者普樂拉圖斯(pleuratus)之手,使這個一世紀前被羅馬制服的國家成了流匪海盜猖獗之地,併成為周邊地區中最強大的小公國;阿密南德佔據的若干塞薩利西部城市允許其保留;帕羅島(paros)、塞羅斯島(scyros)和茵布羅(imbros)這三個島嶼贈與雅典,以補償其戰時所遭遇的艱難險阻,以及其多次致謝和種種殷勤謙恭。羅德島人理所當然地保留了其迦利亞的屬地,帕加瑪人保留了埃基那。其他同盟國只受到間接的獎賞,但各同盟都有新解放的城市加入。亞該亞人雖然最晚加入反對腓力的聯盟,但卻受到了最優渥的待遇,顯然是由於亞該亞聯盟在希臘各邦中最有組織,最受敬重。腓力在伯羅奔尼撒和地峽的領地,尤其是科林斯的領地,均被納入亞該亞聯盟。但另一方面,羅馬人對埃託利亞人就不那麼熱心了。埃託利亞人被允許將富西斯和洛克利納入其聯盟,但當他們試圖將阿加那尼亞與塞薩利納入埃託利亞聯盟時,羅馬人一部分斷然拒絕,一部分推遲決議,之後塞薩利各城組合成四個獨立的小聯盟。羅德島城市聯盟則獲得了塔索斯、朗諾以及色雷斯與小亞細亞各城市的解放。

起兵對抗斯巴達納比斯

希臘各邦的事務,無論是各邦之間的關係以及各邦內部情況,處理起來都十分棘手。其中最緊迫的是斯巴達與亞該亞自羅馬紀元550年即西元前204年開始的戰事,調停這場戰爭的責任理所當然地落在羅馬人身上。阿爾哥斯城原屬於亞該亞聯盟,而腓力投降時將此城交給了納比斯,但當羅馬人費盡周折想誘使納比斯投降,特別是希望他交出阿爾哥斯城時,納比斯自恃眾所周知的埃託利亞人對羅馬人懷恨在心,而且安條克即將進入歐洲,斷然拒絕交還阿爾哥斯城的要求,弗拉米尼努斯別無他法,只能對這位蠻橫頑固的小酋長宣戰。於是所有希臘國家在科林斯召開大會,向納比斯宣戰,弗拉米尼努斯率軍進入伯羅奔尼撒,同行的還有羅馬艦隊以及羅馬同盟國軍隊,其中包括腓力派來的分遣隊,以及斯巴達正統國王阿吉西波里(agesipolis)率領的一支由拉其西第夢(即斯巴達)流民組成的隊伍(羅馬紀元559年即西元前195年)。

為了以絕對壓倒性的兵力優勢快速將敵軍擊潰,羅馬盟軍投入戰場計程車兵達50000人,而且棄納比斯的其他城市於不顧,立刻包圍其首都,但卻並未達到預期的結果。納比斯派出一支兵力達15000人的大軍開赴戰場,其中有5000僱傭軍,而且他在國內大行恐怖政策以維護其統治,大肆殺害他所懷疑的軍官和平民。甚至在羅馬軍及其艦隊初戰告捷後,納比斯本人決定投降,接受弗拉米尼努斯提出的相對可取的條款,但「當地人民」,即所謂的納比斯收容在斯巴達的匪黨卻不無理由地疑懼羅馬盟軍勝利後會施以報復,而且為關於和約性質以及埃託利亞人與亞細亞人進軍云云諸如此類的流言所矇蔽,便拒絕了羅馬統帥弗拉米尼努斯提出的和約,於是雙方重燃戰火。兩軍在城下交戰,羅馬盟軍對城牆發起進攻。羅馬人登上城牆,守軍縱火燃燒失陷的街道,盟軍被迫後退。

平息斯巴達之亂

最後納比斯放棄了頑強抵抗。斯巴達保持獨立,不必接納流民,也無需加入亞該亞同盟,甚至現有的君主政體以及納比斯本人都一如從前,沒有任何變動。但是納比斯必須割讓其海外領土,包括阿爾哥斯、梅森、克里特各城以及全部海岸,並令其承諾不得與他國結盟,不得發動戰爭,除兩條輕舟外不得保留戰船。最後,剝奪其劫掠的一切財產,向羅馬人交付人質,並賠付戰爭費用。

拉科尼亞(laconian)沿海城市交由斯巴達流民自行治理,這個新成立的公社自稱「自由拉科尼亞人」,以區別君主專制下的斯巴達人,並奉命加入亞該亞同盟。斯巴達流民未能奪回其原始領土,分給他們的地方被認為算是對他們的補償,而且按照規定,他們的妻子和孩子可以按自己的意願選擇是否留在斯巴達。雖然依據這種處理方式,獨立的拉科尼亞以及阿爾哥斯加入了亞該亞同盟,但亞該亞人對此遠不知足,他們原本期望可以廢除可懼又可憎的納比斯,迎回流亡海外的斯巴達正統王室,如此一來亞該亞人便可將其聯盟擴充套件至伯羅奔尼撒全境。然而明達客觀的人定然可以看出,斯巴達和亞該亞雙方本來就站在有失公允的立場上,面對如此棘手的問題,弗拉米尼努斯已經儘可能公平公正地予以處理了。

斯巴達人與亞該亞人既有深仇舊怨,如果將斯巴達併入亞該亞同盟,就等同於將斯巴達置於亞該亞的束縛之下,這既有失公允又很不明智。如果令流亡在外的斯巴達王族重返故國,恢復已經廢止二十年的政府,其結果不過是以暴易暴。弗拉米尼努斯所採取的權宜之計甚為高明,因為此舉避免了其中任何一方走向極端。最終羅馬人似乎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斯巴達此前那種海陸劫掠的行徑應該盡皆廢止,其政府應該一如既往僅對本國臣民發號施令。弗拉米尼努斯甚至深諳納比斯的為人,也意識到很多人都希望能將納比斯廢除,他之所以沒有按照這一意願行事,可能是因為他想從速了事,不希望糾紛事態升級,在多方斟酌考量下,損害其明辨是非、年輕有為的光輝形象;也可能是因為他希望保留斯巴達,使其在伯羅奔尼撒牽制亞該亞同盟的勢力。但是前一種觀點所說的其實無關緊要,而後一種見解,羅馬人絕對不屑於對亞該亞人存有戒心。

希臘的最終排程

於是希臘各小國之間實現了和平,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平。但是各希臘公社的內部情況仍需要羅馬來仲裁。彼奧提亞人公然表示其有意於親附馬其頓,即使在馬其頓被迫撤出希臘之後依然這樣表示。弗拉米尼努斯應他們的要求,允許他們腓力麾下的彼奧提亞人重返故國,但是最堅決支援馬其頓的布拉奇拉斯卻被當選為彼奧提亞同盟的執政。還有很多其他事件令弗拉米尼努斯懊惱不已,他以無人能及的耐性將其一一容忍。但是與羅馬人交好的彼奧提亞人知道脫離羅馬後等待他們的是何種結局,於是決意處死布拉奇拉斯,他們認為有必要徵得弗拉米尼努斯的首肯,而弗拉米尼努斯至少沒有阻止他們,布拉奇拉斯因此喪命。彼奧提亞當局不但檢舉兇手,而且在羅馬士兵單獨或者小隊經過其領地時設下埋伏,殺害大約500名羅馬人。此事事關重大,弗拉米尼努斯忍無可忍,他罰彼奧提亞人為每個遇害士兵支付一塔蘭特罰款。然而,他們拒絕支付,弗拉米尼努斯便集結最近的部隊圍攻科羅尼亞(coronea,羅馬紀元558年即西元前196年)。這樣一來彼奧提亞人便懇求饒恕,又有亞該亞人以及雅典人從中斡旋,弗拉米尼努斯只好善罷甘休,僅向參與行兇者收取不算太高的罰款。雖然馬其頓政黨仍在彼奧提亞繼續掌權,但羅馬人對其無謂的抵抗僅以大邦上國的寬厚態度來應對。

對其他希臘邦國,弗拉米尼努斯僅止於以下政策:在無需訴諸武力的前提下,對其公社內政,尤其是新解放的公社的內政事務施加影響;將議會和朝廷交由富人掌管,使反馬其頓派當權;每個公社按照戒嚴令應該歸羅馬所有的財產,一概加在相關公社的公共財產上,以使其城市共同體儘可能地依附羅馬。這些工作於羅馬紀元560年即西元前194年春季圓滿完成;弗拉米尼努斯再次將希臘各公社的代表召集到科林斯,告誡各國合理適度使用被授予的自由,並要求各國三十天內將漢尼拔戰爭期間被賣到希臘的義大利俘虜交給他,作為羅馬人索施恩德的唯一報償。然後他從最後一批駐有羅馬軍隊的要塞撤軍,包括德摩特利亞斯、卡爾西斯以及其下屬的猶比亞與阿克羅科林蘇斯(acrocorinthus)的小堡壘——從而使埃託利亞人所謂羅馬繼承了腓力對希臘的管束這一說法不攻自破——隨後率領羅馬全軍以及被解放的俘虜踏上返程。

戰局落幕

只有那些居心叵測、心術不正的人,會意識不到羅馬人希望希臘解放的滿腔真誠。羅馬人如此巧妙的安排,結果形成的結構卻不盡人意,其原因僅僅是希臘的道德和政治已經走到了完全崩潰的邊緣。羅馬人習慣將希臘視為原始的家鄉、精神聖地以及高雅藝術的天堂,憑藉其強大的國力,羅馬竟然出人意料地派出雄師勁旅,為希臘贏得了完全的自由,而且准許希臘各公社無需向外國納稅、無需接受他國駐兵,擁有至高無上的自治權。有人認為這些只不過是羅馬的政治手段而已,這種看法未免太斷章取義了。政治手段使羅馬解放希臘成為可能,當時羅馬人,尤其是弗拉米尼努斯,對希臘抱有十分強烈的同情心,所以這一可能轉而成為現實。

如果羅馬人應該受到責備,那麼所有羅馬人,尤其是打破元老院並非空穴來風的顧忌的弗拉米尼努斯難辭其咎,他們為希臘的名聲魅力所吸引,因此看不到那個時候希臘各邦已經完全陷入可悲的境地。希臘公社的內部關係以及相互間的關係洋溢著某種強烈的厭惡感,希臘人不知道如何應對,也不知道如何保持現狀,羅馬人卻聽任其自由發展下去。就當時的形勢來看,如果希臘一直在當地某個強國的管束之下,就能夠為那種可悲且遺患無窮的自由無序狀態畫上句號。這種感情用事的軟弱政策表面上充滿人性,但實際上遠比最嚴厲的佔領更加殘忍。比如在彼奧提亞,因為當時羅馬人已經決定從希臘撤軍,所以無法阻止親附羅馬的希臘人以舊有的方式自行補救,所以說羅馬即使不曾主使,至少也允許了一場政治兇殺案。但這種優柔寡斷的結果使羅馬自身也深受其害。要不是因為在政治上犯了解放希臘的錯誤,羅馬與安條克就不會引發戰端,要不是在軍事上犯了將戍守在歐洲邊境上關鍵要塞的部隊撤回,這場戰爭也不會如此被動。歷史對每一宗罪孽都有因果報應,對於無能為力而渴望自由如是,對於不明智的慷慨仁慈亦復如是。

波斯是伊朗在歐洲的古希臘語和拉丁語的舊稱譯音,歷史上在西亞、中亞、南亞地區曾建立過多個帝國,如阿契美尼德王朝、薩珊王朝、薩菲王朝等。極盛疆域東起印度河及蔥嶺,西臨巴爾幹半島與地中海,南抵亞丁灣和紅海,北達高加索山脈與鹹海,波斯帝國是第一個地跨亞歐非三洲的大帝國。波斯興起於伊朗高原的西南部,自從西元前600年開始,希臘人把這一地區叫做「波斯」。直到1935年,歐洲人一直使用波斯來稱呼這個地區和位於這一地區的古代君主制國家。而波斯人則從依蘭沙赫爾時期起開始稱呼自己的古代君主制國家為埃蘭沙赫爾,意為「中古雅利安人的帝國」。——譯者注

塞普勒斯(希臘語:kυπpο;土耳其語:kbrscumhuriyeti;英語:cyprus)為地理上的亞洲島國,聖經稱之為「基提島」(古代及亞述帝國時期),位於地中海東部,是地中海地區最熱門的旅遊地之一。塞普勒斯共和國法定上的主權,為塞普勒斯全島及其周圍海域,除一小部分地區因條約分配給英國作為軍事基地;而事實上卻分為南北兩部分,共和國有效統治的區域為該島59%的面積,北部的37%則為土耳其所佔領並自稱為北塞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該政治實體目前僅有土耳其一國承認。塞普勒斯於2004年5月1日正式成為歐洲聯盟會員國之一,現為英聯邦成員國。因為塞普勒斯在領土界線上屬於亞洲,所以在亞洲的各種委員會或者是組織中的份額相對更多。主要城市有拉納卡、利馬索爾。——譯者注

基克拉澤斯(kυkλδες,意為「環狀」)是愛琴海南部的一個群島,也是同名的行政大區所在地。它包括約220個島嶼,其中30多個有人居住。它的名字源於這些島嶼環繞著提洛島排列的形狀。——譯者注

西元前271—前213年事。亞拉圖,古希臘亞該亞同盟統帥。——譯者注

菲洛佩門(philopoemen),西元前252—前183年,首次繼位於西元前208年。——譯者注

內美西斯(nemesis),因果報應與復仇女神。——譯者注

比雷埃夫斯(piraeus),希臘東南部港市。——譯者注

優比亞島,位於希臘東部。——譯者注

埃伊納(aegina),希臘一小島,位於薩羅尼科斯灣。出產海綿、魚和橄欖等。——譯者注

艾留西斯(eleusis),古希臘一城市,在雅典西北。——譯者注

希臘精神、希臘文化,古代希臘人以自由的求知精神為中心的人生觀;與hebraism共同構成西歐文朋的源流。——譯者注